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十章回歸

古堡的大門緩緩在我身後關上。

陽光穿透濃霧，灑在地面破碎的石磚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尖仍隱隱閃爍著銀白色的魔力殘光，那是「星光」在我體內循環的證明——不再是斷斷續續的脈衝，而是順暢如心跳、如呼吸，如我的一部分。

腳步踏出石階，我抬起頭。

遠處站著兩個人影靜靜地等著我，蘿拉、史皮爾托福。

「終於合格了嗎？」

史皮爾托福眯起眼，盯著我左臉頰上的疤痕——我知道，他注意到的不是傷，而是氣息的轉變。

「哇喔……」

貝莎發出微微驚嘆聲。

「你變得越來越像二哥了。」

兩人這時交換眼神，史皮爾托福從懷中取出一個漆黑的長盒，向我遞來。

「主角的形象總不能太寒酸，對吧？」

他淡淡開口。

「這是蘿拉親手挑的，勒法紐家族的特製戰服。」

我愣了一下，接過那盒子的瞬間，彷彿手指都被某種古老的血契刺痛了一下。

一套以黑、紅、銀為主色的戰袍，材質輕盈，卻蘊藏著濃厚的魔力。

胸口處有著勒法紐家的家徽，一枚以銀線繡出的繁複十字玫瑰。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穿上了那套衣服。

它並不厚重，卻讓我感覺到一層無形的壓力與責任落在肩頭。但更奇妙的是……在這些目光中，我竟沒感到一絲孤單。

我系好扣帶、戴上那副以純白的手套。

「這不只是一件衣服。」

蘿拉靠近，為我調整衣領時低聲說道。

「這也是你現在的象徵。」

「……我只是學生而已。」

「是的，但同時，你也成為了我們勒法紐家族的同盟之一了。」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蘿拉從門後走出來。

「回去吧，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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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學院的路上，我沒有回頭。

腦中浮現的，是古堡中最後那一幕——她那雙赤紅的眼睛直視著我。

「你擁有兩種血的力量，也擁有自己的意志。要墮落或成長，全看你自己選。」

我選擇了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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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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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靈理早已在場中等候。

她一如既往穿著絲質校裙、完美打理的頭髮、完美無缺的表情與姿態，連她身旁的魔偶都經過精密調校，從氣質到魔力反應幾乎無可挑剔。

觀眾席早已滿座——學生、外院使者、甚至還有穿著特殊徽章的觀察員。

望月靈理與星野唯月之戰，是除入侵者這學期最大的關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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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開始出現騷動，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皺起眉頭——遲到？還是不敢來了？那可是望月靈理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群蝙蝠突然從入口衝出，攪亂了上空的風流與光影。

黑影如浪潮湧入決鬥場，遮蔽了陽光——下一刻，濃濃的血霧伴隨著蝙蝠一同爆開，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整個觀眾台與決鬥台之間的通道。

觀眾屏住呼吸，一片寂靜。

在那血霧中央，首先走出的，是三道筆直穩定的身影。

三人呈三角站位，宛如結界的三根支柱。

中間的是蘿拉·勒·法紐，身著暗紅禮服，舉止依然優雅，雙瞳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高貴；她的右手緩緩從空氣中拉出那柄鍍銀指揮杖，尖端閃爍微光。

她右側，史皮爾托福身著黑西裝，學院外套披在肩上，整個人血氣拂動，他目光冷冷掃過全場，如同沉默的審判者。

左側，貝莎穿著改造後的運動服，雙拳套上特製手甲，一副準備衝上場揍人模樣，嘴角興奮得明顯快藏不住。

他們腳下的魔力陣悄然浮現，三種屬性氣息彼此融合卻不互相干涉，像是某種守護結界，也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準備。

而在那三角中心，走出來的，是——星野唯月。

這個時刻，全場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他的眼神與過去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堅定、冷靜，宛如穿透迷霧的鋒芒。

