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房仲》 - 第二章：古宅裡的家族秘密

林家瑋從接下第一件凶宅案後，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教授案件的成功銷售讓他在安居樂業房屋一夜成名，葉老闆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同事們則對他這位「凶宅專家」抱持敬而遠之的態度。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Xeo34jVV

唯一沒變的是青梅竹馬鄭雅文，她依然時不時會湊過來吐槽他。

「我不信你這麼快就變成業績高手了，」鄭雅文靠在林家瑋的辦公桌上，皺著眉頭，「那棟陽明山的房子到底有什麼魔力？一個月前你還是個菜鳥。」

林家瑋抬頭看她，欲言又止。

他該怎麼解釋？

告訴她自己現在能看見鬼魂？

告訴她那棟房子裡有王教授和他母親的鬼魂幫助他破案？

「只是運氣好而已，」他最終含糊其辭，「剛好找到了合適的買家。」

「運氣好？」

雅文挑眉，「我看你這段時間怪怪的，老是心不在焉，時不時自言自語，你該不會...」

她湊近，壓低聲音，「嗑藥了吧？」

「你胡說什麼！」

林家瑋驚跳起來，「我只是...最近睡得不好。」

「睡不好？」

雅文露出八卦的表情，「難道是有豔遇了？深夜約會？」

「你少看點偶像劇了，」林家瑋白了她一眼。

「那就是夜生活太豐富？」

雅文不依不饒，「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是啊，夜生活可豐富了，」林家瑋嘆氣，「跟一群穿古裝的朋友玩躲貓貓，他們特別擅長躲，我都找不到，只能一整晚乾瞪眼。」

雅文噗嗤一聲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說笑話了？」

「家瑋，」葉老闆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來一下我辦公室。」

林家瑋跟著葉老闆走進辦公室，心中忐忑。

自從上次的事件後，他就沒怎麼休息好，業績也沒再突破。

葉老闆會不會又要給他下最後通牒？

「坐，」葉老闆指了指椅子，「有個案子想交給你。」

林家瑋鬆了口氣，「什麼案子？」

「大稻埕有棟老宅，建於日治時期，是當時有名的茶商古宅，」葉老闆說，「屋主古家的最後一位繼承人古老先生上個月過世了，現在由他遠房親戚古明威繼承。古明威想賣掉這棟房子，但一直賣不出去。」

「這也是凶宅？」

林家瑋心頭一緊。

「不完全是，」葉老闆沉吟道，「沒有人在裡面死亡，但有很多傳言。大稻埕的老人都說那房子有古怪，晚上會聽到奇怪的聲音，看到奇怪的光影。最近古明威雇人整理房子時，工人都說裡面不乾淨，一個接一個辭工。」

林家瑋嚥了嚥口水，「所以您覺得...我能處理？」

「你不是搞定了那棟陽明山的凶宅嗎？」

葉老闆熱切地說，「相比之下，這棟只是有點傳言的老宅應該輕而易舉吧！房子位置超棒，就在迪化街附近，整修後能賣很好的價錢。」

「我...我盡力吧，」林家瑋勉強答應，「屋主什麼時候方便見面？」

「他今天下午就在老宅等你，」葉老闆遞給他一份資料和地址，「好好表現，這單成了有重獎。」

「重獎是多重？」

林家瑋眼睛一亮，「能買得起一台新筆電嗎？我的已經老到連開機都要念經了。」

葉老闆哈哈大笑，「不只，成功賣出去，獎金夠你換台車了。」

「哇！」

林家瑋吹了聲口哨，「那我一定豁出去了，就算房子裡有妖怪都得賣掉它。」

葉老闆笑容頓時凝固，「咳，開個玩笑而已，哈哈...」

離開辦公室，林家瑋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阿泰的電話。

「又是鬼屋？」

阿泰在電話那頭大呼小叫，「大稻埕的古宅？老兄，你知道那地方多有名嗎？我外公說過那一帶日治時期死了很多人，古宅又在風水最差的位置！」

「別嚇我了，」林家瑋苦著臉，「你載我去吧，下午兩點古家老宅，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老兄，」阿泰聲音發抖，「我最近算命說我不宜接近陰氣重的地方啊！」

