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三十章北境的句點

唯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淚水逐漸從眼眶滴落。

「佐藤……我、我……」

他努力忍耐住顫抖，但依舊沒辦法停止住哭泣的衝動。

「讓你久等了。」

佐藤自信的輕哼一聲。

下一秒，雙眼的瞳孔從深藍色轉變為充滿殺意的紅色。

「你們竟敢——」

「神子，動手吧。」

佐藤把手從神子的肩膀上放開。

接到許可的神子一語不發，金色的能量將在場攪得天翻地覆。

頃刻間，她的拳頭已經來到傑拉斯的面前。

強大的衝勁使其需要雙手才能勉強撐住。

可這還不是神子的全力，她拳頭的力道慢慢提升，把傑拉斯向後推。

「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啊！」

他下令讓其他指揮官開始行動。

整個房間此刻被血霧壟罩，各種血魔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三人困在原地。

佐藤卻不慌不忙的掃視著他們，對著就是一頓嘲諷。

「你們該不會覺得憑著點技倆就能解決我們？甚至，都不需要我動手——」

話音剛落，這裡的正門被突破。

勒•法紐家族終於趕上。

蘿拉抬手利用家主的權能，直接將所有發動中的血魔術中斷為自己所用。

「你看。」

儘管指揮官們能將魔力轉換為血，但結果依舊會被蘿拉給奪走。

戰局瞬間逆轉，只剩下傑拉斯有造成威脅的能力。

「你們幾個。」

佐藤雙手插著口袋，對站在他前面的勒．法紐三人下令道。

「這些傢伙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三人同時動手，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交換眼神，他們早已等這一刻太久。

血霧被劃破，敵軍的慘叫聲緊接著響起。

他們嘗試反擊，可魔術才剛凝聚，就立刻被蘿拉奪去控制，他們根本無法在這樣的壓迫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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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換你了。」

「蛤？」

佐藤突然把還在喘氣的唯月像扛麻袋一樣扛到自己肩膀上。

「哇啊？！你幹什麼？！」

唯月嚇得驚叫出來，傷口被碰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不是要救妹妹嗎？」

佐藤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晚餐的內容。

「難道你想靠你自己這副模樣爬過去？」

話音未落，佐藤雙腳微微一蹬，輕而易舉地越過了下方混亂的戰場。

幾名指揮官試圖攔截的血魔法，全都慢了一步，打在了他留下的殘影上。

他甚至有閒工夫從正在和神子瘋狂對攻的傑拉斯頭頂一掠而過。

「你——！」

傑拉斯察覺到他的意圖，憤怒的伸手攔截。

「別想逃！」

神子抓準破綻，拳頭發起金光，將他狠狠打到好幾面牆之外。

下一秒，佐藤已經穩穩地落在了皋月面前，將肩上的唯月隨手扔下。

「喏，到了。」

他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快遞送貨的工作。

「要怎麼把你妹妹從這顆噁心的瘤子上弄下來，是你自己的事了。」

唯月顧不上摔疼的屁股，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卻被觸鬚緊緊纏繞、臉色蒼白的妹妹，眼眶瞬間就紅了。

「皋月……！我馬上救你出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舉起光芒黯淡的星裂劍，奮力斬向那些蠕動的觸鬚。

而佐藤，就這麼懶洋洋地抱臂站在一旁，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他的餘光卻掃視著全場，任何一個試圖靠近這裡的指揮官，都會被一股無形的、精準的氣勁瞬間逼退，或是絆倒，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而接下來是屬於他們兄妹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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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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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學院的看門狗，就只有這點力氣嗎？」

傑拉斯冷笑一聲，單手硬生生架住神子轟來的重拳，另一隻手五指成爪，裹挾著堅硬的血晶直掏神子心窩！

「總比某個躲在地底玩觸手PLAY的變態強一點！」

神子嘴上毫不留情，身體反應更快。

她沒有後退，被架住的拳頭順勢往下方甩，藉著對方的力道前翻，腿化為戰斧狠狠劈向他的頭側！

轟！

傑拉斯抬起手臂格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腳下的黑石地板瞬間龜裂。

他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對方嬌小的身軀裡竟蘊含著如此狂暴的力量。

「牙尖嘴利！我就撕爛你這張嘴！」

傑拉斯怒極反笑，周身血霧化作無數尖銳的血刺射向神子。

「試試看啊！」

神子大笑，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金色氣焰，那些血刺在接觸到金焰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被蒸發般迅速消散。

她整個人如同金色的流星，再次衝向傑拉斯！

兩人化作一金一紅兩道光芒，在要塞上方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碰撞、交錯、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拳腳相交都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和恐怖的衝擊波。