他不再是那個距離人群之外、低調內向的少年，而是一個從試煉與死地中回來的人。

氣息隨著他每一步的接近逐漸清晰，甚至讓人感覺——不輸望月靈理。

而最讓人動容的，是那道疤。

他一步步走進場中央，一語不發，但那由體內溢出的魔力與意志，卻讓四周宛如寂靜凍結。

「勒法紐家族裡，沒有遲到的傳統。」

蘿拉輕輕一笑，優雅地收起傘。

望月靈理咬了下嘴唇，卻很快掩嘴輕笑。

「呵呵……你這副模樣，真是讓人陶醉呢，唯月同學——我還以為你會哭著求我饒你一命呢。」

唯月踏上擂台，金色眼瞳中毫無波動。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不會敗在你這種人手上。」

靈理眨了眨眼，微微歪頭，露出和煦的微笑——但語氣裡，滿是毒蛇般的戲弄。

「『這種人』……啊，我懂了，是指我不配站在你面前嗎？還是說，你自覺已經強到能看扁別人了？」

她腳邊的魔偶輕微轉動，背後像教堂十字般的操縱線震顫著。

「你知道嗎，唯月同學。我早就對你感興趣了因為你很特別，特別得……像一個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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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凝固了。

風，從擂台邊緣掠過，掀起觀眾衣襬與髮絲，卻無人發聲。

每個人都屏息以待。

唯月站在場中央，目光銳利，魔力如同星芒環繞在體表，緩緩旋轉。

他沒有準備任何魔術，也沒有擺戰鬥架勢，只是站著，就如一柄已經出鞘的劍。

望月靈理站在他對面，身後展開十數條幾乎看不見的魔線，魔偶浮現於她身側，輪廓優雅卻危險。

每一具人偶都精緻如古董，胸口紋著不同的咒印，仿佛擁有各自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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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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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聲音彷彿被氣壓吞沒，這個瞬間，靈理動了。

數道魔偶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衝向唯月，雙臂化作鋒刃，交叉襲擊。

唯月幾乎不動，在星光閃現的一瞬，右腳向後一踏——閃避、轉身、肘擊，一氣呵成。

他早已「知道」攻擊角度，動作比魔偶還快一步。

「……這種感覺，是『預視』？」

靈理輕笑一聲。

「你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唯月沒有回應，手中星光化為短劍，輕盈一斬，魔偶左肩炸出火花，踉蹌退後。