「拜託，」林家瑋無奈，「陰氣重的地方是指墓地、太平間，不是老房子。」

「欸，我剛查了Google Map，」阿泰大叫，「那棟房子旁邊以前是醫院啊！你知道醫院死多少人嗎！」

「阿泰，」林家瑋深呼吸，「你再不答應，我就把你上次喝醉在KTV裡抱著拖把說愛你的影片發到Line群組裡。」

「...我載你去。」

阿泰立刻投降，「但我絕對不跟你進去。」

掛了電話，他注意到鄭雅文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怎麼了？」

他問。

「沒什麼，」她聳肩，「只是覺得老闆最近怪怪的，把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案子都丟給你。」

她遲疑了一下，「那個...要不要我陪你去？」

林家瑋愣了一下，心中一暖，但很快搖了搖頭，「不用了，阿泰會陪我去。」

考慮到上次的經驗，他可不想讓雅文捲入任何超自然事件中。

「喔，」雅文有些失望，「那...小心點。」

「放心吧，」林家瑋勉強笑了笑，「大白天的，能有什麼事。」

「電影裡的白痴角色都這樣說，」雅文嘀咕，「然後就領便當了。」

「謝謝提醒，」林家瑋拿起外套，「如果我明天沒來上班，麻煩你把我的小盆栽交給我媽，告訴她我走得很慘。」

雅文忍不住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了？」

「可能是鬼上身吧，」林家瑋意味深長地說，留下一臉困惑的雅文。

下午，阿泰的計程車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三層樓建築前。

這棟日式風格混合巴洛克元素的建築在迪化街的傳統店鋪中顯得格外顯眼，雕花的木窗和華麗的石柱說明了當年主人的富有。

「我在車上等你，」阿泰緊張地說，「有事就打電話，別在裡面待太久。」

「你確定要在車上？」

林家瑋瞥了一眼車窗外，「停車場這麼空曠，正是鬼魂最愛出沒的地方啊。」

「什麼？」

阿泰驚恐地環顧四周，「你、你別嚇我！」

「開玩笑的，」林家瑋哈哈大笑，「車裡有你的佛珠和平安符，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老兄，你真的變了，」阿泰嘀咕，「以前你比我還怕這些。」

「在地獄走一遭後，人生觀會改變的，」林家瑋神秘地說，然後大步走向老宅。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大門。

與王教授的凶宅不同，這棟建築在白天看起來並不陰森，反而有種古典的優雅。

門鈴響了很久，才有人應門。

開門的是一位約五十歲的男子，西裝筆挺，眼神犀利。

「你就是林家瑋？」

男人伸出手，「我是古明威，這棟房子現在的主人。」

林家瑋與他握手，立刻感到一股冰涼從手掌傳來，不由得一顫。

「請進，」古明威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常，「我帶你參觀一下。」

步入大廳，林家瑋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大的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牆上掛滿了古董字畫，地板是精緻的拼花木材，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昔日的輝煌。

「這棟房子建於1920年，我曾祖父古天元當時是大稻埕最大的茶商，」古明威驕傲地介紹，「一直由家族世代相傳，直到上個月古老先生過世，由我繼承。」

「保存得很好，」林家瑋讚嘆道，「為什麼要賣掉呢？」

古明威臉色微變，「老房子維護成本高，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最近有些小麻煩。」

「什麼麻煩？」

「可能是房子太老了，管線有問題，」古明威避重就輕，「經常有奇怪的聲響，還有電器故障。我找了幾個工人來整修，但他們都說...」

他乾笑了一下，「迷信的話罷了，不足掛齒。」

「哦？」

林家瑋挑眉，「他們說什麼了？」

「說看到了鬼魂啊、聽到哭聲啊，還有人說看到一個老人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古明威不屑地說，「結果我給他們加了三倍工資都不肯留下。」

