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s5w5QyZtO
「你說得一點都沒錯!」高亮哈哈大笑,但他的眼中一點笑意都沒有。他清楚知道自己繼續前行,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利益。高亮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石川凜的臉,楊松的臉,豪哥的臉。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DR9awdBF
種種回憶,似乎一瞬間回到眼前。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WDK2aI2Jr
哨站的澡堂中,其他人已脫光光,跳進了熱騰騰的熱水池中。為照顧員工的需要,澡堂也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而且水溫超比宿舍的小間洗浴間暖和得多。在南極這種天氣,宿舍的熱水供應無法一下子,供所有員工洗浴。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3qoAdC3KJ
因此才設有大場澡堂,最多可容納二百人同時洗浴,以驅寒氣。一般來說,男性工人都會選擇來澡堂,不然在宿舍中洗澡,排隊排太久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RDylKoO9t
男更衣室中,只見兩個人在爭執。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B0GdB8u71
「阿松,你老實跟我說!」高亮揪著楊松的衣領,怒道,「你有沒有跟那群香港人喝酒?」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au5Gyk2jM
「當然沒有。」楊松道:「哨站中那來的酒呢?我們工人階級的都沒有酒分配的,香煙倒是可以每天領一包,這些你都知道不是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UZRoTpjO4
「放屁!」高亮用拳頭狠狠打向儲物櫃,「我跟你認識有十年了,我想不到連老朋友也投敵了,你知道香港仔如何對我們嗎?他們是暴動犯,他們在街頭上放火,我一輩子忘不了那火光洪洪的畫面!」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Phcp65Mcg
「那不是投敵!」楊松氣道,「老天,我只有精神病發作才會這樣,高亮你明明沒任何心理疾病,為什麼總是對人這麼有偏見呢?」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uq918u4OF
「我有偏見?」高亮的雙眼似要噴出火,道:「他們是英國人的走狗,有錢的時候瞧不起我們,連駕駛客貨車的也敢來大陸找情婦,包二奶。現在沒錢了,就走來認親認戚,這些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同路人,我沒有任何偏見,只是阿松你被這些人欺騙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Y5MeWLcrt
「放手!」楊松掙脫開高亮,道:「我的藥耗光了,只有阿貴願意冒險去醫務室幫我偷藥,你們呢?你們又為我做過甚麼?你們在背後笑我是水靈哥,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你以為我很想有精神病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Hh7ddrfFr
楊松最後的那一句「我很想有精神病嗎」,基本上是嘶聲吼出來的。高亮道:「我從沒有笑過你是水靈哥,我絕對不支持他們言語上欺凌同胞!」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C6lZ9Pevu
「阿亮,我知道你是好人。」楊松嘆了口氣,道:「可惜其他人不如你所想。」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O2srax4Cy
「但我就是不明白!」高亮怒道,「那個阿貴有甚麼好的,香港人之中,我最討厭就是他,一天到晚說自己有漂亮的女朋友,那又如何,有女朋友了不起嗎?這麼了不起,不還是跟我們一樣,在這南極中當勞工,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耳朵冷得發痛?」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eyHpxJfqv
「阿貴的妹妹跟我一樣,也是有精神病。」楊松正色道,「所以他才願意幫我偷藥,他理解我的苦處,他真心地同情我,這是你永遠不可能了解的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MN0BsZGSS
「所以,幫你偷幾瓶藥就可以投敵了嗎?」高亮冷笑道,「昨天北極光出現的時候,我親眼目睹,你跟他們一起喝酒,就在另一家宿舍的天台,你的酒是偷來的對吧,我只是想不到,連那咖哩仔也是你的朋友了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EVHNTtE2
「那又如何?」楊松怒道,「士為知己者死,要跟甚麼人交朋友是我個人的自由,跟甚麼人一起喝酒也也是我的自由,這不關你的事,你也無權干涉我的選擇!」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QfRY2VV0r
當日夜裏,所有工人都呼呼大睡,尢其是楊松。他連續好幾日駕駛鏟雪車為工地開路,每日工作至少十四小時,這種長時間,無間斷的工作已令楊松非常疲憊,所以他一閉眼就入睡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YNyoy0Svm
