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的paro集 - 愛情靈藥中毒

忍著焦慮，試圖將注意力放在戰術解說上，可看台上的人來人往讓李月還是難以平心靜氣。

霍子霽進醫院廂房的理由不難推測，不外乎是吹風久了、頭痛欲裂，可究竟，輿論為何會導向「愛情靈藥中毒」？

時常有人為這空穴來風的謠傳議論，或逮著李月下課的空檔對她批評一番，雖然還未鬧到學院導師跟前，卻也令原先就忙碌的她分身乏術。

與此同時，霍子霽又整日在她附近閒晃，樓梯轉角、走廊盡頭，乃至共用浴室前，似乎是有話想談，每每碰上，李月都立刻掉頭離開，絲毫不給少年解釋餘地。

盡可能拋開情緒，於黑板上描繪出戰術、隊形，一一詳述。

上回，葛來分多以一球之差險勝，為了接下來的賽季緊鑼密鼓地安排訓練，儘管全隊上下皆為她的強勢叫苦連天，可依舊得屈服於隊長的威嚴。

李月的眼角不時瞥向上頭穿梭的人影——又是霍子霽！

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見到他了！

就不能還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清淨？

三番兩次，到底有玩沒完！

球場裡，作為隊長的李月有權命令對方離開，「閒雜人等請立刻離開！」

「隊長——對啦啦隊不要這麼嚴肅。」

「就是。」

李月咬牙切齒地問，「你們皮在癢？要多練一套嗎？」

隊員們趕忙遁入天空，只留下迴盪在耳際的大笑，調皮的逗趣模樣讓李月稍稍鬆下緊繃神經，說不定，真如霍子霽所言，太求好心切，以至於忽略了打球的樂趣。

嗶——

放下哨子，李月以強勁有力的嗓音大吼，確保每一位隊員都有聽見，「從模擬帕金鉗式開始！」

———————— (ΦωΦ) ————————

今日依然無功而返、沒能成功搭上話，可霍子霽並未在收到逐客令時立即離開，回想李月和球員嬉鬧的一幕，心底相當不是滋味，這突如其來的忌妒令人費解，以往他明明不當回事。

訓練結束，在其他隊員離開後，才等到獨自扛著掃帚的李月，女孩原本還哼著歌、心情不錯的樣子，然而，臉色在見到男孩的瞬間驟變，憤慨更甚稍早。

「……你到底要幹嘛？」

霍子霽同樣情緒不佳，「我想跟妳談談，上次球場的事。」

顯然，以球場作為近期第一次開啟的話題不是太恰當。

李月咬緊下頷，神色極緊繃，「分數已經扣了，你又不痛不癢。」

她對當時的處理不滿，而男孩也反唇相譏，「難道，妳不覺得自己對球員的約束力不足？」

「蛤？跟你有關係？」

對……沒有關係，不論質疑隊長的行為疏失所致的違規，抑或忌妒對其他男孩子和顏悅色，霍子霽都沒有質問的立場。

所以，他只能轉而提起最初的分歧，「那天……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撇過頭，女孩似乎不願詳談，「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李月……」

他試著挽回，卻換來李月激動的怒吼，「你就不喜歡我，何必在乎？」

聽到她的質問，霍子霽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女孩接著高聲痛斥，彷彿將心中的一切不滿全宣洩出來。

「對你而言，只是一次玩笑。」

霍子霽不禁蹙眉，女孩似乎話中有話，「……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說，你被我下過藥。」而她咬住下唇，訴說的口吻哽咽，垂下眼眸時，淚水跟著從臉頰滑落，「我才不、會幹這種事……」

第一次見到倔強的李月落淚，霍子霽震驚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忍住同樣激動的情緒，伸手去勾女孩的顫抖指尖，所幸，這次沒有被拒絕。

「我才不會……」啜泣轉為嚎啕大哭，原本扛著的掃帚摔在地上，止不住的眼淚潰堤，嘴邊的控訴也跟著破碎、難以聽清。

真想回到情人節的早晨，狠狠地教訓幼稚的自己！霍子霽從沒想過事態惡化至此，因自己的幼稚和遲鈍，使女孩承受無端的猜忌和排擠，實在後悔莫及。

將女孩攬進懷裡，不在乎她弄髒自己的上衣，只希望別被推開就好，「月，對不起……」

許是道歉的態度不夠誠懇，女孩抄起拳頭朝霍子霽肩膀猛捶，「霍子霽！你這個大笨蛋！」

「嗯，我是笨蛋，對不起。」這是他應得的，至少李月願意說實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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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完全平復，李月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羞赧，她剛才竟然沒有拒絕肢體接觸，掙脫的同時，故作倔強地轉移話題，「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要他好看！」

