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了,妳們是不是想要告誡我們什麼?」璐娜眼神抬起,摩妮卡和伊娃的頭上掛著明晃晃的「真實」兩個字。
「璐娜小姐果然非常聰明。」摩妮卡語氣嚴肅,「根據近幾年的情報,獸人深植於血脈中的野性,從未真正消失。即使在近年,島上仍時有獸人失控、吞食人類的事件發生。因此,登島之後,所有人務必保持高度警惕。」
「說到獸人王族……」璐娜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雷歐真的有女兒嗎?就算同樣是時間島,但在死者恆生,新生命的誕生不是只能依靠娜亞博士的能力才能繁衍嗎?」
「喔,關於這個。」摩妮卡眼睛一亮,「當年可是轟動一時呢。」
她解釋道:「其實食人島所謂的『王族』,並不存在真正的血緣關係。那裡會出現所謂的『覺醒獸人』,原本只是普通野獸,卻在某一天突然獲得理性、進化成人形。」
「突然獲得……沒有規律嗎?」璐娜好奇地追問。
艾娃搖搖頭,「不清楚,以前從沒聽說過,好像是在教皇去過食人島後,那裡才開始出現覺醒獸人。」
璐娜看著艾娃的眼神,頭上也有清晰的「真實」,代表她真的不知道,卻也同時點出問題──直覺告訴璐娜,那個教皇肯定有古怪。
「雷歐會將那些強大的覺醒獸人收為『弟弟』,而他的弟弟們,又會再收更年輕的覺醒獸人為『兒女』,泰格就是這樣的存在。」摩妮卡繼續說。
「所以『兄弟』、『侄子』這些稱呼,其實只是象徵?」莎莉曼確認道。
「沒錯。」摩妮卡點頭,「戰力與忠誠的象徵。」
她語氣微妙地停了一下,接著說:「而且雷歐只承認『弟弟』,從不收『兒女』。他曾公開表示,沒有任何獸人,配得上成為他的兒子。」
「結果五年前的某一天,」艾娃接過話頭,語氣低沉,「他撿回了一名剛覺醒的狐狸女獸人,並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告──『這是我的寶貝女兒。』」
「那就是妮菲公主?」璐娜問。
「沒錯。」摩妮卡點了點頭,「連母親都對那孩子產生了興趣,甚至曾想親自去看一眼,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那個狂妄的獸王破例收她為女兒。」
「後來沒多久,教皇就在食人島常住下來。」艾娃補了一句。
海風吹過甲板,對話也隨之落下。
璐娜靠在船邊,望著海面微微出神。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獸人公主,或許會成為這趟旅程裡最難預料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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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夜色籠罩海面,微涼的海風輕拂而過,帶起淡淡鹹味,此時甲板只剩下璐娜一人。一陣風出現在她身後,風中出現的黑影伸出一隻亮黑色的皮鞋,一位西裝筆挺的帥氣男人現身,旋風也隨之消失不見。
「小女孩,妳膽子實在越來越大了,人在甲板就敢約我出來,是想叫那群索拉蒂的女娃們抓我嗎?」戈爾泰的聲音帶著低沉笑意,說是這麼說,卻一點也沒有想跑的意思。
「我哪需要什麼膽子?你還敢出現膽子比較大吧?」
戈爾泰一聽,放聲朗笑。璐娜又進一步說:「你既然出現就表示這裡也已經被你安排好了,你比我惜命,當然會做好這些防護的,不是嗎?」
「鬼靈精。說吧,妳這次想跑到食人島去玩什麼?」
「……不是你叫我去的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難道妳是那種我叫妳去哪,妳就乖乖去哪的人嗎?要這麼聽話的話,我也不會這麼緊迫盯人了。」
璐娜:您老也知道自己緊迫盯人啊。
她雖然沒說出口,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即使妳不想說,也還是要跟我解釋妳去那裡的真實用意。」戈爾泰朝璐娜微微壓低身子,細聲說:「我可沒這麼好騙喔。」
「我當然知道。」璐娜滿臉不屑地回頭,「要不是為了摩妮卡和艾娃,誰會想去那種鬼地方。」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犀利:「而且我也不是沒事亂跑。你不是說過,教皇最近也在食人島嗎?既然都要去,順便查一查你未婚妻凱特絲的事,不是正好?」
戈爾泰冷哼了一聲。
「凱特絲小姐被教皇抓走,會不會是她無意間得知了月神教內部的什麼醜聞?」璐娜的眼神逐漸銳利。
「如果只是這樣,根本沒必要把她丟進死刑者墳場。」見璐娜提到凱特絲,戈爾泰的語氣更加冰冷。「只要找個機會,抽取她的記憶就夠了。」
「那會不會是──她擁有什麼讓教皇忌憚的力量?」璐娜深以為然,她不斷思考著凱特絲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特性,否則那傢伙身為教皇,老婆數十個,卻為了一個貴族未婚妻這樣勞師動眾,實在不合常理。
「不可能。」戈爾泰斷然否認,搖了搖頭。「凱特絲沒有能力。」
璐娜側目瞥了他一眼,看見那個只有她才能看見、懸在男人頭上的兩個字──「真實」。
「對伊萊薩那傢伙來說,只要是有危險的對象,哪怕對方不是人,他都會想盡辦法將之除去。」一旁傳來的聲音這麼說道。
「伊恩!」
璐娜面露驚喜,這男人下午去找戈爾泰以後一直沒有回來,她整個晚上沒見到人,都有點想念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戈爾泰似乎對伊恩的話十分反感,他眼神帶著慍怒看向伊恩,伊恩絲毫不懼地繼續說:
「伊萊薩只拿對自己有利的東西,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戈爾泰目露寒芒,渾身壓抑的氣息緩緩四散。偏偏伊恩是一點都不怕,甚至還帶著一種熱愛在死神面前橫跳的瘋狂。
「身為『前』貴族,你不會以為死者恆生還是死者恆生?對於判了死刑又沒有死透的死刑人,十二種族多的是讓那個人徹底消失的辦法,現在放她在那裡沒有除去,說明……也許還用得上。」
激烈的爭執一觸即發,戈爾泰轉身展開一個光能的魔法陣,將空間切開無數切口後鑽了進去,下一秒就出現在伊恩身邊。
這是他鑽研許久,針對伊恩能快速移動的特點施展的策略;本來是方便自己可以用魔法穿越空間,即使身體速度跟不上也用魔法補上,結果沒想到伊恩非但不怕,還反過來利用,那畫面簡直──是虐殺。
伊恩本來速度就快,兩人不斷從切口裡打到切口外,看得璐娜眼花撩亂。
「不要打了!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打架!」璐娜想要勸架都不知道從哪裡勸起,兩人一下從這個切口扭打著滾出來,一下又從那個切口飛出狠揍對方幾拳,再接著進去另一個切口,打得難分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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