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 Beneath the Surface - 00

雨滴落在身上。

比平常還要大的雨，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努力睜開雙眼，看見自己的手機。那是剛剛被推倒、跪在地上時從他口袋裡噴出來的，就在不遠的地上。

對話紀錄停留在自己送出的最後一句：「你相信我嗎？」

忍不住笑了出來，自己是用什麼立場要求對方相信自己的呢？

請不要復仇、請遠走高飛。

他不覺得這樣對方就會乖乖聽勸，如同現在的自己，他並不相信對方能做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但也只能這樣，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有人走上前來，解開他被綑綁在身後的雙手，臉上因為剛才的酷刑還感到有些火辣辣的疼。

真的還痛嗎？他也不太確定，好像都已經麻痺了，再也感覺不到。

像是被浸泡在水裡，對一切都模糊不清。

掙扎著站起身，被迫跪在地上太久，他好像有些忘了該怎麼走路。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對方帶著淚詢問的畫面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不知道。

當初沒有答案，現在也依舊答不出來。

他顫顫巍巍走到牆邊，低頭，看向地面。

好遠，一定很痛吧。

這是他答應的條件，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以換取對方的自由。

感到害怕嗎？他也不確定，和目前為止所經歷的一切，害怕已經不足以讓他退卻。又或者，真的還有退路嗎？

爬上圍牆，抬頭看向遠方，他只想好好記住這最後一眼。

雨幕壟罩著這座城市，滂沱大雨掩蓋所有，吵得他只能聽見雨聲，吵得這城市終於安靜下來。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對方的身影。

是真的存在，又或是自己想像出來的？

閉上眼，他輕聲說道：「……都不重要了。」

轉過身，他往後退了一步。

一聲巨響融入雨聲中。

這場雨何時才會停止？

樓頂上已空無一人，剩下一台手機孤零零的亮著。

「你相信我嗎？」

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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