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十七章巡邏、遭遇與訓練

夜風微冷，雪落得不急不緩，我和佐藤並肩走在小鎮的街道上。

這裡不像學院的走廊那樣筆直規整，地磚凹凸不平，偶爾會踢到凸起的石角，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響。

頭頂的油燈搖晃著黃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如我們今晚的任務——巡邏整個小鎮，看是否有魔力異動的徵兆。

「真的有必要親自繞完一圈嗎？」

我忍不住抱怨。

「感覺跟白天一樣安靜，這裡根本什麼都沒有啊。」

「你以為魔力躁動會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你面前？」

佐藤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

「我是說——這裡氛圍太正常了，反而有點詭異。」

我說。

他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糖果，撕開包裝後塞進嘴裡。

「對了，你和梓在學校的關係如何？」

「呃，為什麼是現在提到？」

「沒什麼，只是好奇一下你和同學的關係，你總不會一天到晚都在出事吧？」

他嘴裡含著糖，語氣模模糊糊的。

「而且啊，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和她說話時那害羞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為何？相處久了就發現沒有想像中的好？」

「我是用現在的感覺在回答，那時候是那時候，如今的話......我也不知道，好久沒見到她了。」

佐藤嚼了幾下糖，歪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打量什麼似的。

「沒見到就會這麼感慨，果然還是有點在意吧？」

「我覺得還好吧，她很強，強到我怎麼想都想不到她會洩氣的樣子，而且比起那個——我更在意皋月現在過得如何。」

我們說話間經過一間雜貨店的招牌，木頭表面被雪染成了灰白，裡頭的燈還亮著，店主正關門，見到我們還點了點頭。

我回了一個點頭，卻感覺心裡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停下腳步時，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不遠處的井口，雖然白天已經確認過沒有問題，但夜晚的魔力氣流不同，我總覺得——

「那個井我檢查過了。」

佐藤早一步開口，就像讀出了我的想法。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走路時發出輕微的鞋底踏雪聲。

我們繞到一條較狹窄的小徑，燈光逐漸稀疏。

路邊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燈，有些傳來細微的交談聲，還有小孩的哭鬧聲。

「......你年輕的時候有考慮過其他職業嗎？」

我突然問道，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

他不說話，黑暗之中我只看得見他發出淡藍光的瞳孔。

「沒有呢，遺憾。」

「第一個就想當老師？真的假的？」

「是神子說想當老師，我才想說輔佐她那魯莽的個性，去當她的助教。」

佐藤正經的走著。

「這......這樣啊。」

說起來很奇怪，但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總感覺這理由有點太牽強？可是又很符合他的作風。

直覺一直告訴我這個男人不簡單。

「唯月。」

他突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指向了林間。

黑煙正緩緩上升，細細地被月光勾勒出輪廓，在雪原上像一條從地底伸出的蛇。

「那是——營火？」

「嗯，而且不是鎮裡的範圍。」

「要去看看嗎？」

「當然，能為無聊的時光添加一點樂子。」

雪地被我們的腳步踏得嘎吱作響，身後的小鎮燈火漸遠，而森林的黑煙，正引領我們前往今晚真正的異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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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積雪不深，但落葉和枯枝層層堆積，腳踩下去時發出悶聲響。

我們跟著那條黑煙，沒花太久時間就找到了來源。

是營地，簡陋但隱密，在幾顆老樹間搭起幾頂帳篷。

營火堆燒得正旺，火光照出八個身影——有男有女，大多戴著兜帽和手套，腰間掛著短劍或魔術具，看起來是受過訓練的傭兵。

「是在露營嗎？」

「不，你看那邊。」

佐藤手指的地方有一箱礦石，有些礦石發散著五彩斑斕的光芒，有些卻已經黯淡下來了。

「他們是礦工？」

「是啊，而且還是非法採礦。」

「......這還真是明目張膽......」

我低聲說。

佐藤蹲下，拔開灌木。

「八個人，平均在銅鷹水平，但也有接近銀狼級的。」

「有計畫嗎？」

「我們分割戰局吧，我們一人四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個人打四個銅鷹是不是不太妙？你別忘記我只有鐵鹿喔？」

「你不是和一個會變花樣的銀狼級打過嗎？我想那幾個人不成問題。」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腕。