疲憊永遠是最好的催眠劑,一天的辛勞,可以換取一晚甜美的睡眠。尤其是在哨站工作的工人,飢寒交迫的情況下,他們幾乎倒頭就入睡。倒是都市人壓力大,就算一個月賺很多錢,房地產無數,很多人卻是輾轉難眠,抱著枕頭滾來滾去,並不如這群勞工睡得那麼甜。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PPwmucPOH
上天祝福有錢的人有錢,但沒說他們可得安穩甜美的睡眠。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gM3AFyb8R
睡眠跟吃喝呼吸一樣,沒有人能長時間地不睡覺。這是人的基本需要,缺乏睡眠是非常可怕的事,只有經常失眠的人才能深刻體會。缺乏睡眠會使人變笨,反應變慢,情緒變得暴躁。這種負面影響,小則影響朋友,大則導致家庭破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FxGXICptC
沒有人願意跟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一起生活。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5hS4BrrOl
這天夜裏,高亮非常清醒,即便他長時間工作了一天。出於內心的憤怒,他無法入睡。他脫掉了拖鞋,赤腳走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因為這可以減低聲響。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Davu9IoQe
高亮靜悄悄來到楊松的床邊,打開他的私人抽屜,只見有兩個白色外皮的藥瓶子,高亮拿走它們,再關上抽屜,鬼鬼祟祟地離開宿舍。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3eFDKpuUR
可高亮沒留意的是,在黑暗之中,竟有數雙鋒利的眼睛盯著高亮。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iBenTM9eY
高亮偷走楊松的藥,一路奔跑,在雪地中留下一連串腳印。高亮用盡全力,跑到離宿舍好遠好遠外,直到氣喘如連連,就用力把藥瓶子擲出。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tFfCHaWU9
白色外皮的瓶子就落在雪上,雪花飛濺,成了一個小坑子。可是滿天的飛雪,很快就把小坑子填平。沒有人知道,這楊松的藥就在這兒消失。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GncfSEzkd
忽然間,高亮的背後竟傳來腳步聲。高亮心頭一緊,心道:「是楊松跟了過來嗎?」,他轉身一瞧,只見七八個大漢拿著木棍子,緩緩地向他走去。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BJvLP3Q4x
明亮的月光下,斜斜地照著這群人的臉。這些人沒有臉,因為他們都戴上黑色的臉罩,似乎故意要把臉貌的特征掩蓋。布料上,只留了三個孔洞,兩個是眼睛的,一個是鼻子用來呼吸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pjnitg6lD
通常只有搶劫犯,殺人犯,強姦犯,才需要這些臉罩。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Hfp8EklVF
當然,也可能是出於保暖的理由。但天色正昏,此地距離營園有數百米之遠,也許有著見不得人的目的,這些人才故意用東西掩著臉。很明顯的,這些人並非善男信女。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QQSE8U7zj
高亮強笑道:「我是出來尿尿,你們也是一樣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DNgtIezR9
其中一個人打了個手勢,他並沒用講的,很明顯不想有人聽出他的聲音。其他人看見手勢,就一湧而上。沒等高亮反應過來,他們就絆倒高亮,亂棍向他身上揮去。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yfADLQI3V
無數的棍影子飛舞著,在月光下猶如舞蹈一樣。伴隨著棍影的,卻是這些惡漢的氣喘聲---因為打人也需要用力氣。高亮用手死命護著頭部,要是棍子打在腦袋上,那他就死定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VnEeovl2O
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傻。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UtYo5sFxY
但這樣子,高亮的腹部和腿就露出來了。這些人打著打著,「啪」的一聲,一根粗木棍子竟都打斷了。那人察覺到棍子爛了,就轉為用腳狠狠踢高亮的肚子。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h3McK0EMP
這些人下好重的手,看來有心想要人的命!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6Wc9qLe2C
高亮吐出一口鮮血,血濺在雪地上,馬上冒出白色蒸汽。其他人並沒停下來,繼續痛毆高亮。現時天昏地暗,南極豈不是殺人的好地方?無論在這片極地上發生甚麼事,是非常困難查出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04kdUb6b
南極沒有警察,沒有法律,沒有公義,沒有公理。只有不停呼嘯而來的寒風,只有一群無情的人,只有無情的棍子,無情地打著一個並不值得打死的人。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ffnUgkyDI
高亮可能不是一個好人,但他又犯了甚麼錯,落得如此下場呢?難道他這樣的人,就得死在這片白色沙漠中?外面冷風如刀的,又有誰能阻止這件事?又有誰願意阻止?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CwAzlb4QD
