落雪吟眉 - 第一章 4：棋局漸深

比賽結束，場內的喧囂逐漸平息。

賀時宴面色不善地走向更衣室，身後的跟隨者自覺地保持距離，沒有人敢在這時候觸他的霉頭。

南聿辰則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的裝備，動作不快不慢，像是絲毫不受影響。

當他走出體育館，回到教學樓時，剛踏進教室，一股不易察覺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嘭——」

肩膀猛地一震，像是不經意間撞上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見一個身形高壯的男生站在自己側前方，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哎，抱歉啊，轉學生，走路沒看路。」男生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但眼底的意味卻不難察覺。

南聿辰微微挑眉，眼神掃過對方。

季衡。

聖蘭學院高二年級生，家世不錯，雖比不上賀家那般顯赫，卻也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對象。

他與賀時宴是朋友，兩家有生意往來，平時跟著賀時宴混在一起，在學校也算是一個說話有分量的人物。

剛才那一下，並不算真正的衝突，更像是一種試探。

南聿辰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發作的意思。

「沒關係。」

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裡，抬步就要往自己的座位走。

然而，季衡卻沒有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他，微微側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轉學生挺能耐啊。」季衡盯著他，語氣帶著一絲輕蔑，「剛進學校就那麼出風頭，難怪賀少對你有點興趣。」

南聿辰聞言，這才真正抬起眼睛，直視著季衡。

「有點興趣？」他似笑非笑，「你覺得，剛才那場比賽，是我在爭取關注？」

季衡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這傢伙的語氣，絲毫沒有退讓，甚至帶著幾分反將一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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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學生們察覺到這邊的異樣，悄悄投來目光，賀時宴則是懶洋洋地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似乎對這場小衝突頗感興趣，卻沒有插手的打算。

季衡心裡有些不爽。

他本來只是想給這個轉學生一點下馬威，讓他知道賀時宴的地盤不是誰都能亂來的，但對方不僅沒被嚇住，還反過來讓他覺得自己像是無理取鬧。

空氣頓時變得有些凝滯。

南聿辰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偏過身，從季衡讓開的一側繞過，逕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季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沉。

這傢伙，還真是不簡單。

而站在一旁的賀時宴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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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堂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剛才的衝突顯然還留有餘韻。

南聿辰剛坐下，身旁的椅子便被人拉開，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可以借過嗎？」

他側頭看去，發現是一名女生。

女孩有著一雙冷淡的杏眼，膚色白皙，身上沒有多餘的飾品，校服穿得一絲不苟，帶著一種不易接近的距離感。

她的語氣不算特別冷漠，但也談不上有多少善意。

南聿辰微微側身，讓開了些許空間。

女孩坐下後，並沒有再與他交談，翻開書本，專注於自己的筆記。

周圍有人偷瞄這邊，似乎對這個畫面有些意外。

南聿辰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看來，他的出現，已經讓這個學校的某些關係鏈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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