「但你知道嗎，『未來』是可以被操控的。」

她指尖一動，三具魔偶自不同角度撲出，構成封閉包圍，動作分毫不差，彷彿訓練百次。

唯月眼中星光微顫。他心中湧現數十種可能性，但這一次，他故意選擇「迎擊」。

他向左突進，雙手一揮

「星光凝聚系統化：魔力武裝（Lux Armamant）」

Lux form : Alpha 星裂劍

三把光劍浮現、自動旋轉、格擋。

雙腳踢翻地面後的一具魔偶後翻，右手一揮，長劍形態成形——星光濃縮、劍刃微顫。

「你很擅長預測與防守……但你會攻擊嗎？」

靈理說。

唯月無聲衝刺，星光長劍斜斬直劈，靈理幾乎沒動，她只是輕輕揮指，一具魔偶擋在中間。

「嘭——！」

劍鋒落下，爆炸聲如雷響徹全場。煙霧散去，唯月後撤半步，左臂被震裂衣袖，但魔偶也被炸飛，碎片四散。

靈理側頭，露出不悅的神情。

「……你竟然犧牲了自己的左臂防禦，只為換掉一具魔偶。」

「因為那是最能轉守為攻的時機。」

星光於他肩膀上游走，他手指輕輕一撥，將凝聚出的「星絲」纏上腕部，修復自身結構——是他在術之試煉開發的技巧之一。

「星絲補體」

「他居然能用魔法模擬繃帶……」

「那不是治癒魔術，他是用自己的魔力強行『縫合』肌肉……」

場邊開始議論紛紛。

「你學得很快啊，唯月同學。」

靈理開口。

「你會慢慢更討厭我的。」

唯月回答，他左手一張。

Lux form : Beta 星慧矛

星慧矛於掌心成型，槍尖閃爍著光芒。

他身影驟動，速度竟然比起初更快，連靈理的魔偶反應都慢了一拍。

靈理皺眉，兩名魔偶擋於前方，唯月卻毫不停留——星光槍猛刺地面，掀起光力震波！

靈理被逼退半步，眼神驟冷。

「你很厲害，但，這場對決從一開始就是結局已定。」

她猛地舉手，所有魔偶的咒印同時亮起，一道彷彿巨大蛛網的魔法陣浮現擂台上空！

「這是......！」

唯月眉頭緊皺。

蛛網般的魔線於空中迅速落下，將整個場地化為靈理的操偶舞台。

「再怎麼預知未來，你也無法脫離這張網。」

靈理冷笑。

「你終究是棋子，不是對手。」

唯月深吸一口氣，血跡順著左臂滴落，卻沒有後退半步。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

他將手中星光槍猛然斷裂，化為無數光點散播空中，然後一響指——

Lux form : gamma 星塵飛針

在一瞬間，靈理的魔線被細針切斷，失去反應！

「怎麼可能！」

唯月撲上，星光如刃斬出。靈理緊急閃避，臉頰被光刃劃過，一縷鮮紅滑落。

她退至角落，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一絲怒意。

唯月停下腳步，凝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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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焦黑，空氣中漂浮著未完全消散的星光與魔力線屑。

唯月與靈理拉開距離，彼此凝視。他們皆負傷，但沒有一人退讓。

此時，靈理開口低語，一具魔偶從地底升起，這具魔偶與先前不同——身形纖細，臉上繪有假面，頭頂盤著金色絲帶。

唯月心中立刻升起警戒，他明白，這場比賽從現在起，才真正進入「對弈」階段。

「這具是我的核心魔偶之一，名為《凱歌》。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逼你選錯。」

靈理語氣冰冷。

她輕輕彈指，《凱歌》瞬間躍動，手中絲線如同連接命運的弦索，彈出數道光弧。

唯月一邊閃避，一邊眼角餘光觀察——這些攻擊不致命，反而像是某種「牽引」。

牽引什麼？

他下意識跨出一步，下一刻，一根幾乎透明的魔線從地底彈起，準確封死了他退路。

「……你想用環境封鎖我的行動選擇，讓我只能走向你設下的陷阱。」

「你很聰明嘛，那你接下來又如何應對？」

靈理嘴角上揚。

唯月眉頭微皺，他立刻後跳、以魔力切開魔線，可在他身後，《凱歌》已經提前出現在空中，絲線如藤鞭斬下。

他再一閃，手中的魔力劍擋住第一擊，卻感覺後背一緊，衣襬被抓住了

「糟了——！」

下一刻，一道咒印如漩渦般出現在他腳下，直接爆發魔力震盪波。

他被狠狠彈開，翻了兩圈才站穩，嘴角流出鮮血。

「望月是先設計好地形再開戰的！」

觀眾席上，有人大聲驚呼。

唯月喘息著，擦去嘴角血跡，他意識到，這場戰鬥已不只是力量與速度的交鋒，而是一步錯、步步錯的局面。

他閉上雙眼，腦中閃現數十種可能的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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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真正的策士戰鬥時，你不能只依靠預測未來。你要用『意圖』欺騙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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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月眼睛睜開，星光在瞳中微微跳動。