「那確實...挺奇怪的，」林家瑋謹慎地說，環顧四周，尋找可能的超自然跡象。

「你該不會也怕這個吧？」

古明威審視著他，「我以為你是專門處理這類房子的。」

「不不，」林家瑋迅速否認，「我只是...專業地收集資訊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能帶我參觀一下嗎？」

古明威點點頭，帶著他參觀一樓的客廳、餐廳和廚房。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是因長期無人居住而覆蓋了一層薄灰。

二樓是幾間臥室和書房，古明威簡單介紹了一下，並不打算進去。

「二樓基本沒人用了，」他說，「古老先生生前一直住在一樓。」

「可以參觀一下嗎？」

林家瑋問。

作為房仲，他需要了解整棟房子的狀況。

古明威遲疑了一下，「可以，但請不要碰任何東西。」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暗得多，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大部分陽光。

林家瑋經過第一間臥室時，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後頸的寒毛直豎。

他停下腳步，轉向那扇半開的門。

「這間是...？」

「古老先生年輕時的臥室，」古明威說，「後來他年紀大了，爬樓梯不方便，就搬到一樓去了。」

林家瑋推開門，室內的陳設十分古典，一張雕花木床、一個書桌和一個大衣櫃是主要家具。

床上的被褥平整，彷彿有人剛剛整理過。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頭掛著一幅畫像，畫中是一位穿著傳統長袍的老者，神情嚴肅，目光銳利。

「那是...？」

「我曾祖父古天元，」古明威說，「這幅畫有百年歷史了。」

林家瑋盯著那幅畫，總覺得畫中人的眼睛在跟著他移動。

更奇怪的是，畫框下方似乎有什麼在閃爍，像是某種光芒。

他剛想上前仔細看看，突然一隻碩大的蟑螂從畫框後面爬出，直接飛向他的臉！

「啊啊啊！」

林家瑋尖叫著胡亂揮手，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古明威也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鎮定，「只是蟑螂而已，」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嘲笑，「看不出你這麼...敏感。」

「我、我只是意外，」林家瑋尷尬地爬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這裡的蟑螂個頭真大。」

「老房子難免有些蟲子，」古明威聳肩，「我們繼續參觀吧。」

在經過走廊盡頭的一個小房間時，林家瑋再次感到那種詭異的寒意。

這次更強烈，彷彿有人在房間裡用冰冷的手指撫摸他的後頸。

「這間是什麼房間？」

他忍不住問。

「雜物間，」古明威迅速回答，「沒什麼好看的，都是些老舊物品。」

林家瑋注意到古明威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神也閃爍不定。

「我可以看看嗎？」

他堅持道。

「真的沒必要...」

這時，雜物間的門突然自動打開了一條縫，發出吱呀一聲。

「什麼鬼！」

古明威驚跳後退，「這門我明明鎖了的！」

林家瑋壓下心中的恐懼，小心靠近那扇半開的門。

透過門縫，他看到一個昏暗的小房間，堆滿了箱子和雜物。

但最讓他驚訝的是，房間中央站著一個穿著清朝服飾的老者，正是畫像中的古天元！

鬼魂！

林家瑋心臟猛跳，但他強迫自己鎮定。

鬼魂似乎沒注意到他，正專注地翻動一個古老的木箱。

突然，林家瑋感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伴隨著洪荒之力般的鈴聲：

「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讓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狠狠按下接聽鍵。

是阿泰。

「老兄！」

阿泰緊張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在寂靜的走廊中迴盪，「你還好嗎？我看到二樓窗戶有個人影一直在晃動！」

「我很好，」林家瑋迅速關小音量，尷尬地看了古明威一眼，「可能是我們在走動吧。」

「怎麼了？」

古明威在他身後問，「看到什麼了？」

林家瑋這才意識到，古明威看不見鬼魂。

「沒什麼，」他勉強說，「只是...房間裡好像有老鼠。」

「這該死的老房子，」古明威咒罵道，「到處都是蟲鼠。我們下樓吧。」

「三樓可以參觀嗎？」

古明威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自然，「其實...三樓已經很久沒人上去了，樓梯可能不太安全。還是改天吧。」

