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的軌跡 - 第七話「触縁」（Shokuen）

　綠川町的早晨，薄霧與晨光交融，「Voices」三人和彩花剛從車站出來，深深吸了一口鄉郊甜美的空氣。

　風中夾雜着一點點的潮濕的礦物氣味。

　在綠川町車站已放滿了「綠川節」特產活動的宣傳旗幡，布條隨風輕舞，為空曠的車站廣場添上一抹熱鬧。

　廣場中央，一座巨型勾玉雕塑靜靜佇立，那是綠川町的標誌，也成了遊客駐足的焦點。

　彩花伸了個懶腰，手掌拍拳笑着說「你們未滿18歲，我得盯緊點。行程滿滿，可不要隨便亂跑哦」

　「彩花小姐（Ayaka-san），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哪會亂跑」Kaori苦笑回應。

　Asuka默默拍了拍她的肩，指尖指向右邊——Akari正抱着手機，對着勾玉雕塑一陣猛拍，興奮得像雀躍的小鹿。

　Kaori一愣，快步衝過去。

　站在原地的Asuka彷彿聽到Kaori在吼「你怎麼不吭一聲就跑開！」

　她捏着Akari的耳朵把人拖回來，嘆氣對彩花說「對不起，彩花小姐，你說得對」

　Asuka走近，輕輕摸了摸Akari被捏紅的耳朵，低聲說道「……還好沒跑遠」

　「總之，先去會場吧！離這不遠，當作散步，走啦！」彩花哈哈一笑，帶隊起行。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gezuicHu

　四人順着旗幡指引，沿着河邊走向溫泉街。

　河面映着晨光，微風拂過，旗幡輕輕拍打出細響。

　寬闊的道路兩旁，古風建築錯落有致，木窗與石瓦散發歲月氣息。

　不遠處，一個小廣場映入眼簾，紅白帳篷整齊排開，中央立着木製舞台，上頭「IRIS Stage in 綠川町」的看板隨風搖曳。

　彩花扛着行李走向帳篷，把沉重的背包甩進角落，發出一聲悶響。

　帳篷內，Kaori盯着行程表，眉頭微鎖「互動時間居然這麼長」

　Rica那句「地方能找到不一樣的東西」掠過心頭。

　她暗想「鄉下真能讓我更強？」可一想到技術還不夠完美，胸口就湧起焦躁。

　Asuka靠在帳篷帆布牆上，手指撥弄銀灰色的髮端，低聲說着「近距離被陌生人圍着，我不行……」

　她頓了頓，轉向彩花「Key老師真的不會來嗎？」

　「他有別的工作，把你們交給我了。放心，萬大事有我在！」彩花拍一下胸口，話音未落，腳就踢到旁邊的椅子，把剛放在椅子上的包弄倒。

　她尷尬笑笑，扶住桌角站穩。

　Asuka呆呆看着，低喃「……老師在就好了」

　Akari在帳篷口蹦跳，眼裡閃着光「我想吃溫泉饅頭！得給弟弟帶伴手禮！」

　手機忽然震動，她低頭拿起一看，是父親傳來的訊息「我好不容易說服你媽答應，帶來都（Raito）跟禮都（Leito）去看你」

　「太棒了！爸爸說服媽媽，帶弟弟們來幫我加油！」她轉向Kaori燦爛一笑，緊握手機，低頭摸着弟弟送的髮夾。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opWEpSkN

　在路旁，一輛車緩緩停下。

　Akari的父親石塚先生（Ishizuka-san）從駕駛座下來，滿臉鬍渣，眼底倦意濃厚，卻對着女兒露出溫柔的笑。

　一個大約8歲的小男孩從後座跳下，大喊「姐姐在哪！？」腳步亂響，滿是頑皮。

　另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跟在後頭，低聲說「來都，你太吵了」

　「爸爸！來都！禮都！」Akari衝過去抱住三人，眼眶微熱。

　「爸爸，你找媽媽了？」她轉頭對石塚先生說。

　石塚先生撓撓頭，腼腆地說「是吧……好像很久沒這樣跟她說話了。她勉強答應，說弟弟們都想看姐姐表演」

　Akari眼神一亮，手指不自覺抓緊弟弟們的袖子，低頭看了他們一眼，笑得更開。

　石塚先生看向彩花，微微鞠躬「田中小姐吧？多謝你關照Akari」

　「哪裡，她自己很努力。我就是……偶爾顧不太下她」彩花連忙擺手，笑得有點尷尬。

　Kaori看着這幕，低語「有家人支持，真好」

　「……弟弟都一樣這麼吵」Asuka嘀咕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微揚。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wZODvMhd

