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敏/端木零】無夢之夢

「咁我地係咪可以開始plan 吓之後搬出嚟住啲嘢喇？」

「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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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來得過分突然，路嘉敏花了好一般時間才算是認清了，再多的思念，也只如同四季變遷，星月交替，花落而不留痕。

他還未來得及說的還有太多，更準確的說法是，他甚至還未來得及把所有關於端木零的情感說清楚。

於是當一切都塵埃落定，如像預設模式般，路嘉敏從配水庫一路往市中心走，耳邊是御前鐵馬對安平市民的廣播，語調無比堅定，安撫着整座再次與末日擦身而過的城市。

天色漸暖，差不多該迎來重生的第一道晨光。

即使早已筋歇力疲，路嘉敏還是不自覺加快了腳步，一步接一步，往目的地狂奔。

心臟配合地加緊工作，陪他攀上那條長長的樓梯，一層，再一層，眼前景物漸變模糊，回憶來襲的模樣卻如斯清晰。

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以同樣速度，沿着同一條樓梯，往同一個目的地狂奔。

那次他以一口氣，把端木零從冥界邊緣拉回人間，搶在烏鴉前面。

「你係咪鍾意佢？」

「佢係咪鍾意你？」

情敵的直覺總是比任何人都要準確。

路嘉敏以沉默回應烏鴉，同時整理出最直接的答案。

對啊，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當第一次牽手，路嘉敏第一次感受到不是因為「看見另一個世界」那心頭的悸動。

當第一次睡在同一床被鋪，端木零明明抗拒一切肢體觸碰，卻在睡夢之中不經意纏上路嘉敏，肌膚的撕磨輕軟又溫柔，微熱的體溫撩動着甚麼更深層的情感。

他愛他，那麼幽微又那樣無法隱藏。

到了。

大門打開，線香的檀木香隨氣流一湧而上，路嘉敏下意識轉身急忙把門關好，生怕香氣如煙般隨風就此消散。

端木零的香氣。

『零零。』

那個一直被嫌棄的暱稱，他以為可以一直叫下去換對方一記白眼。

那床來不及整理的床舖，還帶着端木零的氣息。

路嘉敏沿着被舖被留下的形狀，小心翼翼往被舖裡鑽。

一閉上眼，淚水已急不及待，如雨般落下。

「衰人，又呃我。」

路嘉敏好一陣子沒有發惡夢了，嚴格來說，他已經進化到即使做夢醒來也不留一絲記憶。

端木零說過，他也是個不會發夢的人。

「零零，早唞。」

一室晨光。

下次發夢，我們一定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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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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