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不同,性別、髮型、臉譜、身形和母語皆相左,重要的是互不認識,今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非常緊張,而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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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她,少女也對我露出微笑,所以不解為何彼此手上不是鮮花,而是制式步槍與手榴彈,於是我們僵持不動,誰也沒有意願扣下扳機,只想多看對方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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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同僚酣睡的晨曦,我緩緩放下槍口,想開口道聲早安,但一顆子彈精準命中她的鋼盔,帶走了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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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誤認為我被天使脅持,不停透過無線電安撫我的情緒,殊不知此時此刻,我寧願陣亡的是自己,因為一場地獄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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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叫醒了戰場,戰壕彷彿瞬間活絡的大動脈,將士兵如同血管內的白血球般推到作戰位置,然後把子彈射向敵人,只因他們身上的制服不同而已,不論高矮胖瘦全當作病毒,戰爭使人平等地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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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自己如何活了下來,期間射殺了多少敵人,只明白交戰尾聲時,她的遺體成了拯救我的掩體,甚至還找到了她的兵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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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抱住,那具被子彈射擊到破爛的軀體,趁敵人的重機槍把我打成碎肉以前,道:「很高興認識妳,親愛的奧蘿拉小姐,早安!但是永別了,不過我很快會到另一邊,向妳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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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知覺,如願與她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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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和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場交戰雙方陣亡了十萬人,血流成河,在後方抽雪茄與喝烈酒的政客們,認為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他們氣得拍桌怒罵,因為戰線僅推進了五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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