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三章生活正不知不覺的變味

今日風光明媚、風和日麗，這個季節的陽光一點也不炎熱，反而是最適合出去走走的氣溫。

我獨自一個人一邊看風景，一邊慢慢朝著和吹雪約定好的地方前進。

但並不是所有人——不，所有生物都能好好享受這份溫暖。

我看向熱鬧的廣場，一位手撐著華麗陽傘的少女被其他學生圍繞著，其中更有一位高個的男性擋著，保持他們與她的距離。

我雖然看不到人群後面的那位女性，但我大概能猜出她的身份——

蘿拉•勒•法紐，她是實力排名位於全學院第五名的三年級學生，同時也是一名吸血鬼。

而幫他擋住人們靠上前的是她的弟弟，史皮爾托福•勒•法紐，第八名，種族同上。

除了她們兩個之外，家庭裡還有一個妹妹，不過貌似更擅長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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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吸血鬼，原本以為只是幻想的物種，但在這座島嶼真正存在。

嘛，都有獸人、甚至連貓咪都能說話了，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令我更在意的是，人類怎麼和吸血鬼和平共處的？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我的後方忽然傳來了動靜。

「啊啊啊——！小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匆匆來襲。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巨無霸的黑影便猛烈地撞上了我。

「唔哇——！！！」

下一秒，我便失去平衡，和身後的人一起跌坐在地。

當我回過神來，幾本厚重的書散落在周圍，還有一本正好掉在我的肚子上。

「嗯......」

「好痛......」

而始作俑者——一名白髮的少女，此刻正坐在地上揉著額頭，銀白色的髮絲微微凌亂，與潔白的大理石地板融為一體。

「抱......抱歉！」

她抬起頭，腥紅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慌張。

少女連忙站起，但由於斗篷的尺寸過長，又差點被絆倒。

「沒事吧？」

「我沒事......」

她將地上的書一本一本再次疊好，回到那幾乎比少女還要高的高度。

我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看著這個面對比自己還高的書堆而束手無策，卻依然想嘗試搬起它的少女，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打算一個人把這些書搬去哪？」

少女看著書推，遲疑了一下後開口。

「圖書館......」

「一個人沒辦法的吧？我來幫你。」

我伸手撐著地面站起，將書堆分成了兩份之後，拿起其中一對。

而當我感受到書本的重量時才明白，這對她來說有多麼辛苦。

她愣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少女睜大了眼睛，髮尾隨著走廊經過的微風飄動，她垂下視線，嘴角輕微上揚了一點弧度，輕輕點頭。

隨後，她用小小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搬起了書，即使將其分成了兩份，書堆的高度依舊幾乎快佔滿少女的視線。

是哪個不成材的傢伙，才會要求如此瘦弱的女孩一個人搬那麼多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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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書的過程中，煩悶，且沉重，時不時都可能會有人一不小心撞上我們，又或是重心不穩，連人帶書跌倒。

整個路上，我只在注意自己的腳步聲。

當我感到枯燥之時，我忍不住好奇的看了旁邊的那位少女，她的個子比我想像得還要嬌小，頭只到我差不多橫膈膜的高度，細細的雙臂環抱著剩下的書本，走起路來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搬運寶物。

「話說回來，妳為什麼一次借這麼多書？」

我開口問道，想打破這股寂靜。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聲音輕輕的回覆。

「因為……老師說這些書很重要。」

「嗯？」

我皺了皺眉。

「很重要？」

如果很重要的話不會只請一個人來搬的吧？

我沒有將以上想法脫口而出，只是藏在了心底。

「這些書......和老師正進行的案件有關，好像紀載了相關的文獻。」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補充說道。

看著那躊躇不決的模樣，我僅僅只是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深怕繼續問下去會問到什麼不該問的東西。

過不久後，我們到了圖書館，將手上的書堆放入還書箱，事情才告一段落。

正巧，剛剛看到的勒•法姆姐弟經過了圖書館。

我看見少女用著充滿憧憬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她們，一眼都沒有眨過，直到消失在視野裡。

「你很喜歡他們？」

「呃！啊……嗯……」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慌張的拉下帽子遮住整張面容，就好像崇拜偶像是什麼禁忌一樣。