高亮的意識迷糊不清之際。忽然,有一人大喝道:「住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T7WNC1eU8
這人沒有蒙臉,清晰地露出了他一張剛毅的臉孔,他不需要任何東西掩蓋他的臉,因為他為人光明磊落,也因為他是在做正確的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bMrDd2tSO
莎士比亞曾道:「理直氣壯的人,好比是披著三重盔甲;那種理不直,氣不壯,喪失天良的人,即便穿上鋼盔鐵甲,也如同赤身裸體一般。」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zDT7Jf0lb
那人是用國語講的,他口音非常濃烈,一聽就知道是大陸人,不知道是湖南還是湖北的。而這些蒙臉的惡漢,九成九是跟高亮有仇的,不是香港人就是台灣人,一個大陸人叫「住手」,這群惡漢怎會聽?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5XEd0dHh4
看來這個好管閒事的人,也要一併被打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wKYVVWsg7
只聽那人一聲大喝,那群惡漢就停下棍子。高亮整張臉都是血,他想知道是誰幫自己,但已全然瞧不清前方的人是人是鬼了。只聽得一個大漢強行扯起嗓音,裝作高音道:「這是私人恩怨,請別插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FxKD9COUw
「私人恩怨?」那人怒吼道:「私人恩怨是八個打一個的嗎?你們要打人我沒所謂,但八人打一個就是不行!」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to1y0ns7J
那大漢急了,道:「豪哥,我們都尊重你的為人,請你就別管這事了,算我求你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xl7LJXzpU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也不需要尊重我。」豪哥冷冷道,「我的朋友之中,不會有人是蒙臉的鼠輩,我不管你們有多討厭高亮,總之你想打人,那就一打一,公平對決,要是想仗著人多欺負人少,那得先過我這關!」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wRRSAqx2w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豪哥伸出一根手指「你要是不想我插手,很簡單,你們八個打我一個,只要你們把我打得像豬頭一樣,只要你把我一併打死,我就不會再管你們的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ErgAMYNt4
那群蒙面大漢面面相覻,卻是沒一人開口反駁豪哥。其實他們有八個人,要是真打起來,豪哥是絕對招架不住的。但他們還是沒人敢動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YU7ZU0X78
「你們不是很能打嗎?」豪哥怒道「來來來,也讓我體會一下拳頭的味道!」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dAgJAFjIM
「好了,我們住手就是了。」一個惡漢嘆息道:「我們現在就滾蛋,希望豪哥別迫我們。」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Mq6PixX0F
豪哥冷冷道:「我只知道這兒有一個受傷的人,其他事一概不知道,也一律不追究。」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SxUVgYHkR
於是那群蒙面大漢就鳥獸四散,像烏合之眾一樣逃亡。豪哥焦急地趕到高亮身邊,問道:「阿亮,你沒事吧,你能站起來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x6C4PELfu
「你走開!」高亮咬牙切齒,用盡氣力掙扎:「你怎能夠讓這群人逃跑的,你應該撕下他們的面罩,他們欺凌中國人,他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XHRCgeWr
「代價?」豪哥臉色一沉,似乎生氣了「你跟我談代價,要不是我剛好察覺這麼多人離開床舖,要是我沒有好奇地跟出去,你早被人打死了,你還跟我提代價?」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r2p4I8zgb
「那是他們人多欺負我。」高亮撕聲道,「要是像你說的一打一,我未必輸!」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rjKPqUA00
「如果你改一改你的脾氣,改一改你的性格。」豪哥怒道,「那會有人這麼空閒搞你?我也是大陸人,你有看見人家有打我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1fpwwZ3BR
高亮閉上嘴,他的確知道豪哥很得其他人的敬重。每逢有工人受傷,不論國藉,不論政見,只要有人受傷,豪哥總是樂意為他們冶療,從來沒拒絕過他們。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FwiaMeZe
「你願意幫助別人,人家就會敬重你。」豪哥道,「你應該感到羞恥的,我的病人中,你是第一個是被人打傷的,其他都是因工受傷,有摔倒的,有凍傷的,就沒有像你一樣被人用棍子打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y78y2OyK9
「我不管你說甚麼。」高亮抗議道:「我要找出這群人,我要報復他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bF6WZuI6k