「況且，你昨天也和黑妖犬戰鬥過還全身而退了，我相信你。」

不......要是沒有你在我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我在心裡吐槽著。

他往我頭上拍了一下，像是在鼓勵，也像在拋下炸彈般轉身就走。

林地前方亮起了一片橘光，一群人圍在營火旁，正交換著什麼貨物，看起來像是魔力容器與違禁魔材。

我才剛踏出一步，就被他一掌拍上背。

「從右側繞進去，他們還沒察覺。我處理左邊的四個，其他就交給你了。」

我吸了口氣，壓下心跳，魔力運轉的同時，輕聲低語。

「星光凝聚系統化：魔力武裝（Lux Armamant）」

Lux form : Beta 星慧矛

我稍微用未來視預瞄，隨後——手中的星慧矛就如同其名般發射出去，劃破了雪地的寂靜。

但壞消息是，我沒有命中，而且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快布陣！」

「分開包抄他！」

原本還在火堆旁閒聊的走私犯們立刻翻身起跳，拉出武器、念起魔術。

雪地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與詠唱聲。

而我，就站在他們正中央的「理想射擊點」上，孤零零的。

「......冷靜點，星野唯月。」

我急速倒退，重新與他們拉開距離。

「他要跑！堵左邊！」

「用土牆擋右側！」

這不是第一次和人對戰了，可為什麼我依舊心跳快到快炸開呢？我搞不懂。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Lux Form：Epsilon 星陣盾

盾牌在我右手邊形成，我穩住身形，硬是將土牆撞開。

這時，一個火屬性魔術師正在蓄力，另一個已經舉起土槍準備封鎖地面，我的腳邊正有顆小火球飛來。

我以盾撞地，借星光魔力推動整個身體往上跳起，那顆火球在我剛離開的地方炸開。

但我還來不及喘息。

其中一個銅鷹級的男人衝了上來，手持雙斧，從背後襲來。我往旁一滾，幾乎是用膝蓋磨著地面滑過，還來不及站穩，另一道冰槍已經朝我襲來。

我只能強逼自己穩住。

「Beta！再來一次──！」

這次我提前預見了對手的位置，在他揮斧前一瞬間便完成矛的凝聚。

藉由未來視，我的矛正中他肩膀。

「呃啊啊啊啊──！！」

他應聲倒地，另一人卻已經從我右側包抄過來，我揮盾格擋，整個人被撞得退了好幾步。

我喘著氣，想要偷偷佈下陷阱。

但就在此時，林子那頭爆出一聲大炸響。

轟────！！！

空氣被撕裂般，震得我整個耳朵都嗡嗡作響。

那是方向是——佐藤？

我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一道光束升起，像是發射某種信號彈。

喂喂，佐藤那傢伙......是在放煙火嗎......

我分神了一秒，也因此讓我身邊的對手獲得了向我近身的機會。

「你這小鬼！」

一把燃燒著的開山刀朝我揮來。

但好在未來視及時作用，我躲過了這一擊。

我再次舉盾衝撞，直擊腹部，那人被我撞到樹幹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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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人，一人準備好了數道風刃，下秒就要發射；另一人改變了地形，將我困於泥濘之中。

那風刃看起來很危險，可能不至於斃命，但足以讓我失去行動能力了；而手中的盾牌因為剛剛的衝擊，有點難以維持形狀了，估計只能擋下一個攻擊。

Lux Form：Iota 金絲

我發動金絲纏繞，捆住對方腿部，同時衝上前，膝擊、盾壓、矛刺，連續動作讓我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我做出的連擊。

「呼......呼......！」

我終於站在了三個倒下的人面前，身上有幾道擦傷，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贏了......吧？」

最後一人顫抖著舉起手，剛想要釋放魔術，卻被一發飛過來的小石子擊中肩膀倒地。

「不錯嘛，你還活著。」

佐藤的聲音從我後面傳來。

我轉身看去，他的外套上沒有一點灰燼，連頭髮都沒亂，彷彿剛剛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根本與他無關。

「你看起來這麼悠哉的話怎麼不處理全部？」

「好了，這群人不是重點，我們得找出他們到底在這裡搞什麼。」

他再次無視。

我嘆了口氣，看著地上那些包裝簡陋的魔力容器與破布袋。

「這些和魔力躁動，應該脫不了關係吧？我可不想打錯人。」

雖然我是這麼說，但我聞到了某種更棘手的味道，看來......要多住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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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被我們綁了起來，倒臥在森林的雪地上。

我看著營火沉思，佐藤則清點著他們挖採的礦石。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不是慌亂奔逃的走私犯，也不像是村民的靴子聲——是有訓練過的步伐，一步一個節點，從容又穩重。