少女的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低著頭，任由布料隱藏她的情緒。

最後，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快步離開圖書館。

對了，我還沒有問那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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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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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導師的辦公室比佐藤的還要寬敞，中央留出了足夠的空間，適合作為臨時的訓練場地。

我推開門時，吹雪已經站在裡面了，雙手抱胸，似乎已經等了有點久。

她將青藍色的頭髮盤成高馬尾，也換好了運動用的衣裝，露出俐落而幹練的身材。

此時，亮綠色的雙眼不同以往，銳利無比，感覺只透過眼神就能把我放倒在地。

「唯月，你，去，哪，了？」

「我剛剛……幫忙搬了一些書……耽擱了一下……」

「……」

吹雪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到房間中央。

「那我們直接開始吧。」

她單手插腰，表情有點不滿卻又無處宣洩。

我作為吹雪不高興的緣由，當然是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奉陪下去。

「好的，我準備好了。」

我吞了吞口水，擺出準備迎戰的姿勢。

體術訓練對於魔法學院的學生來說並不常見，但菅原導師和佐藤有著相同的教學方式，認為在戰鬥中，擁有良好的體能和近身格鬥能力較為關鍵。

吹雪毫不猶豫地先發制人，腳步立刻逼近，然後迅速出拳，她的動作乾淨俐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連忙抬手格擋，卻還是被她的力道震得後退了一步。

「太慢了。」

她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情緒，緊接著又是一記掃堂腿，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遲鈍的我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吹雪她一直以來都只是和我小打小鬧，現在的這副模樣才是她動用實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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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訓練才剛開始，我就已經明白了，今天的課程……絕對不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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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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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我氣喘吁吁的趴跪於地上，手臂和腿都有些發麻；身上的汗水黏著衣服，感覺異常疲憊。

吹雪則是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絲毫沒有剛才激烈對戰後的狼狽模樣。

她的呼吸穩定，甚至連頭髮都沒有變得散亂，讓我不禁懷疑，我們到底是不是同個次元的人。

「哼——哼——」

陽光穿過窗戶，灑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痛快的哼著歌，不愉快情緒被舒發的一乾二淨。

我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硬是爬到沙發上，吹雪這時順手丟了一瓶水給我，我這才稍微緩解一些。

「你什麼時候開始......不，你一直都這麼強嗎？」

我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精神有點恍惚。

她拿毛巾擦拭身體的動作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過了幾秒才開口。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每天都會完成管家要我練習的清單，久而久之就變成這樣了。」

「呃......」

這算是回答嗎？這麼簡單的答案，等於什麼都沒說。

「咕嚕、咕嚕——」

她將水壺裡的水一口氣灌完，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老師不在，我們別在這裡待太久。」

我聳了聳肩，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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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走出辦公室時，午後的陽光已經不再刺眼，微風帶著些許涼意輕輕吹過。

我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痠痛的手臂，儘管身體疲憊，但心裡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先澄清一下，我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傾向，只是覺得全力運動後心情特別舒暢而已，就像喝茶時，品嘗回甘的滋味一樣。

「你要直接回家？」

我邊放空邊問道。

「我有點餓了，去吃點東西吧。」

「真的？」

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這種普通的提議。

平常看她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還以為她對這種老百姓的日常活動沒興趣。

「妳會餓？難道說大小姐的午餐沒吃飽？」

「答錯，是大小姐的下午茶時間。」

「那我們去學生餐廳？」

「不要。」

她乾脆的拒絕。

「人好多，好吵，我比較想找個安靜的地方。」

學生餐廳這個時間確實人多嘴雜，不太符合她的個性。

「那去廣場邊的小攤子吧？有些小吃還不錯，附近的長椅也能坐著休息。」

我提議。

吹雪點點頭，似乎對這個選擇還算滿意。

於是，我們一前一後地朝著學院廣場走去，夕陽的餘暉拉長了我們的影子，整個學院在金色的光輝下顯得格外寧靜。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時光……其實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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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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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午後，我走在學院的回廊上，陽光透過雕刻精美的窗戶灑落，投下斑駁的光影。

