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個婚禮 - Nathan

第二章：Nathan

中四嗰年運動會，我企喺操場旁，緊張到手震。

「你OK嗎？」Nathan走埋嚟，望住我笑。

「唔OK呀！次次跑100米決賽都輸，我覺得自己好垃圾。」我苦笑。

「唔好咁啦，你每日練咁辛苦一定得嘅。」

「你又知我得？」我望住佢，心跳加速，唔知係因為比賽定係因為佢。

Nathan微微笑吓：「因為我了解你囉，Zoey，無論點都好，我支持你。」

當日，我第一次贏到冠軍。我仲記得衝線嗰刻，我第一眼就望向佢，而佢一直喺度為我歡呼。

可能，我嗰陣已經喜歡咗佢，只係我唔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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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最後一年，我哋一齊咗第四個年頭。

一日夜晚，我躺喺Nathan肩膊上，細聲問佢：

「你覺得我哋可以一直咁落去？」

「應該得嘅。」佢望住我，「我覺得同你一齊，幾舒服。」

「點解你會鍾意我嘅？」

Nathan諗咗一陣，然後笑住答：「BB，因為你夠真，夠坦白，唔似其他人咁複雜。」

我嗰陣以為，坦白就係最好嘅溝通方式。

後來先知，有啲說話，一旦講出口，唔一定每個人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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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辭咗份工？」Nathan嘅聲音帶住少有嘅不耐煩。

「你咩意思呀，講到我好似日日亂咁嚟？」我嘅語氣一下子僵硬咗。

「但你次次都係咁嘅模式，一遇到問題就即刻放棄，永遠唔會去試吓解決！」

「你覺得我係逃避問題呀？我只係唔想委屈自己咋！」

Nathan搖頭冷笑

「人生唔係永遠都順你意㗎Zoey，你可唔可以成熟啲呀？」

「Nathan，你一早知我係咁嘅人㗎啦，點解你而家又要逼我改？」

佢沉默咗幾秒，深呼吸一啖氣，然後眼神望住我，少咗平時嘅溫柔，多咗一份決絕

「係，可能一開始我接受到，但你一直冇改過。我哋一直咁落去根本冇將來！」

「你係咪覺得同我一齊冇將來？」我嘅聲線有啲發抖。

「我哋根本都唔夾。」佢嘅聲音輕咗，但每個字都清楚。

「咁你依家想點？」我冷冷咁望住佢。

「我想分開呀，BB，對大家都好。」佢轉過頭去，唔再望住我。

「BB⋯⋯」

我嘗試挽回佢

房間一片寂靜，呢一刻我覺得喉嚨乾到一句反駁嘅話都講唔出。

原來，一句「唔適合」就可以否定晒我哋嘅一切。

嗰刻，我明白到，我哋之間嘅距離，原來比我想像中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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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華麗而盛大，現場充滿笑聲。

我一個人坐喺角落，望住遠處Nathan同新娘互望一眼微笑，心入面竟然出現一絲微妙嘅酸楚。

「Zoey，好耐冇見喎。」

Leon係高中同學，我哋唔算熟，但同樣認識咗好多年。

「係呀，好耐冇見。」我勉強笑吓。

Leon望望我，似乎明白啲乜嘢：「係咪仲放唔低Nathan？」

「吓？唔係呀，只係覺得⋯⋯結婚呢啲嘢，好似永遠唔會發生喺我身上。」

Leon輕輕拍我膊頭，冇再講嘢。

Nathan同佢嘅新娘喺台上講緊感言，台下每個人都專注聽住，露出溫暖嘅微笑。

我拎住酒杯，望住呢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同呢個場景格格不入。

我嘅十段感情，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5uZ5xt0N
而眼前嘅Nathan，卻可以咁自然咁走入婚姻，係咪我真係有問題？

禮堂嘅氣氛逐漸令我呼吸困難，我唔想繼續睇住佢哋嘅幸福。

我靜靜起身，離開座位，悄悄走向禮堂嘅側門，想透下氣。

但係喺側門附近，我見到Nathan正企喺嗰度，好似特登等緊我咁。

「你咁早走嘅？」Nathan見到我，有少少驚訝。

「嗯……有啲攰，唔想影響你哋。」

「點呀最近？」佢望住我，眼神一如以往嘅溫柔同冷靜。

我沉默幾秒，唔知點答

「OK呀，繼續忙，繼續搵真愛。」我笑笑，好似想掩飾自己嘅迷茫。

Nathan聽完，亦只係輕輕笑咗一聲，語氣溫和但平靜：「總會搵到嘅。」

之後，我哋冇再講嘢。

我快步走出禮堂外，寒風吹過，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唔明白：

到底愛情係點？定係，我根本未試過真正去愛一個人？

嗰晚，我失眠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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