我本想起身查看，佐藤卻連頭也沒回的告訴我別緊張，像是在預料之內一樣。

幾秒過後，佐藤抬頭。

「嗯？來得還挺快的嘛。」

「這裡發生了什麼？我收到了支援信號。」

是鎮長的弟弟，麥克。

他帶著一群人從樹影中走出來，他們身穿深灰色長外套，像是穿著制服出動的警察。

麥克的目光落在倒下的幾個走私犯身上，又看了我一眼，最後才朝佐藤開口。

「請問是兩位發射的嗎？」

「是啊，我們撞見了這幾人圍著火焰，好像在做什麼勾當的樣子。」

佐藤踢了踢腳邊一個麻袋，從袋子裡滾出幾塊泛著藍光的礦石。

「你們這裡的山區真是寶地，他們隨便一踩，就挖出這麼多好東西。」

他抬眼看向麥克。

「啊——」

麥克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是魔力礦石，近期居民舉報非法盜採，難不成！？」

「看來我們抓到現行犯了呢——對了，既然我們做了在協議之外的善事，我們是不是能拿到額外的賞金？」

我看向佐藤，發現他賊笑得像個小貓。

「當然了，此件事就交由我向鎮長匯報吧，兩位旅客只要好好待在旅館等待消息即可。」

麥克奉承道。

可佐藤不打算停止開口，他把手插進大衣口袋，彎腰撿起一塊礦石。

「我都不知道你們村莊除了種田，還有在開採礦石，你們發展的可真好，不是嗎？」

他把礦石舉到月光下端詳，像是隨口一問。

「我們這邊其實有幾個老礦場，幾年前和北方的商會簽過開採協議。雖然沒正式運作，但偶爾會有人去勘探......不過這些人顯然不是我們的。」

「這樣啊，那我想這裏的戒備需要更嚴厲一點呢。」

佐藤這麼說，走到麥克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唯月，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逗留了，萬一黑妖狼趁這時警備不在襲擊怎麼辦？」

「——啊！」

半拍之後，我才驚呼一聲。

對喔！我都忘記我們來是來解決這事的。

一邊這麼想的我，一邊跟上了即將走遠的佐藤，留下麥克率領的團隊處理這些現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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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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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陽光透過木製窗格灑進房內時，我睜開了眼。

旅館的棉被有點硬，但至少比隨地而躺舒服得多。

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戰鬥，還有走回來時踏進雪裡那種濕冷感，現在想來都還讓人有些發顫。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發現佐藤的床是空的。

果然，他一整晚都沒回來。

「那傢伙是難道不需要睡眠嗎？」

我揉了揉額角，起身走進浴室。

蒸氣繚繞的熱水包裹住身體，我靠在牆邊，仰起頭讓水順著額頭流下來。

「真舒服——」

脫口而出的同時，我的心裡也不禁感慨到自己很久沒好好洗一頓澡了。

距離上次泡湯過了有一個禮拜了。

這旅館裡的浴室水量大、溫度穩，如果有浴缸的話將會是絕殺。

洗完後，我花了些時間整理儀容，把頭髮用毛巾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

看著鏡中那個已經不是幾個月前剛入學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

當我從浴室出來時，剛好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

「早啊。」

我向推門進來的佐藤打招呼，他個像沒事人一樣，身上還飄著外頭寒氣的味道。

然後他隨手把大衣甩到椅背上，馬上泡起了熱茶。

明明從昨天深夜巡邏到現在早晨，佐藤的步伐卻沒有一絲疲憊。

「你不會累嗎？我看你從前幾天就沒再閉眼過。」

我問道。

「正確來說，是從你開始和我同行後，就沒睡過。」

佐藤一邊有條不吝的沖泡茶葉，一邊回答。

「這樣啊，那……今天你打算教我什麼？」

「嗯——你這樣突然問，我一時也想不到要教你什麼欸。」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自己說要教的嗎？」

「是啊，但難道我都不用準備課程？」

「呃......」

我嘆氣，坐回床邊。

他說得對，也許我太心急了。

佐藤坐下，品了一下剛泡好的熱茶後開口。

「要不然這樣？你自己選個主題，吃完早餐我就奉陪。」

「那教我一點實戰技巧好了，我不想再一直舉盾衝刺了......」

「我倒覺得舉盾衝刺也是不錯的方法啊。」

說完，他將茶一飲而盡。

「難不成，你是想帥氣的打架？」

「......」

我明明沒有說話，他卻是一副看穿心思一樣的表情。

「那好，我等等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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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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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後，我們來到旅館後方的一塊空地，積雪剛好被人鏟過，露出一塊稍微能站腳的平整地面。