「報復?」豪哥冷笑道,「你知道我的醫療用品越來越少了嗎?每次有人受傷,我就得花費一些膏藥,花費一些藥油替他們推拿,要知道這兒是南極,這兒不是堔圳,也不是珠海,我沒辦法隨隨便便從藥用品店中補貨,我的針灸用針也是用一根,就少一根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5yJrRdPPt
「我有錢。」高亮大聲道,「我最多用錢賠償你,你不用一副假惺惺幫我的樣子,我也不願意欠你的人情!」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47uzS6bAf
「錢?」豪哥怒道,「誰要你的錢了,我自己沒有嗎?你要是有辦法,你就徒步走出南極,去港口幫我買點中醫用品,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你可以嗎?」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XWu5jrmyt
高亮也是怒到極點,大聲道:「好,我就徒步走出南極,我寧願死在半路,也不要聽你的廢話!」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oYHaIB5Po
豪哥忽然伸出手,用手指按壓高亮的傷口。豪哥的指尖只是輕輕一觸,高亮痛得哇哇大叫,一大串髒話忍不住罵了出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TVXJrxq9e
「走?」看見高亮痛得眼淚都湧出來,豪哥笑罵道:「你走個屁,傷成這樣,你連走回去宿舍的力氣也沒有,你要是真有骨氣,我就丟你在這兒凍死,反正中國人這麼多,多死一個又沒關係,以你這個鳥樣,救醒了也是浪費我的藥而已。」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OWSVCcw7
「好。」高亮氣喘喘道「你就丟我在這,就算我死了,我也決不會怨你。」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q6qN121gY
「行呀!」豪哥拍掌道,「亮哥有骨氣,我現在就走,你別後悔。」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SFG7bTRFK
高亮吼道:「從南極的地平線,直到到地球的最北面,從印度的十幾萬個神,直到基督教的上帝,你們全部都給我作見證,我發誓,我決不後悔!」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tioTzMknd
高亮原本以為豪哥還會說甚麼惡毒的話,他在等著,他又在等著。但豪哥只是搖搖頭,不發一言,長嘆一聲,就離去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Ch04sWC6s
高亮想站起來,但全身的骨頭還在痛。於是他只好像一隻毛毛蟲一樣,在雪地中爬呀爬。高亮忍不住流下了淚水,他明明是一頭鐵骨錚錚的好漢……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4EqgvLM2X
今日竟如螞蟻一樣,在雪地中爬行,還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誰?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voWLUQhYB
俗語:「男兒有淚不易彈」。做一個男子漢實在太不容易了,男人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淚線,有淚線就會流淚。但高亮確實是一個男子漢,他只有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他才會流淚。他只有在內心承受不住痛苦的時候,他才會流淚。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ZusBUEPe
可惜,無論高亮多有骨氣,主觀的意志,始終改變不了客觀的事實。就像高亮不停告訴自己,傷口的痛楚一點事都沒有。但他的身體始終不濟了。他的雙眼就像灌鉛一樣,他已倒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a3WZXQUuw
他準備死在這一片冰原之上。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GvGS8NkJ
高亮不情願地合上雙眼。一眨眼後,高亮只發現自己已回到宿舍,他正在躺在床上。而身上充滿刺鼻的中藥味,因為他多處傷口已被貼上膏藥。這些膏藥那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M8TtlHyAC
不用想,那肯定是豪哥的傑作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CrR5ZIv6E
高亮已昏迷三天。其他大陸工人告訴高亮,那一天豪哥拖著他的身體回到宿舍,其他甚麼他們就不知道了。高亮心道:「所以豪哥中途折返回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O6yvvSabe
高亮想找機會向豪哥道謝,他勉強自己走到豪哥的房間外。豪哥瞧了高亮一聲,並沒作聲。高亮心中嘆了口氣,開口道:「豪哥,謝謝你。」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FQ1dMWyO1
豪哥聽見後,他只是輕描淡寫道:「那天是你自己爬回來的,我甚麼都沒有做。」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qLfpqlxb0
高亮愕然,但快意識到豪哥他在撒謊。高亮似乎有點想哭了,但他努力地忍住淚意,男子漢又如何能在別人面前輕彈淚呢?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YPyXag5FW
高亮努力走出當晚的位置,找了四小時,終於找回楊松的藥。但藥瓶子是空的,原來楊松的藥一早就用光了。無論高亮有意無意摧毀他的藥,楊松遲早也得精神病發。
ns3.145.32.50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