林家瑋點點頭，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跟著古明威下樓，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雜物間。

那個鬼魂依然在那裡，但這次，他抬頭直視林家瑋，眼中充滿了無聲的懇求。

回到一樓，古明威似乎鬆了口氣，「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房子地段好，結構完整，只需要簡單整修就能煥然一新。你覺得市場價能到多少？」

林家瑋正要回答，突然一陣刺耳的撞擊聲從二樓傳來，像是有人重重摔倒。

「怎麼回事？」

古明威臉色煞白，「有人進來了嗎？」

「可能只是風吹倒了什麼東西，」林家瑋安慰道，但他知道那可能是古天元的鬼魂在製造聲響。

「該死，我就說這房子有問題，」古明威煩躁地說，「前幾天工人也說聽到奇怪的聲音，還說看到一個老頭在房子裡走動，但根本沒別人！」

林家瑋心中一動，「古先生，您能坦白告訴我嗎？這房子到底有什麼傳言？」

古明威猶豫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好吧，反正遲早會知道。」

他壓低聲音，「傳說我曾祖父古天元並非自然死亡，而是在這棟房子裡被殺害的。兇手是他的大兒子，也就是我祖父。據說是為了爭奪一批珍貴的茶葉和家族財產。」

「然後呢？」

「從那以後，這房子就不太平，」古明威繼續說，「每到夜晚，都能聽到樓上有腳步聲，有時還有人在低聲說話。古老先生生前常說看到曾祖父的鬼魂在房子裡遊蕩，尤其是在三樓和那間雜物間。」

「三樓有什麼特別的嗎？」

「據說...那是我曾祖父被殺的地方，」古明威聲音更低了，「而且傳說家族的寶藏也藏在三樓的某個地方。」

突然，整棟房子的燈突然全部熄滅，陷入一片黑暗。

「又來了！」

古明威不慌不忙地說，「最近經常這樣，我換了好幾次保險絲了！」

林家瑋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可能是老房子的線路問題，我去看看保險絲盒在哪裡。」

「在廚房後面，」古明威說，「我去拿手電筒。」

林家瑋獨自走向廚房，手機的燈光在黑暗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就在他轉過一個拐角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是古天元的鬼魂！

「嗚哇！」

林家瑋嚇得差點跳起來，手機脫手而出，在地上划出一道拋物線，「叔叔您別這樣嚇人啊！」

鬼魂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跟隨的手勢，然後轉身飄向樓梯。

「等等，」林家瑋撿起手機，小聲說，「我得去修保險絲，否則古明威會懷疑的。」

鬼魂停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似乎在說「去樓上看」。

「我明白了，」林家瑋說，「我先去修保險絲，然後找機會上樓。」

他匆匆找到保險絲盒，果然有一個保險絲熔斷了。

正當他準備更換時，突然發現盒子裡有一個小開關，標記著「三樓」。這個開關被刻意關閉，似乎是為了切斷三樓的電力。

林家瑋更換了保險絲，房子恢復了光明。

古明威很快找到他。

「修好了？」

古明威看起來鬆了口氣，「這老房子的電路真是麻煩。」

「嗯，」林家瑋心不在焉地回答，思考如何再次上樓查看，「對了，我剛才看到一個很特別的雕花柱子，能讓我再看看嗎？好像在二樓的走廊盡頭。」

古明威臉色微變，「那裡沒什麼特別的...」

「作為專業房仲，我需要了解房子的每一個細節，」林家瑋堅持道，「這對估價很重要。」

古明威遲疑了一下，「好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可以自己看看，但請不要上三樓，那裡真的不安全。」

「當然，」林家瑋保證，心中卻早已打定主意。

古明威離開後，林家瑋立刻返回二樓。

雜物間的門依然半開著，但鬼魂已經不見了。

他小心翼翼地進入房間，開始翻找那個鬼魂剛才查看的木箱。

箱子裡堆滿了發黃的紙張和老照片，似乎是古家的舊檔案。

正當他翻找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林家瑋嚇得跳起來，轉身看到古天元的鬼魂站在門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嚇死我了，」林家瑋拍著胸口，「叔叔，您別老是突然出現啊！」