神子一拳落空，傑拉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神子側後方，血液凝聚成一柄巨鐮，悄無聲息地斬向她的後頸！

「等我把你的頭顱掛在要塞門口，不知道學院會不會來贖呢？」

「贖你個大頭鬼！」

神子極限的下腰避開鐮刃，雙腳順勢纏住傑拉斯的手臂，腰腹發力一擰。

「他們只會來給你這破要塞拆遷！」

傑拉斯被這一下帶得失去平衡，兩人同時砸進地面，又瞬間分開跳起。

短暫的分開讓兩人有了一瞬的空隙。

傑拉斯原本戲謔輕蔑的表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螻蟻激怒後的陰沉。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塵，顯然對方的難纏程度超出了他的預估。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傑拉斯的聲音低沉下來，週遭的血霧開始以更恐怖的速度匯聚，甚至發出了嗚咽般的聲響。

「但遊戲該結束了。我會讓你親身體驗，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廢話真多！」

神子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依舊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燦爛笑容，但眼神深處已經多了一絲凝重。

「如你所願。」

傑拉斯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他周身的血霧不再擴散，反而開始瘋狂地向他體內倒灌。

在要塞內的幾人察覺到其他死血族屍體殘留的魔力正往他聚攏，彷彿整個要塞的力量都被吸收。

「唔……」

神子感受到對方急劇攀升的恐怖能量，不再猶豫。

「哈啊——！！！」

她雙拳緊握，發出一聲清嘯！更加熾烈、更加凝練的金色氣焰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如同金色的太陽在她周身燃燒。

強大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為之扭曲，腳下的地面因無法承受而寸寸龜裂。

她的頭髮在這股澎湃的能量下微微向上揚起，彷彿被靜電吸引一般，雙眼中的金光更是銳利得如同實質。

「這就是你的全力？有趣！」

傑拉斯狂笑起來，他吸收能量的速度驟然加快！

那些覆蓋他體表的、濃稠到極致的血液不再只是包裹他，而是開始與他的肉體進行融合！

「咕嚕……咕嚕……」

令人不安的聲音從他體內傳來。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

皮膚被撐裂，露出底下更加暗紅、如同熔岩般發光的角質層甲殼！關節處刺出蒼白的骨刺，額頭上隆起，形成惡魔般的彎角。他的臉部被覆蓋上一層猙獰的血色面甲，只留下一雙燃燒著純粹惡意的猩紅光點。

僅僅幾秒鐘，傑拉斯就從一個優雅的人形，變成了一頭高近三米、渾身覆蓋著黑紅角質鎧甲、散發著最原始暴虐氣息的怪物。

「能讓我使用這招的，你還是第一個。」

他發出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混合著重低音咆哮的嘶吼，僅僅是開口就震得整個大廳瑟瑟發抖！

「……變醜了倒是真的。」

神子臉上戲謔的笑容不變，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經變成了無比的專注。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敵人，力量層級已經完全不同了。

「吼！！！」

變身完成的傑拉斯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他原先所在的位置猛地發生爆炸——那是他純粹依靠肉體力量蹬地產生的音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那龐大卻快得不可思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神子面前，比之前粗壯了數倍的手臂帶著絕對的力量，一拳轟出。

神子不閃不避，毫無花俏的正面硬剛。

轟——！！！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狀向外瘋狂擴散，這一次碰撞的巨響，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神子的身影第一次被這絕對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她穩住身形，甩了甩有些顫抖的拳頭。

「這才像話嘛，終於有點能打的樣子。」

「接下來就讓你笑不了！」

傑拉斯咆哮著，巨大的身軀再次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瞬間逼近，雙拳如同重砲般連續轟出！

神子沒有再選擇硬接。

她的身影變得如同鬼魅，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極限地閃轉騰挪。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拳鋒，那巨大的拳頭擦過她的身體，帶起的風壓都像刀割一樣疼痛。

傑拉斯攻勢越發狂暴，幾乎籠罩了神子所有閃避的空間。

神子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她發現傑拉斯變身後力量與防禦暴增，但攻擊模式變得更加直來直往，缺乏變化。

就是現在！

在傑拉斯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落空的瞬間，神子抓住了他的剎那空隙。

她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金色彗星，以一記無比凌厲的下劈腿，精准無比地劈向傑拉斯因為攻擊而微微暴露的肩頸連接處！

轟！！！

「呃啊！」

傑拉斯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驚訝的怒吼。

這一擊的穿透力遠超之前，硬生生破開了他堅硬的角質鎧甲，讓他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雖然傷口不深，但這無疑是有效的一擊。