自那天之後，吹雪成為了我練習體術時嚴格的老師，不過心情沒有那天那麼差。

我的身體還是會痠痛，但也慢慢習慣了吹雪積極的攻勢。

正當我打算到空地透透氣時，轉角處，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簾。

那名少女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抱著一本厚重的書，低著頭似乎在專心閱讀，完全沒有察覺到我越走越近。

我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打招呼。畢竟上次幫她搬書時，她的態度雖然不算冷淡，但也稱不上熱情，或許她只是個不擅長與人交流的人？

在我思考的瞬間，白髮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血紅的雙眼和我四目相對。

她眨了眨眼，花了幾秒鐘才認出我。

「……是你。」

她的聲音輕柔，我無法在吵雜的走廊上聽清楚她的話語。

「你好。」

我向她走進，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像正仔細觀察什麼。

「你的手......怎麼了？」

「嗯？」

我檢查了她所指的地方，原來是昨天被吹雪踢倒時造成的手肘擦傷，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啊......

「沒什麼，只是練習的時候摔了一下。」

少女皺起眉頭，視線在傷口上停留，把那雙手掌伸到我的右手肘。

受傷的地方沒有疼痛，只有慢慢冒出溫熱的感覺，不久，她雙手離開後，傷口已經癒合了。

「這是治癒魔術？」

「嗯，不過只是最低階的鐵鹿級而已，只能處理部分外傷。」

「謝謝，幫大忙了。」

「......沒什麼，只是上次你幫我的回禮而已......」

她微微低頭，看起來好像不太習慣這樣的交流方式。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是星野唯月。」

「叫我康娜就好。」

簡單的問話後，沉默又持續了幾秒。

我看向她懷裡那本厚重的書，封面是深色的皮革，邊角甚至有些磨損，看起來挺老舊的。

「吸血鬼......？」

「嗯......」

「對了，上次你為什麼那麼著急地離開？」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我。

「我......怕你會覺得我很奇怪......」

「奇怪？怎麼會呢？」

「最近......在這座島各地出現了一次以四、五人為單位犯罪事件，而且他們毫無例外都會使用......血魔術。」

血魔術，不用多說，這正是吸血鬼擅長使用的魔術。

「所以他們認為——這可能是吸血鬼族策畫的行動嗎？」

「嗯，就連現在學院裡的吸血鬼們也被捲入了輿論之中。」

所以那天我所目擊的，並不是熱情的粉絲，可能是想要討個說法的憤怒群眾。

少女微微蹙眉，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捏住書頁的一角。

「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

她低聲說道，語氣中透露不贊同的看法。

「但事實是，那些案件的現場，確實發現了凝血製的攻擊、紅色眼瞳的神秘身影......這些線索確實很像吸血鬼的特徵。」

我盯著她的眼睛，她紅色的眼珠仿佛正透漏著不甘。

「你相信嗎？」

「什麼？」

「你相信這是吸血鬼做的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寧靜，但目光卻認真地落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至少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康娜輕輕點頭，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然後低頭再次翻閱手中的書。

「現代的吸血鬼已經變得可以自如的將體內的魔力和血液進行調換，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去襲擊人類——我認為，很有可能是他人嫁禍的。」

「妳是說……？」

「況且，血魔術其實一點都不特殊，利用它來混淆視聽並不難。」

她拿出手機，將自己播放清單的其中一部影片點開。

內容是學生進行魔術戰時，其中一方使出血魔術的紀錄。

「他是？」

「是護理系的一位學生，他並不是吸血鬼，但也同樣能使用血魔術——你看，就連普通的學生，也能輕易的使出凝血製成的武器。」

我想了一下，她說的話可能有那麼一點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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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

此時上課鐘聲響起，我和她只能被迫暫停話題，回到自己的班級。

「那麼，先告辭了。」

她轉身離去，矮小的白色背影在人群中是那麼的顯眼。

她對吸血鬼的了解，比想像中還要深，甚至……像是在為他們辯護一樣。

或許，她與這件案子，亦或是吸血鬼族群之間，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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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回到宿舍時，皋月還沒就寢，而是坐在書桌前，用魔力拿著幾本書，一邊翻閱一邊做筆記。