　特產活動的遊客與IRIS觀眾交織，廣場熱鬧起來。

　沿溫泉街小河，一段長長的木造間隔靜靜臥，那是綠川町著名的「川沿之足湯（Kawazoi no Ashiyu）」。

　一位大嬸走來，臉上滿是風霜刻出的笑紋，爽朗地對Kaori說「小姑娘，泡一泡再唱，心會輕鬆點」

　她指着足湯，聲音帶着濃濃的鄉音。

　Kaori點點頭，脫下鞋襪，在一旁用清水沖了腳，然後緩緩浸入足湯。

　溫暖從腳底蔓延，她閉上眼低聲說「這溫暖真舒服」

　可心底隨即一緊「這也不能讓我變強吧」

　她睜開眼，腳尖不自覺攪動水面。

　大嬸笑着遞來木盤，上面幾個淡茶色的溫泉饅頭，用竹葉托着，小巧圓潤。

　「嚐嚐。用溫泉蒸的」大嬸說道。

　Kaori咬了一口，外皮柔軟，紅豆餡絲滑溫潤，甜香在舌尖化開，卻透出一絲鹹鮮。

　藏在餡裡的少許鮎魚鬆，在甜味中透出微妙的層次。

　她愣了一下，低聲說「不只有甜味……很好吃」

　「你是來唱歌的吧？」大嬸眯着眼笑。

　Kaori點頭，聲音略頓「嗯，我是新櫻區的……偶像」

　「能在鄉下聽你們唱，我們開心得很」大嬸拍拍她的背。

　她望向湯霧後的笑臉，手捏竹葉，心頭微動，卻仍皺着眉。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VjgFiSUy

　一位老爺爺坐在足湯中，身旁一個少年蹲着玩水，水花濺了他一腳。

　「我以前常跟女兒唱歌」他懷念地說。

　Kaori轉頭問「什麼歌？」

　「演歌啦。我歌喉不好，她也愛聽」他笑着哼起老調，聲音沙啞卻滿是溫情。

　少年抬起頭笑說「爺爺老唱這個，我都聽了一千萬次啦！」

　老爺爺瞪他一眼，轉問Kaori「你們唱什麼？」

　她愣了愣，低聲答「《Echoes of Feliz》……邊唱邊舞那種，是新歌，還在練」

　「那待會可得聽聽」老爺爺點頭。

　少年揮手喊「很期待你們的舞台！」

　Kaori靜靜說「謝謝，我會加油」

　她靠向足湯的暖意，腦中閃過Key在試音時的話「讓歌帶上你的一部分」

　她皺了皺眉捏着手指，水面泛起漣漪。

　她望着少年跑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老爺爺的笑臉，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4EpEbBzt

　足湯旁，孩子們的笑聲混着水花四濺。

　Akari蹲在弟弟們身邊，手裡拿着溫泉饅頭，邊分邊笑問「大嬸，可以多拿幾個嗎？」

　大嬸站在一旁，爽朗拍手「拿吧拿吧，給你們補補氣力！」

　她笑着多拿了兩個，遞給來都和禮都。

　來都一口塞進嘴，大喊「好好吃！」

　禮都卻慢慢咬着，細細品味，嘴角微微上揚。

　石塚先生坐在足湯邊，手肘撐着膝蓋，看着Akari與弟弟們嬉鬧，眼神似是若有所思。

　「好久沒這麼齊了」他低聲對身旁的彩花說。

　「她精力真好，我都跟不下了。在隊裡當妹妹的Akari想不到還挺會照顧弟弟們的」彩花扶着相機，撓了撓頭。

　旁邊一個小男孩探頭盯着，眼睛亮亮的。

　「你也想要？來，給你一個！」Akari笑道。

　男孩接過饅頭，手舞足蹈地跑開，邊吃邊咯咯笑。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PMctLGyw

　一個綁着雙馬尾的熟悉身影湊近說「你們在這練得怎麼樣啦？」

　「Misa（Misa-san）！你怎麼在這？！」Akari驚訝大叫。

　Misa嘻嘻一笑「放假來玩。我幫你試試味道」

　她從Akari手中拿下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Akari瞪眼說「啊！那是我的！」

　Misa慢條斯理地咬着饅頭說「你不是要上台嗎？那就別吃太多啦」

　Akari鼓起兩頰表示不忿，但她說的確有道理。

　「可是我一個都沒有吃！」說罷就把一個饅頭塞進嘴裡，然後向Misa扮了一個鬼臉。

　Misa也吐舌回敬。

　看着她們的來都說「這個姐姐好有趣哦！」

　「跟姐姐好像」禮都附和回應。

　Misa轉頭看他們「喔！是Akari的弟弟嗎？好可愛！有看我厲害的表演嗎？」

　Akari蹲身抱緊弟弟「我比你厲害！別想誘惑我家弟弟！」

　「是嗎？那我可得看看囉」Misa歪頭一笑轉身離去，像在打量什麼，手機從口袋滑出一角，屏幕亮起，她瞥了一眼，隨手塞回。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D2Zqdhaa

