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二十三章前往南方

「——哥哥！」

朦朧的夢境裡，隱約聽見有人輕聲呼喚著我，聲音柔軟又急促。

「——起床啦！」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夢境中的光影也逐漸變得模糊，心頭隱隱感到一絲熟悉的溫度和急切。

皋月嗎......

再睡......十分鐘......

「起床啦！唯月哥哥！」

我微微睜開眼，眼前卻不是熟悉的房間，也不是皋月那張期待的臉龐。

是那個看得出來很努力，卻依舊忍不住淡淡笑意的女孩——諾娃。

她將我的棉被掀開、又蓋回來、掀開、又蓋回來。

「呼......不要這樣......好冷......」

我微微發抖著。

「啊！你醒啦！」

她雙手放開棉被，讓其緩緩落在我的身上。

在身體稍微回暖後，我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奇怪......我不是有鎖門嗎？她——為什麼在這裡？

「諾娃！你怎麼在這裡？！」

我抬起頭，目光看向諾娃。

「我跟櫃台要了你房間的鑰匙。」

「他們同意了？？？」

「沒有——所以我使用了一點鎮長女兒特權啦！」

她瞇起眼睛，食指滑順的轉著鑰匙圈

這是這年紀小女孩能做得出來的事情？當然我也不知道諾娃幾歲就是了。

當我將脖子放鬆躺回去，準備再次闔上眼睛時，諾娃又湊了上來。

「真是的！怎麼又躺回去了呢？」

女孩鼓起臉頰，彎腰朝我這貼近。

「你昨晚會議時明明多次重申著今天就得上路，怎麼現在躺在床上賴著呢？」

「......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我一邊碎念，一邊撐著身子坐起來。

諾娃見狀，立刻像怕我又倒下去一樣，伸手去推我的背。

「對嘛，早起一點總沒錯。」

「是是是......」

我揉了揉臉，從床邊慢吞吞走進浴室。

鏡子裡那張睡眼惺忪的臉，髮尖亂翹得像是被雷劈過。

水龍頭一扭，冰涼的水瞬間打在掌心，腦子終於清醒了點。

諾娃蹲在門邊看著我，雙手撐著下巴，眼神像在檢查戰利品。

「接下來不准偷看喔！」

「蛤......你平常也是這麼慢嗎？」

我「唰！」的一聲把門關上，門與門框撞擊時的聲音十分厚實響亮。

打開蓮蓬頭，熱水沖下，帶走一夜的昏沉，也順便抹平了亂翹的頭髮。

鏡中的倒影漸漸清爽起來，襯衫扣得整整齊齊，領口也壓平服貼。

諾娃就蹲在原處，像是完全沒挪動過，卻紅著臉別開視線。

「唉——」

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偷看了啊。」

她慌忙揮手。

「才、才沒有！只是聽到水聲停了，所以......嗯......」

「所以？」

我挑眉看著她。

「......所以忍不住抬了下頭。」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被走廊的風吞掉。

怎麼感覺這傢伙比皋月的進攻性還強烈啊？

我一邊想，一邊無奈地揉揉額角。

我的身材也不算是特別壯碩吧，但不是我要自誇，確實能看到不錯得線條。

用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髮，還沒全乾的髮絲在肩上微微滴水。

將頭髮上的水珠吹落後，接過她遞來的小木梳，將微微蓬起的髮絲順了下來。

感覺......她的視線總是黏在我身上。

「......我沒什麼好看的吧？」

「很......喔......」

吹風機的聲音太大，我沒聽清楚她的話。

「嗯？」

「啊啊啊——我是說，你收拾乾淨後看起來，比剛才像樣多了。」

諾娃轉過頭，臉比剛才更紅了。

——果然傲嬌從不退流行。

梳完頭髮後，我將攤放在床邊厚重的大衣穿上。

諾娃立刻站起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房間鑰匙，往門口走去。

「走吧，去還鑰匙。」

我跟在她身後，推開門，走廊裡的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前台的老闆接過鑰匙，笑著點了點頭。

「一路順風啊。」

我回了個禮，轉身與諾娃並肩走出旅館。

即使太陽高高掛著，早晨的空氣還是有點涼。。

「離你們出發還有一點時間對吧？」

諾娃側過頭問。

「嗯——還有一個小時。」

「那就再陪我走走吧，最後一次！」

她的嘴角勾起笑意，就像前天那樣興致滿滿的拉著我在街上跑。

我們沿著街道走著。

經過麵包坊時，她主動推門進去，和老闆娘買了兩個剛出爐的甜麵包，塞了一個到我手裡。

「我請客，別拒絕。」

「......那謝啦。」

咬下一口，柔軟的麵包帶著熱氣和淡淡蜂蜜香。

路過廣場時，她把一顆小石子丟進噴泉，水面激起的漣漪中，麻雀抖著翅膀四散飛走。

而且偶爾還會停下腳步，比著某個地方說些與我初到時的趣事，又或是小聲抱怨同班的誰誰誰有多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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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太陽漸漸爬高，陰影縮短。