看到我進門，她抬起頭，和我一樣的金黃色的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嗯？怎麼今天比較早回來？」

「有嗎？我沒在記欸。」

「老哥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啊？今天又被小梓單方面『欺負』了？」

「才沒有。」

我隨地放下背包，躺到鬆軟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看得開始發呆。

皋月眨了眨眼睛，起身並闔上書本，跨坐到我的雙腿上，像是要和我聊天的樣子。

「呃！我很髒——」

「到底怎麼啦——！」

「唔……」

她托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搖晃我那早已虛脫的軀殼。

「難不成……你對小梓出軌……怕我會告訴小梓，所要不想被我發現……？」

她越來越用力。

「不是啦！……是吸血鬼——」

「喔？」

皋月放開雙手，眼神開始變得閃亮。

「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有興趣啊？」

「嗯……也不是突然吧。」

我想起下午和那位白髮少女的談話。

「最近發生的事件，聽說可能和他們有關——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很喜歡吸血鬼的女孩，她認為這件事可能不是真的吸血鬼做的，而是有人在嫁禍。」

皋月扶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的確，共存這麼久，應該沒理由突然惹事……但如果真的是吸血鬼做的呢？又或是——背地裡發生了什麼事，可我們這些老百姓不知情。」

「你的意思是？」

「我的推測而已啦。」

事實上也不是不可能。

但說到底，這些都不是我們學生能介入的事情。

「不過，這種事情應該輪不到我們學生操心吧？大人會處理的。」

「是啊，不過你還不是一樣在想？」

皋月趴在我身上，笑道。

「你不也一樣？」

我反擊。

「所以——這幾天，你不是去和小梓訓練，就是到處亂跑，現在還跟一個對吸血鬼有興趣的神祕少女聊得很開心……」

「等等，你在盤問我嗎？」

我這時皺起眉頭，發現對話內容並不單純。

「哪有！我只是關心哥哥嘛——吶吶，她叫什麼？長得怎樣？怎麼認識的？」

妹妹笑嘻嘻的發出了致命三連問。

「呃……她叫康娜，頭髮有如潔白的銀月，眼睛則是腥紅的顏色，幾天前在走廊，她搬著一堆書，不小心撞到我，然後我就幫她搬到圖書館。」

皋月聽完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麼老套的相遇方式，感覺像是小說裡才會發生的劇情耶。」

「的確呢。」

「那她是什麼系的啊？」

她抬起頭，用金色的瞳孔看著我。

「不知道，我沒問。」

「太遲鈍了吧。」

接下來，我們兩個好像累了一樣，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但突然——

「所以說你果然是出軌吧！在我們不在身邊的時候跑去找其他女人！」

「蛤！？你到底在說什麼啦！我們之間只是朋友而已！」

「那，我跟吹雪說喔。」

「——不要，求你了。」

如果她真的說了，恐怕就沒有遲到那次那麼簡單，我甚至可能會死在寒霜之中……

「那，你就得聽我的——」

這時，妹妹雙手撐起身體，姿勢就像是將我推倒那樣……

「幹……幹嘛……」

「哼哼……其實——我看到校門口有人在賣炸魚薯條，可是隊伍排很長，可以幫我買嗎？」

「什麼？呃，好。」

「那就一眼為定囉！」

她坐起來，用著莫名的眼神，還順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我今天的筆記做完了，該睡覺了！」

皋月得意的說，然後爬上自己的床。

「你也早點睡吧，別想太多，案件的事先交給學院處理，哥你只要顧好自己就好了，然後記得炸魚薯條喔！」

「……嗯，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

皋月鑽進棉被裡後，沒過多久就開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走進廁所，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位白髮少女的雙眼、對吸血鬼的了解，還有她耐人尋味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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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落在寬敞的禮堂內，投下艷麗的斑斕之影。