他迅速做出一個決定——轉身逃跑。

觀眾席譁然。

靈理嘴角微揚，似乎已預料這一步。她毫不猶豫指揮魔偶封鎖唯月去路，甚至將自己暴露在唯月能攻擊的位置。

她是在故意賣破綻，誘他選擇回頭。

唯月卻什麼都沒做，只是在快到邊緣時，忽然……雙膝跪地。

「跪下？那是——」

靈理猛然一驚，下一秒——整個場地魔力浮動！

唯月膝跪處，浮現數十條細如絲線的「星絲」，這是他剛剛用最後一次後翻時偷偷佈置的。

「你以為我沒在布陣嗎？」

唯月輕聲說。

Lux form : Iota 金絲

那些星絲像被點燃一般，同步亮起，沿著靈理設下的魔線反向覆蓋——將她自己的魔偶操控系統變成了反向連結

凱歌的絲線瞬間糾纏住自身，另一具魔偶甚至開始癲狂亂動，無法受控！

「你——」

靈理第一次露出驚訝與怒意。

「你從什麼時候——」

靈理咬牙，咒印再度亮起，但她明顯慌了。

唯月沒有放過這機會，雙腳一蹬衝刺，手中星光聚成一柄光矛。

飛出去的影子如流星劃破天際，直指靈理胸口！

靈理雙手交叉，開啟魔力護盾，卻只擋下前三分之一的衝擊，餘勢穿破防線，將她擊退三步，踉蹌跪地。

她跪地，嘴角帶血，卻輕輕笑了一聲。

「……不錯，真不錯……看來我不該小看你的，星野唯月。」

唯月眉頭一皺，下意識後退一步。

靈理輕輕拍了拍雙手，下一刻，整個場地的氣息再度翻轉。

「你以為我只有這點手段嗎？抱歉，這場戲的主舞台，從一開始……就是我設的。」

地板微微震動，唯月察覺不對，立刻朝旁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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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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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崩裂，冒出無數細小魔偶，有的形似蛇、有的如蛛，它們不攻擊，只是不斷蔓延、附著，重構地形、織起線索。

「她根本是把整個場地當樂譜在寫！」

虹丸在觀眾席中驚呼。

「……她不是輸，是打算讓唯月誤以為她輸了。」

白野回應他。

《凱歌》的絲線忽然被斷開，然後如蛇蜕皮一般，展開第二層躯體，那是更深的「操控核」。

靈理緩緩站起，右手指尖輕點——無數蛛絲在空中交錯，如同編織命運的紗線。

「這才是我真正的魔偶術核心——《交錯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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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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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場中央，四周是逐漸沉靜下來的喧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與她身上。

望月靈理的眼神平靜，卻也像一面鏡子，照見對手心中的一切動搖。

她微微一笑，舉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華爾滋的謊言》，開舞吧。」

隨著她的話語，空氣忽然發出「嘩啦啦」碎裂的聲音，像是一層玻璃被打破。

整個室內的景色忽然變了，周圍不再是石磚地面與觀眾席，而是一間金光閃爍的舞廳，天花板垂掛著水晶吊燈，悠揚的圓舞曲在耳邊響起。

四周佇立著數十具身穿燕尾服與晚禮服的人偶，臉上帶著寫實的笑容，宛如正在參加舞會的貴族。

唯有我與她，站在正中央的紅毯上，成為這場虛構宴會的焦點。

「這裡是……？」

「一場舞會，星野同學。」

望月輕盈地踏出一步，裙擺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但，除了舞伴以外，還多了劊子手。」

她伸手一揮，一具女僕人偶旋轉躍起，腳下炸裂出強烈的魔力波動，向我直撲而來。

——假的。

我向右閃躲，剛站穩，就有另一具人偶從吊燈間躍下，指尖化作利刃襲向我後頸。

我迅速轉身、雙手交錯，將星光凝聚成盾牌。

「你能分辨嗎？誰是真、誰是假、誰又只是我讓給你的『機會』？」

我沒回答，只是緊握雙拳，讓魔力在掌心凝聚成長劍，左手反向劈砍，逼退人偶。

但下一秒——那人偶居然變成靈理本人，嘴角帶笑，手中的線激射而出，嵌入地面。

「糟了……」

我腳下突然出現魔術陣，一道力量把我往後拖拽，我中了她的假動作。

不僅是假人偶，連「她自己出現的位置」也是假象的一部分。

我被甩飛到空中，背後是無數魔偶張開手臂，仿佛舞池中殘酷的接力。

我強行轉身，用魔力推進，換來一次閃避的加速，可我的氣力消耗也越來越快。

「太多選項，太多可能……」

她的舞步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推動著空間本身前進，把我一步步逼入「判斷錯誤」的陷阱裡。