「該去找佐藤了吧？」

我看了看天色。

「嗯，他應該還在農田那邊。」

我們穿過鎮子的邊緣小路，走到一片開闊的農地。

遠遠就看到佐藤站在田埂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像個閒散的農夫，但他面前漂浮著一個藍色半透明的少女。

她雙手向前伸出，掌心溢出微光，散落到腳下的泥土中。土壤的顏色、濕度和氣味正慢慢改變，像是被賦予了新的生命。

「很好，就是這樣，別急。」

佐藤低聲指導，專注得比教我的時候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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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昨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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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辦公室內的空氣略顯沉重。搜救過程的簡報很快結束，議題焦點落到兩個人身上——麥克，以及那個化作藍色半透明少女的靈脈核。

「先說麥克吧。」

警備副隊長整理了罪狀。

「綁架、襲擊、非法吸取靈脈能量......按規矩是直接移交中央城市的法院。」

「交給學院。」

然而佐藤卻斬釘截鐵的提出意見。

在場的幾人愣了一瞬，有人皺眉。

「學院？這只是地方的案子，勞不得——」

「這是涉及死血族的案件。」

佐藤打斷對方。

「學院最近成立了處理死血族的專門部門，遠比地方治安局懂得怎麼應對。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份記錄。

「說不定，我們的校長會網開一面，在判斷他還有機會變回人的情況下，把他變回人。」

他說得平淡，卻讓整間屋子安靜下來，最後鎮長點頭同意。

「好吧，既然我們的恩人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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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到靈脈核時，會議室的氣氛微妙地輕了些。

「我覺得——」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諾娃小心地舉起手，坐姿卻像是剛剛從椅子上蹦起來似的。

「她可以留在鎮上嘛！」

「為什麼？」

鎮長揉了揉眉頭。

「因為......她已經會笑了！而且......而且，她沒有攻擊我！」

諾娃站了起來，雙手比劃著。

「雖然......她讓我們鎮上有一陣子的土地貧瘠、還讓居民做了怪夢，可如果有人教她好好運用魔力，她就不會再讓田地亂長東西了，對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爭取隔壁家的小狗留下來養。

鎮長揉了揉眉心。

「諾娃，這不是撿到流浪動物——」

「可是她也是第一次出來嘛！不懂很多事，就像我第一次去隔壁鎮迷路一樣啊！」

諾娃語氣又急又真誠，眼裡閃著光。

佐藤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替她補充。

「……理論上，靈脈核是可以穩定存在的，只要引導得當。」

在一片低語與交換眼神後，鎮長最終妥協。

「好，暫時留在鎮上，由可信的人觀察指導。」

「太好了！」

諾娃高興的握住那半透明少女的雙手，像是宣告勝利一樣。

會議持續到深夜，等我們離開時，窗外的月亮已經偏到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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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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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樣，這樣教導它，它雖然不會說話，但示範給它看還是有效的。」

佐藤蹲在鬆軟的泥土邊，用手勢比劃著魔力的流向，那個藍色半透明的少女安靜地跟著模仿。

我正要開口打招呼，他便抬起頭，看向我們，露出一絲笑意。

「就這樣吧。」

他朝周圍的農夫們點點頭，交代了幾句，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我和諾娃走過來。

「來得正好，這邊差不多結束了。」

諾娃歪著頭看向那位少女，忽然眼睛一亮。

「對了對了！要不要幫她取個名字啊？一直叫她『靈脈核』很奇怪耶！」

「......都可以。」

「沒意見。」

我和佐藤一起回答。

「好，那就由我來吧。」

諾娃雙手叉腰，認真地盯著少女看了好幾秒，忽然笑道。

「小泣（Weepy），因為我們剛見到它的時候正好在哭！」

少女沒有反應，但似乎眨了眨眼。諾娃就當她同意了，滿意地點頭。

「你們覺得呢？」

「還......還不賴？」

「......」

佐藤沒有說話。

「你們好敷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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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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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出發，我們三人一起走回鎮口。那裡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準備為我們送行。

鎮長、警備隊、還有許多生面孔的居民都站在路旁。

而諾娃她，看起來很不捨。

我和佐藤有默契的互相瞥了一眼，但他看起來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他走到諾娃面前，像是順手調整她肩上的披風，卻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真的嗎！？」

少女的眼睛瞬間睜大，下一秒便驚喜地喊出。

她的聲音裡滿是抑不住的雀躍，看起來已不再低落。

不久後，我們踏上通往學院的路。

身後的小鎮逐漸遠去，只剩風聲與腳步聲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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