然而，這片美麗的光輝卻無法驅散學生們心中的不安。今天，所有年級的學生都被召集到這裡，氣氛異常凝重。

平日總是熱鬧非凡的禮堂，如今充斥著壓低的耳語聲，有人交頭接耳地討論著近期在這座島上發生的案件，有人則滿臉疑惑，試圖從周圍人的表情中尋找答案。

「感覺不太妙啊……」

我聽見身旁的渡邊低聲字噢，時不時就會嚥口水。

再看看四周的同學，亞瑟和虹丸還沒發現事情的嚴重性，而白野依然是淡定自如的臉孔，彷彿好像已經知道什麼。

隨著時鐘指向整點，一道清脆的足音自禮堂的另一端響起。

學生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於講台上，那裡站著一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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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研究協會．英國本部學院的校長——瑟琳娜．亞克斯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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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麥克風，清脆的聲響迴盪在禮堂內，立刻讓所有學生安靜下來，然後緩緩掃視台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全體學生都到齊了嗎？」

她的聲音柔和，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我很遺憾地通知各位，學院近期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件；想必你們當中已經有人聽說了，魔法島嶼上發生的刑事案件。這並不只是傳言——這些案件確實與我們息息相關。」

她停頓，目光掃過全場的學生。

「近期，在魔法島嶼的邊境地區，發生了數起異常事件。並且昨晚，很不幸的就連學院也無法倖免於難，我們無法得知兇手是從何入侵、甚至是否有學生介入此事件。」

校長宣布的內容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瞬間在大廳內激起漣漪。

周圍的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我和皋月也相互對看，眼神裡滿是震驚。

講台上的校長輕輕舉起手，所有竊竊私語再度消失，注意力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對吸血鬼一族感到好奇，甚至對他們的文化有所嚮往；也有些人對他們懷抱著警惕，擔憂他們是否會威脅我們的和平。但是，在我們了解真相之前，妄下結論是愚蠢的，我希望你們依然可以和他們共同生活。」

她的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話語如同刻刀般銘刻在我們的腦海中。

「最後，很遺憾的，我在此宣布學院將從今日起實施以下措施——」

校長抬起手，指尖浮現淡淡的藍色光芒，肉眼可見的魔力在她身後像投影片一樣的排列成字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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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宵禁時間提前至晚上九點，所有學生在此時後必須待在宿舍，不得擅自外出。

　第二，部分學生會、三四五年級學生將受科導師指派，協助風紀委員的夜間巡邏。

　第三，學院將增加『魔術實戰課程』的次數，確保所有學生能學會基本的防禦與應急對策，在突發狀況下能夠保護自己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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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皋月小小地吸了一口氣。

很顯然，她對這種帶有強制性的規定有深刻的印象。

「這些措施，並不是為了讓你們活在恐懼之中，而是為了讓你們有能力保護自己。恐懼只會讓我們停滯不前，而團結才是我們真正的力量。」

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看著她的身影，忽然覺得學院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這肯定不是兇手臨時起意的，我認為學院中可有不只是教職人員，甚至連學生都有勾結。

「謝謝大家。」

隨著她的身影離開，學生們的議論聲再度湧現。

我、皋月以及班上的同學互相對看，可誰也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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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通告結束後，氣氛依然沈重，大家都各自沉默地走出大禮堂。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股無言的緊張感。

「......我想去上廁所。」

亞瑟總是能在最緊張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話，但這次他顯然也有點不安。

「我也去吧。」

「等等我！」

虹丸和渡邊跟上亞瑟的步伐，他們三人總是彼此互相關照、形影不離。

雖然虹丸和亞瑟做事有時不會經過大腦，但渡邊總是有辦法採下他們倆的煞車。

就連我也有點羨慕他們的關係。

「對了，那這樣我們還要去辦公室訓練嗎？」

吹雪忽然問了一個讓我有點難取捨的問題。

「嗯……我們能趕在九點前到可能可以？」

「如果唯月你早點到的話，或許還行得通。」

「……抱歉。」

她聽起來還對那天的事耿耿於懷。

「那就這麼辦吧。唯月，你之後放學就和我一起去導師辦公室喔。」

「好。」

之後，我們不再多說什麼，各自往教室的方向去。

我不曉得這風波會持續多久，但絕對不會在幾天內結束，我甚至有預感事情會變得愈發嚴重。

但至少現在，我們還能互相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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