「這就是『謊言』嗎……」

我喘息著落地，心跳如鼓。

她走在紅毯邊緣，彷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人偶卻在隨著她的節奏跳舞。

我試圖用看向未來，從未來的線條中找到出路，只是那邊，一道道路像無數條分歧的線錯綜交錯。

「看你這樣子，是使用未來視了吧？」

那女人在遠處輕笑。

「這就是我的世界：華爾滋的謊言，在這裡，真假都由我決定。」

「我只要讓你連我都無法分辨，就行了吧。」

我將星光幻化成了自己的替身。

與其看見未來去判斷真假，不如我也加入這場謊言的舞會，讓我自己成為謊言。

一瞬間，場中多了一名與我一模一樣的星光分身，緊隨其後，我自己衝入人偶群中。

戰場突然亂了。

我讓分身與本體交替施展短劍術，迅速切入靈理的防線。

她終於退了半步，手中魔偶線一轉，場面忽然全黑——舞廳燈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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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樂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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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熄滅。

我聽見的是心跳聲。

不是我的——是周圍幾十顆心臟，同時跳動、錯落有致。

像是在模仿什麼節奏，卻故意每一下都錯開一點，讓人錯亂。

忽地，一道光亮亮起，不是燈，而是鏡子。

我四周，出現了數十面漂浮的巨大鏡面，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反射出不同角度的自己。

有些鏡子中，我戰鬥著、有些我倒地、有些甚至在流血，還有些——根本就不是我。

「這是……？」

「這是『鏡中謊言』，也是《華爾滋的謊言》的第二樂章。」

靈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些鏡像，有的來自你過去的記憶，有的來自你內心的恐懼，還有的……來自我為你編織的未來，你能分辨出哪個是真正的你嗎？」

我握緊拳頭，重心向下壓。

每一面鏡子都在動，每一個倒影都好像會衝出來。

下秒——果真有一面鏡子開始動了。

它從牆壁一樣的懸浮狀態中剝離，鏡中「我」踏出一步，像是穿過水面，走進現實。

但那不是我。

他穿著我幾個月前的制服，表情冷峻，眼神卻渙散，——那是我還沒畢業的模樣。

「過去的你，曾經懷疑自己，無法相信人，也無法相信自己能做到什麼。」

那個「我」衝了上來，動作和我一模一樣，卻比我更凶狠、更不顧一切。

這傢伙……不只是鏡像，還融合了我的戰鬥方式？

鏡像一擊砍空，劍刃掃過另一面鏡子，下一秒，那面鏡子也碎了，碎片中走出第二個「我」——

這次是臉上掛著憤怒、眼神瘋狂的模樣。

「這是你在史皮爾托福面前戰鬥的『情緒殘響』。」

靈理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越強，那些情緒就越深，足以成為我的武器。」

糟了。

這不是單純的幻術，是一種基於「記憶與未來的混淆」，用我自身構造出來的錯覺陷阱。

我只能勉強閃躲，兩個「我」同時攻擊，劍刃幾乎貼著我的脖子揮過。

「你只要露出一個破綻，就會陷入無窮迴圈。」

她坐在高處，笑著開口。

「但你忘了。」

我喘著氣。

「我早就不相信『我』了。」

「什麼？」

我單手一揮，魔力猛然爆發，場上十幾面鏡子同時碎裂。

「你想讓我分辨出哪個是真正的我，我偏偏不去分辨。」

星光如煙塵般灑落，我從爆炸中竄出，朝兩名「我」衝刺。

「只要你用我創造謊言——那我就拿自己當餌，打穿你給我的全部假設！」

兩名「我」同時迎戰。

我轉身，將劍拋給分身，自己則攀上一面高掛的鏡面，一腳踹碎，帶著碎片從天而降。

鏡子如同墜落的星辰，將地面打得粉碎。

兩名鏡像瞬間消失，其他鏡子也開始震動。

「你……！」

靈理第一次語氣出現破綻。

「你真的打算放棄自己，來破壞我的邏輯？」

我落地，單膝跪地，身上的衣袍染上裂痕，手臂也有些刺痛，但我知道。

這才只是第二樂章結束。

真正的、最深層的「真與假」還在等著我。

而她——望月靈理，也在等著。

「那麼……」

靈理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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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樂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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