古天元的鬼魂指了指角落的一個更小的木匣子，做了個開啟的手勢。

林家瑋會意，走過去打開那個木匣。

裡面是一本發黃的日記和一張折疊的紙，看起來像是地圖。

「這是您的日記？」

他小聲問。

鬼魂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樓上，又做了個切喉的動作。

「您是在三樓被殺的？」

林家瑋猜測。

鬼魂再次點頭，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家瑋小心地將日記和地圖塞進口袋，「我會幫您查清真相的，」他承諾道。

突然，樓下傳來腳步聲，是古明威回來了。

「林先生？你在哪裡？」

古明威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在二樓！」

林家瑋喊道，迅速離開雜物間，「我馬上下來！」

回到一樓，林家瑋匆匆結束了參觀，約定明天再詳談價格和銷售策略。

走出古宅時，他感到口袋裡的日記和地圖沉甸甸的，彷彿帶著某種使命。

阿泰看到他出來，松了口氣，「終於！我差點要報警了！你在裡面待了快兩小時！」

「這麼久了？」

林家瑋驚訝地看了看手錶，「感覺只有半小時啊。」

「見鬼！我在外面都快急死了，」阿泰埋怨著發動車子，「看到什麼了嗎？」

林家瑋猶豫了一下，「嗯...古天元的鬼魂。」

「噗——」阿泰一腳踩煞車，車子猛地停下，「你開玩笑的吧？」

「我希望是，」林家瑋嘆了口氣，「但自從上次的事件後，我好像真的能看見鬼魂。」

「我的老天爺啊，」阿泰倒抽一口氣，「那個鬼魂...他對你做什麼了？」

「他給了我這個，」林家瑋掏出日記和地圖，「我猜他想讓真相大白。」

阿泰盯著那些物品，彷彿那是危險物品，「你、你確定要碰這些東西嗎？萬一被鬼纏上了怎麼辦？」

「已經晚了，」林家瑋苦笑，「我答應過要幫他。阿泰，我需要你幫個忙。」

「什、什麼忙？」

阿泰戒備地問。

「今晚，我們得再去一趟古宅。」

「什麼？」

阿泰尖叫，「你瘋了嗎？大半夜去鬼屋？這是恐怖片的標準開場啊！」

「只有晚上才能不受干擾地調查，」林家瑋解釋，「我需要看看三樓，找出古天元被殺的真相。」

「為什麼不找警察？這是謀殺案啊！」

「那是一百年前的案子，」林家瑋無奈地說，「你覺得警察會相信嗎？」

阿泰呻吟一聲，「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最好的朋友突然變成驅魔人了？」

「因為你是唯一知道我能力的人，」林家瑋拍拍他的肩膀，「而且...」

他指了指阿泰脖子上的佛珠，「你有保護自己的法寶啊。」

「這些只是普通佛珠而已，」阿泰苦著臉說，「我外公說真正的法力在於心誠則靈，不是掛個佛珠就萬事大吉了。」

「來吧，兄弟，」林家瑋懇求，「你不是一直想要更酷的計程車嗎？如果這案子成了，獎金我分你一半。」

阿泰掙扎了一番，最後投降，「好吧好吧，但我們得做好萬全準備，我要回家拿我外公的符咒和法器。還有，如果看到什麼超過一米八的鬼，我們立刻撤退，不接受討價還價！」

「成交！」

林家瑋拍手，「晚上十點，老宅門口見。」

當晚，林家瑋坐在公寓的書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破舊的日記。

日記是用毛筆書寫的繁體字，字跡工整有力，第一頁寫著「古天元日記，民國九年」。

他艱難地讀著這些舊式文言文，大致理解了內容。

這是古天元生前最後一年的記錄，詳細記載了他如何從福建帶回一批珍貴的武夷岩茶，以及他對大兒子古明德（古明威的祖父）覬覦家產的擔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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