「站牆邊去。」

佐藤說著，撿起幾顆碎石子在手裡把玩。

「喔......」

我半疑惑地照做。

「做你想要的練習啊，順帶一提，不准用預知啊！」

他指了指我站立的位置周圍，用腳大致劃了一個面積約四公尺的框框。

「你只能在這個範圍內移動，前後左右都不准出界——」

下一秒，石子已經飛了過來。

「喂！等——」

我急忙下壓閃過，但石子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去，帶起一點冷風。

「還要加上攻擊動作喔——」

佐藤的聲音不帶責備，反而有點像是在指導小狗學坐下。

「能不能開始前先把所有條件說一遍！」

「戰鬥不會跟你約時間的。」

石子繼續接連而來，有高有低、有左有右，每顆的力道都不重，但速度不慢。

前幾顆我還能勉強閃過，可第五顆我就沒閃掉——石子打在我肩膀上，發出輕微的「啵」聲。

「好痛！」

「那是你自己動作太慢。還是你根本沒聽懂我要你練什麼？」

我咬牙。

「所以這是什麼訓練？」

「不知道，我剛剛隨便想到的。」

他彈了彈手中的最後一顆石子。

「我只是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會遇到——而且敵人不可能等你站好陣型才開打，你得學會怎麼在受限空間內閃躲、反應，還要立刻做出反擊動作，不然你只是個會閃的靶。」

他把石子丟到一旁。

「對了，我之前叫你每天做的那些內容做了多久？」

我愣了一下。

「呃......大概三、四個月？之後開始和勒．法紐他們一起訓練後就沒繼續了。」

佐藤嘆了口氣，像是想嘲諷但又不能開口的樣子。

「你基本功沒打好，不扎實。從今天開始，那些東西全都要做回來，而且每過一個禮拜就要提高一次難度。」

「......真的嗎？」

「真的啦，這樣你還能多加不少容錯率。」

「你確定你不是在借訓練之名，行惡整之實……？」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蹲下揉著剛剛被打中的肩膀。

雪地的寒意透過布料滲進來，讓那點小疼痛更明顯了些。

佐藤沒接話，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對自己的教學方法十分滿意。

他打開手掌，石子飛回他的手心。

「下一階段訓練，閃躲的同時得喊出你預想的反擊方式，說出口，身體才會跟上。你就當作是在念魔術咒語。」

我眨了眨眼。

「呃......可是這樣有點難為情......」

「我不會嘲笑你啦，你不可能大腦同時處理那麼多事吧？你就當喊出來當提醒自己。」

「來吧，我準備好了。」

「很好。」

佐藤露出笑容，又是一顆石子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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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下外套，扔在一旁的木箱上，隨即俯身趴到雪地上開始做伏地挺身。雖然地面冷得發麻，但身體熱起來後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一、二、三——」

剛開始還能順暢數數，到後面手臂漸漸開始發酸，額上也冒出了汗珠。

「四十七、四十八……」

當我做到第五十下時，感覺到一股視線正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佐藤。他剛剛說要去買點食物，應該還沒回來。

我抬起頭一看，就見到諾娃站在不遠處的木柵門邊，小手抱著自己的圍巾，像是猶豫要不要進來。

她見我發現了，才故作鎮定地朝我走了幾步。

「——妳怎麼來這裡了？」

我單手撐地，身體坐直問她。

「欸？呃......我...經過啦。」

她語氣不太自然，雙眼飄來飄去，腳尖輕輕踢著地上的雪，整個人像是在逃避視線一樣。

經過？這裡可是小鎮邊邊的小空地，附近除了倉庫跟柴房根本沒什麼人走動的地方。

我當然不信，但也沒戳破她。

「......是喔。」

我邊拍拍有點痠的雙臂。

「你每天都要做這麼辛苦的訓練嗎？」

她朝我這邊靠近幾步。

「嗯，是很基本的體能訓練。」

我回答。

「我之前偷懶太久了，現在被抓回來重做。」

「好像很認真呢。」

她嘟著嘴輕聲說著，但眼神裡又有種微妙的認同與欣賞。

我一時也沒多話，乾脆又趴回去繼續做剩下的那五十下。

而她則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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