肯定是最近運勢不佳，和好朋友吵架，然後遭到排擠，才會忍不住撒嬌，轉念一想，李月接著問，「……你真的有吃巧克力？」

對方點點頭，態度不帶絲毫玩笑，「有。」

此刻，即使曾經被捉弄，李月仍感到雀躍，至少霍子霽為她破例，得意地彎起嘴角，雙手叉腰，「哼！肯定是有人忌妒，忌妒我對你來說很特別！」

卻不料，男孩隨即答道，「是很特別。」

她瞪大雙眼，「……蛤？」不可置信地在霍子霽臉上尋找說謊的蛛絲馬跡，可惜無果。

「騙人！」李月立刻跳起，抬手指向高她一大截的男少年鼻頭，氣勢洶洶地質問，「說！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可憐自己被排擠，想以此表示支持，李月自覺並沒有這麼好唬弄！

然而，霍子霽卻直接戳穿她的偏執，「月，我喜歡妳。」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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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女孩先踏出一步，即使繞點遠路，霍子霽還是察覺自己的心意。

這段時間的苦惱，並非不捨兩人情誼的難得，而是懊惱，懊惱沒有在當時接下李月的感情，才節外生枝，以至戰戰兢兢。

他極力忍住笑，因為此時笑場，李月肯定以為又被捉弄，如此生動的表情，說不定就是他枯燥生活的調劑，也因此不想失去。

而更有趣的是，向來強勢的李月對肢體接觸有些膽怯，捏住小巧掌心時，她很明顯屏住氣。

「妳願意跟我交往？」

他誠懇的告白，竟先換來耳廓上的一擰！

「嘶……很痛！」

「喔……」女孩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我看、看是不是夢。」

何不捏自己？少年瞇起眼，湊到李月面前，「妳還沒回答我。」

「呃……」只見她滿臉通紅的挪開視線，「你別靠這麼近。你怎麼會改變心意……」

以往大剌剌的女孩突然手足無措，甚至試圖轉移話題，霍子霽再也忍不住捉弄她的心思，接著親吻她手腕，女孩羞得想抽回手，但始終是徒勞。

「嗯？」

「好、好、好！我答應，你別……」

他們體型上的懸殊差距，注定李月很難反抗，強勢地把人攬入懷，手掌放在女孩後腰時，還能隱約感覺她在顫抖，霍子霽卻沒想過從而收手，也難怪李月老抱怨他幼稚，可感覺不做點什麼又太無趣了。

埋首在後頸的馬尾，女孩身上的花香竄入鼻尖，激起玩心以外的其餘情緒，輕輕地咬住耳垂，引來一陣顫慄，李月立刻跳開，面紅耳赤的不斷捶打他。

「霍子霽！」

攔下不是太有勁的貓拳，趁其不備，在臉頰一抿，杏眼瞪大，似乎不敢相信他會如此大膽，李月忘了要抗議，甚至再次湊近時也沒躲閃。

「……可以？」

女孩深呼吸、點頭，抬眸迎上霍子霽的視線，臉上是害羞和忐忑，但沒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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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蔣馨無力想出更精闢的吐槽了。

將盤中的馬鈴薯泥和肉汁混合物，隨便舀一杓、塞入嘴中，李月含糊地應著，「嘛……」

言歸於好的兩人恢復以往作息，待會用完晚餐，和霍子霽約好到圖書館寫作業，而蔣馨對她逃避追究造謠者的態度嗤之以鼻。

「都不想知道誰在弄妳喔？」

李月支吾辭其，「呃……」

與其說不在乎，不如說，此刻滿腦子只有男友，「子霽說，明天可以一起去活米——」

蔣馨立刻打斷她，「妳沒救了。」並奉上不客氣的白眼。

「馨——」趕忙求饒，她可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我們明天還是可以一起去買零食啊！」

無奈對方還以一個嫌棄的表情，「我這麼多餘。」抽開手，對見色忘友的行為表示唾棄。

「這麼說也太過分。」

但接下來的話令李月無從反駁。

「妳只是從一天提一次，變成每小時提一次而已，不過分……」夾在熱戀的情侶之間，處境更加艱難的蔣馨再度給了友人一個浮躁的表情，再粗魯的往她盤裡扣一勺碗豆。

李月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碗豆，索然乏味如嚼蠟，「……」將被汙染的餐盤往前推了點。

兩個女孩無言地對峙，雷都打不動，直到霍子霽介入，他困惑一瞬，便轉頭向赫夫帕夫的同學詢問。

「抱歉，我要帶她走。」

把女友像隻小貓一樣拎起，而巴不得能馬上離開的李月朝蔣馨扮了個鬼臉。

「沒關係。」反正就算反對，李月現在的優先選擇也不是她，即使不悅，蔣馨仍假裝樂見其成。

天曉得，尾隨兩人離開餐廳的視線中參雜多少惡意，蔣馨卻只能一個人乾著急。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sWdg9t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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