神子落地瞬間再次彈起，右手猛然聚攏能量。

金色的魔法陣在她掌中浮現，旋即展開到雙手，並且分裂成三層。

每一層都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轉動，像齒輪般彼此咬合。

「轉動吧——驅馳三次星的星之輪，三重星輻・亜空炸裂！」

一顆黃金能量彈被她轟出，內裡卻夾雜著黑色的渦流。

它筆直砸向傑拉斯身上的傷口，傑拉斯龐大的身軀一震，一股近乎實質的血色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

然而能量彈沒有被抵消，反而在側向高速旋轉，硬生生鑽破那股衝擊波。

傑拉斯來不及構築防禦，只能雙手死命撐住。

但這正是魔術的真正威力所在——

能量彈越轉越快，體積急速壓縮，直到——

轟！

爆炸將整個廳堂吞沒。

火焰柱直衝而起，層層翻卷，從他傷口一路蔓延，將龐大軀體燒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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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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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翻騰了許久才逐漸消散，厚重的煙霧在要塞殘垣間瀰漫。

神子半跪在地，喘息片刻，隨即抬起頭，目光鎖定在爆心之處。

焦黑的傑拉斯倒伏在碎石堆中，身軀依舊龐大卻已失去先前的威勢，胸膛微微起伏，顯示他仍苟延殘喘。

神子緩慢靠近，金色魔力在掌心閃爍，隨時準備再補上一擊。

但當她凝視著那雙已經渙散的血色眼瞳時，確定——這頭怪物再無力反擊。

「呼——結束了。」

她低聲呢喃。

此刻，勒．法紐三人和唯月也在這時走了過來，大家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奄奄一息的傑拉斯身上。

在場眾人還在低聲商議下一步時，焦黑的傑拉斯忽然劇烈咳嗽，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笑聲。

「蘿拉……呵呵……你還在等什麼？來啊……親手殺了我……為你的親族……為你那被奪去的一切……」

他帶著挑釁與誘導，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蘿拉。

蘿拉沉默片刻，緩緩合上陽傘，眼神平靜的與其對視。

「傑拉斯，以前的我確實每天都在想，等到這一刻，要如何折磨你、如何讓你嘗盡痛苦。」

她語氣低沉。

「但一路走來，我失敗過、崩潰過，甚至連自己都懷疑過。直到最後，我才明白——真正能讓我寄託在心中的，我的家族、我的同伴。」

「不、不可能！」

傑拉斯嘶吼著，掙扎著要抬起手，卻只能無力垂落。

「你不可能這麼快就釋懷！你恨我啊！你怎麼可能忘掉！」

蘿拉注視著他，就像傑拉斯一開始蔑視她一樣蔑視回去。

「我沒有忘，也從未原諒。」

她輕輕搖頭，看向自己唯一所剩的弟弟妹妹。

「我清楚了，我無法、也不願親手結束你——那會讓我永遠困在過去，現在我唯一的目標，是帶著我的家人，活下去。」

「呃啊啊啊啊——！！！」

傑拉斯瞳孔顫抖，用盡最後一部份力咆哮，他瞪向唯月懷裡輕輕抱著的皋月，可唯月馬上察覺到傑拉斯的惡意，怒瞪了回去。

就在這時，神子側眼瞥見空中閃過一抹金紅色的光芒——

「注意！」

火焰彈以極快的速度擊中傑拉斯，爆炸瞬間吞噬了他最後的掙扎。

煙霧散去，只見他的身軀被灼燒得焦黑龜裂，無力地倒在地面，再也無法動彈。

「咳、咳——各位，沒事吧？」

神子揮手，把殘留的煙霧掃開。

斷垣殘壁上，兩道披著殘破斗篷的人影靜靜佇立，術式保護著他們，讓人無法解析出任何身分，只能感受到那股不帶一絲善意的壓迫。

唯月下意識的抱緊皋月，其他人自然地往前站，把他護在後面。

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越發僵硬。

直到那名身形稍高的男人開口。

「屍體交出來，就放你們一命。」

「不可能，這具屍體屬於學院調查範疇。就算是『影法師』來了，我也不會同意。」

神子立刻堅決的頂了回去。

話還沒說完，矮一些的那個人影忽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神子眼前，他的手臂上長出月牙型的鋒刃，用刀尖刺向了神子。

「——！」

佐藤一腳橫踢，把刀尖硬生生抵住。

「快跑！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踹開攻擊者後，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只是往前踏出一步，把幾人擋在身後。

「還愣著幹什麼？走！」

唯月咬緊牙，抱著皋月退到神子身邊。

蘿拉和史皮爾托福對視了一眼，也都明白留下來只會拖累。

神子咬了咬牙，終於轉身帶著眾人撤離。

幾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殘破的要塞只剩下佐藤和那兩個披著斗篷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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