　不遠處，Asuka退到帳篷邊，手指撥弄着銀灰色髮絲。

　彩花從足湯旁走來，見狀問「Asuka，你還好吧？」

　「得說點什麼……可是……」Asuka她肩膊微顫，低喃「台上跳舞不一樣，這裡太近了」

　近距離的眼神比舞台上的目光更讓她無處可躲。

　Misa抱着一袋饅頭跑過，瞥她一眼，笑嘻嘻說「躲這兒幹嘛？怕人看啊？」

　彩花拍拍她肩「放輕鬆，他們不會咬人」

　「你不是來跟當地人聊天的嗎？不看人怎行？」Misa聳肩跑開。

　一個初中女生繞過足湯邊的孩子們，走近說「你是Asuka吧？我在網上看了你們的舞台，舞蹈超棒！我在學跳舞，想跟你一樣厲害！我老練不好轉身，能教我嗎？」

　「……謝謝，我只是動來動去」Asuka眼神有些閃躲。

　Kaori走過來，輕聲說「就示範一下給她看吧」

　Asuka低頭猶豫，手指抓緊衣角，片刻後小聲說「……就一下」

　她輕轉一步，銀灰髮絲劃出弧線，眼神漸漸聚焦，像點起一絲微光。

　初中女生拍手喊「好厲害！」

　來都從足湯邊抬頭，驚呼「Asuka姐姐超帥！我要當Asuka姐姐的粉絲！」

　禮都紅着臉靜靜說「我也……很喜歡」

　Asuka胸口一暖，低聲說「……粉絲？」

　「可以一起拍張照嗎？」女生拿出手機走近。

　Asuka縮了一下，低喃「二人照嗎……」

　Kaori推她一把「去吧」

　女生舉起手機自拍，將V字手勢抵在臉頰，Asuka也仿效她舉出一個彎彎的V字。

　拍完後，Asuka臉頰微紅，手指鬆開衣角。

　彩花在一旁用相機拍下這一切，笑着向Akari分享剛拍下的照片。

　來都探頭看着照片說「看吧！我說她漂亮！」

　「嗯，很美」禮都點點頭。

　Akari撇起小嘴「喂，你姐姐我也可愛吧？」

　她湊近弟弟們，假裝生氣地捏他們的臉，引來一陣笑。

　Kaori笑說「挺不錯哦，Asuka」

　老爺爺坐在足湯邊笑說「看年輕人努力，我也精神了」

　「……謝謝」Asuka用毛巾遮臉，滿是尷尬，但感覺卻不差。

　Misa咬着饅頭在遠處停步看着，眼神微眯低語「有點意思」

　彩花看了看手錶，給Kaori打了一個手勢。

　Kaori看見後說「該準備了」

　Misa停下腳步，回頭對Akari說「吃了饅頭還跳得動嗎？」說完後隨即轉身跑開。

　Akari向着她離開的背影吐吐舌頭，對弟弟們喊「來都、禮都、爸爸，看着我哦！」

　「你沒問題的」石塚先生點頭。

　Asuka低語「我好像有點習慣了」手裡的毛巾鬆開。

　三人對視一眼，深吸氣，帶着足湯的溫暖走向舞台。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EiPYm004

　舞台的時間到了，綠川町的木製舞台前放着兩台貼有IRIS標誌的攝影機。

　當地人與遊客聚在一起，約莫百人。

　石塚家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來都與禮都一臉興奮地期待着。

　不遠處的一角，Misa啜着飲料盯着舞台。

　其他隊伍表演的歌聲吸引了更多的人到台前觀看，在數個隊伍的演出後，就輪到「Voices」上台。

　三人從台下走上來，木板在腳下微微吱吱作響。

　Kaori走在中間，看向台下，除了在第一排最醒目的石塚家外，在足湯的老爺爺在扶着拐杖坐下，他向台上的三人揮揮手。

　還有與Asuka合照的初中女生、賣饅頭的大嬸也在觀眾席中。

　拿了Akari一個饅頭的小男孩喊道「『Voices』，加油啊！」

　音樂響起，新歌《Echoes of Feliz》的前奏從音響中流淌出來，輕快的鼓聲像小河潺潺，溫暖的旋律緩緩鋪開，帶着與《Shine Rhyme》截然不同的柔和質感。

