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恆生 - 4-2

　　「你跑不過伊恩，反而會給他惹麻煩。希利埃，我剛剛重新思考過了，經過這次的事件，想要重新取得烏利安納的信任，就要先從給他利益開始做起。」璐娜得到結論以後又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塗塗寫寫。

　　「那妳打算要怎麼做？」

　　「福利院或許是一個突破口，我們就從那邊下手，然後把案子送給他報導。」

　　「福利院？」

　　「我昨天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祭司，直覺告訴我那個祭司有問題，而我的夥伴得到的線索也和那個修道院有關，加上整個鎮上瀰漫的恐怖氣氛，我想那個修道院肯定有問題。」

　　「妳確定嗎？」

　　「如果沒問題的話……就當作出去走走。」

　　希利埃聽完璐娜的推論後被她的收尾笑出來，看她仍舊不停地在那本筆記上塗塗寫寫，又有些不耐煩。

　　「妳到底都在寫些什麼東西！」話落，希利埃將筆記本搶過來，發現上面只有小孩子的塗鴉跟數字。

　　「妳在耍我？」

　　璐娜翻白眼，「你就當我在耍你好了，這是我的記錄。」

　　希利埃還想繼續爭論，伊恩的身影忽然出現。

　　「伊恩，知道剛剛躲在門口的人是誰了嗎？」璐娜立刻詢問。

　　「是個穿著騎士裝的男人，他說只是好奇案件的進展，剛好經過這裡。」

　　「騎士？他叫什麼名字？」希利埃問道。

　　「那人不肯透露姓名，應該和我差不多高，紅色長髮還綁著馬尾。」伊恩形容。

　　希利埃很快回答：「如果是紅色長髮的男人，那應該是卡爾特，他是我哥最近招進來的新人。」

　　「那要去問庫爾他關於卡爾特的事嗎？」璐娜又問。

　　「問我哥要幹嘛？他身邊有哪些人他自己都不記得，騎士這種工作很消耗體力，而且雜事還多，經常有人調來調去的。」希利埃解釋。

　　「那你怎麼會知道他？」

　　希利埃回憶道：「因為他是第一個不畏懼我的臭臉，還願意一直熱臉來貼我冷屁股的人啊。」

　　「伊恩，那你覺得他有聽到我們說要去福利院的事嗎？」璐娜再度問向伊恩。伊恩微微垂下頭，明明沒有露出眼睛，卻好像正在和璐娜對視。

　　「嗯，應該聽到了。」

　　璐娜笑了，笑得特別可愛。「那我們現在就去福利院看看，妨礙烏利安納調查的，是不是那個卡爾特搞的鬼吧！」

　　希利埃覺得璐娜說的每一個字自己都懂，怎麼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但看伊恩一副完全懂璐娜想法的模樣，為了不輸給伊恩，希利埃也沒有詢問，而是點點頭裝做自己也聽懂。

　　他們來到街頭，正好看見福利院舉辦活動，璐娜眼尖地看見昨天還跪著祈求赦免的婦女，帶著小孩在某個攤位販賣物品；婦人臉上洋溢開心的笑容，和昨天簡直是天壤之別。

　　璐娜好奇地走到攤位前，婦人眼下掛著黑眼圈，熱情對璐娜推銷商品，那是一些可愛的小木偶。

　　「客人您好，願帝國的月光閃耀您的一切。」婦人微笑，她的孩子們也在另外一邊幫忙宣傳。

　　希利埃湊近問道：「這都是誰做的？怎麼賣？」

　　「這都是昨天在福利院內趕工做出來的，為的就是要迎接今天的拍賣會。一個木偶只要兩百克拿。」婦人殷勤推銷：「購買木偶會送一組絲線，買一組給您的孩子吧。」

　　希利埃聽到婦人以為璐娜是他女兒的時候大為惱怒，「妳眼睛瞎了吧？她怎麼看都是我妹妹，怎麼會是我女兒？」

　　璐娜摀著嘴笑個不停，歡快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婦人慌忙地開始道歉並解釋，騷動很快引起一位穿著正式的年輕人前來關切。

　　「怎麼回事？」年輕人臉色一沉向婦人質問，婦人結巴說不出話，顯然被眼前景象嚇壞了。

　　「沒什麼，一場誤會而已，我們要買這個。」璐娜抓起一個木偶伸到婦人面前，而伊恩遞上足額的克拿，年輕人臭臉一變，立刻笑容滿面地收下克拿，隨即轉頭叮囑婦人注意行為後，這才離開。

　　希利埃因為是自己而鬧出這一樁有些愧疚，他也抓起一把木偶說要買，很快遞給婦人一疊克拿後轉身離去。

　　婦人有些錯愕，一直喃喃說著不需要這麼做。璐娜安慰說沒有關係，因為希利埃就是個怪叔叔，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婦人這才幫璐娜打包好偶人，並且放上相對應的線以後和璐娜道謝。

　　璐娜和伊恩跟在希利埃身後離開，「這傢伙也會認錯耶，應該是個好人。」

　　伊恩沒有回應，幾人一起回到護民官廳內的資料室休息。

　　希利埃坐相非常差地將腿放到桌子上，看著自己腳邊那堆小偶人發愁，「居然買了這麼多人偶，看起來沒什麼用，是給小孩子玩的吧？」

　　璐娜坐在位置上把玩著木偶，偶人的關節和頭部插著一小根針，是用來綁線的。

　　忽然間，璐娜有個大膽的想法——她莫名覺得這個偶人身上的針和吉兒身上的有相似之處。便很快抓起一旁自己的筆記本，核對偶人身上插針的地方。

　　不太一樣，但是她就是有種怪異的感覺。

　　希利埃也注意到璐娜的舉動，看見她抓起木偶對著吉兒．莉莉安的資料一陣比對，嚴肅地說：「妳該不會要跟我說……」

　　璐娜說著就將人偶還有吉兒．莉莉安的資料放在一起。「針插的位置不同，但是有沒有可能這兩件事有關聯？」

　　「妳也真的是滿會想的，為什麼這兩件事會有關？」希利埃有些頭痛。

　　「我需要吉兒的影像或者……親眼看見吉兒．莉莉安小姐的屍……身體後，才能判斷。」璐娜認真提出建議，馬上就被希利埃否決。

　　「沒這麼容易，我哥才不可能去問哈里斯夫人，這樣做對吉兒小姐是非常不敬的，她又不是死人。」希利埃揮揮手。

　　「但是現在她也活不了，跟永遠死了有什麼兩樣。」

　　希利埃嚇得整個人趴往桌上想要摀住璐娜的嘴，無奈桌子太長他沒摀到，反而姿態不雅地趴在桌面。

　　他無奈地嘆口氣，「璐娜，妳那張嘴可不可以稍停一會兒？要是被其他人聽到傳給哈里斯夫人，妳不用說查案了，還有可能……」希利埃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或許找到關鍵性的證據了，如果是真的，那麼結果就只有兩種可能。」璐娜伸出兩根手指正要說明，卻看見伊恩突然指向門口，璐娜會意道：「我就是這麼想的。」

　　希利埃還皺著眉頭準備開口，抬眼發現伊恩正暗示自己閉嘴說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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