　Kaori輕輕握住麥克風架，張口唱出第一句，高音清亮而悠長，像一道光線刺破霧氣，籠罩整個廣場。

　她踏起舞步，數個動作與轉身，每看台下，都與有過面識的臉孔對上眼。

　膝蓋彷彿比平常更輕，腳步跟着節奏輕輕踏出，像是踩在足湯的水波上。

　Asuka站在右側熟練地舞動着，每當做到配合歌詞的一個拍手的動作，那位初中女生都跟着一起拍手，與她對上眼時嘴角微微一揚。

　Akari注意到這點，一邊唱着和聲一邊跳着輕快的舞步，在間奏時躍到舞台邊緣，大喊「大家一起來吧！」

　Kaori聽到後微微一笑，明白她的用意。

　她望向台下，引導觀眾在下一段舉手。

　啪啪！啪啪！

　台下跟隨歌詞拍手回應，笑容在人群中綻放。

　Kaori心頭一震，這感覺與新櫻區的舞台不同——不是只用技術支撐，而是觀眾的鼓動與她共鳴。

　副歌唱到第二遍，她漸漸拔高聲音，足湯裡老爺爺沙啞的歌聲、大嬸的笑臉、孩子們的笑聲，這些在她腦海中隨着旋律緩緩展開。

　她看了一眼Asuka和Akari，再掃過台下的石塚家，心中喊道「老師，我好像懂了。我現在，覺得好開心」

　高音衝上頂點，她將這份鼓動融入歌聲，像要傳遍每一個角落。

　隨着最後一個拍手動作，歌曲落幕。

　Kaori站在台上，心跳得很快，喘着氣，她捉起Asuka和Akari的手向台下鞠躬。

　掌聲響起，雖不如新櫻區那般震耳，卻柔柔地包裹着她。

　她閉上眼，掌聲在她心底迴盪，這一刻的歌聲如此真實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Zeve7i5Q

　三人走下台，汗水還掛在額頭上，氣喘吁吁地靠在後台的木欄邊。

　來都與禮都還沉醉在剛才的表演中在擺頭擺腦。

　來都興奮地說「我是Asuka姐姐的粉絲！」

　禮都站在旁邊，小聲說「我也很喜歡」

　Akari從後台衝出來撇嘴道「喂喂，你們不是姐姐的粉絲嗎！」

　她湊過去捏弟弟們的臉，引來一陣笑聲。

　Asuka看到初中女生正雙眼放光地看着她，她以一個直直的V字手勢回應。

　彩花拿着手機跑來說「是老大打電話來」

　她打開擴音，Key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笑意「我看了直播。Kaori，你做到了，真的很棒」

　「全靠Akari的即興」Kaori擺手回應。

　「嗯，Akari，你的笑容包住了全場。Asuka，你的歌聲和舞步的靈魂契合了」

　Asuka眼睛一亮「老師看到了？」

　「嗯，你們都傳到了。繼續加油」Key笑說。

　Kaori靠在木欄，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JRCH30Rc

　遠處的Misa拿出手機，Rica來電響起。

　「你怎麼去把對手養強了？」Rica揶揄道。

　Misa咬了口饅頭，低笑「不是你先做的嗎？我也想看看她們能有多強」

　轉頭瞥向三人，眼神閃過意味深長的光，像在期待更大的驚喜。

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mtmAFSpp

　黃昏，綠川町的露天溫泉中，熱氣繚繞，水面映着池邊石山。

　Kaori眯着眼看着蒸氣，想起小時候在社區會堂唱歌的日子，心想着「希望爹哋也能懂，我在努力當好隊長」

　Asuka把臉埋進水裡，銀灰色髮絲貼着肩膊漂浮，她吐了幾個泡泡，然後抬起頭說「我好像有點喜歡這種互動了」

　水面泛起小波紋，像她的心情。

　「我給禮都和來都看到最棒的樣子！」Akari笑着拍水，水花濺到彩花臉上，她咯咯笑着抹去。

　彩花坐在池邊，腳泡在水裡，腳丫輕輕撩着水面，靜靜說「看你們笑着鬧，我都想起以前的夢了」

　「什麼夢？」Kaori轉頭問，順手撩起一捧水，濺在自己肩上。

　「當偶像啊。可是幫你們實現夢想好像更開心」她笑着滑進水裡，水花濺了一片。

　Akari游到她身旁喊「彩花小姐身材這麼好，當偶像肯定行！唱一個嘛！」

　「我一唱蒸氣都跑掉了！」彩花笑着回應，撲了點水回敬，水面又起波。

　Kaori靠在池邊，仰望昏黃的天空，低語「老師，我想把歌聲傳得更遠」

ns216.73.217.128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