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歸途 - 第三章：誓言

夜色深沉，霓虹燈閃爍的光影透過落地窗，投射在客廳的地板上，晃動不定，如同葉清清此刻紛亂的心境。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框停留在浩宇的訊息上。

「妳今晚要吃什麼？我去買。」

簡單而尋常的問候，卻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遲遲無法回覆。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常，習慣了有一個人在她工作到深夜時提醒她吃飯，習慣了加班完回到家時，燈光永遠是亮著的，習慣了在夜晚驚醒時，總會有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攬入懷裡，輕聲安撫她。

可是……這些習慣，真的代表她已經接受浩宇了嗎？

她真的愛他嗎？還是她只是害怕孤獨？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幕下的城市。這座城市從不會因為誰的悲傷而停滯，依舊車水馬龍，依舊繁華喧囂，而她的世界，卻仍然像是被困在某個無法掙脫的迴圈裡。

「清清，妳覺得浩宇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林昭的問題，又一次在她腦海裡響起。

那天她和林昭見面，原本只是閒聊，卻沒想到話題最終還是繞回了浩宇身上。

「當然是因為他在乎我。」清清理所當然地回答。

「在乎？」林昭抿了一口茶，淡淡地看著她，語氣不輕不重，「那妳覺得，他是真的『愛妳』，還是因為愧疚？」

清清愣住，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愧疚？」她皺眉反問。

林昭歎了一口氣，目光深沉：「妳有沒有想過，浩宇做的這一切，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欠妳的？」

「欠我？」清清怔怔地看著他，彷彿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他曾經是靖王，妳曾經是丫鬟，當年的他，沒能護住妳。」林昭語氣淡然，卻字字如重錘，「妳在這個世界裡，失去了趙懿，而他，卻還活著。」

「所以妳覺得，浩宇留在妳身邊，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他認為這是一種『補償』？」清清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掙扎。

林昭沒有回答，卻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心底的迷霧變得更加濃厚。

那天回家後，清清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開始回憶這些日子以來，浩宇對她的好——

是因為愛，還是因為責任？

如果是愛，那他是否會這樣對待其他任何一個需要他的人？

如果是責任，那她呢？她是否真的需要這樣的「彌補」？

她開始有意識地與浩宇保持距離。

當他問她：「妳今晚想吃什麼？」她不再回訊息。

當他下班後站在公司門口等她，她裝作沒看見，故意繞道而行。

當她在咖啡廳遇見他，對方習慣性地替她點了焦糖瑪奇朵時，她卻對侍者搖搖頭，改點了一杯黑咖啡。

浩宇察覺到她的異樣，卻沒有逼問她，而是選擇沉默。

她知道，他在等她自己開口。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如果她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愛他，她又有什麼資格接受他的愛？

這天晚上，清清一個人走在街頭，霓虹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進一家書店，隨手翻開一本心理學書籍，目光卻落在某句話上——

「愛，從來不是習慣，而是當你放手時，你才發現，已經無法回到過去。」

她愣住了，指尖微微顫抖。

她這些日子刻意疏遠浩宇，可是她真的放下了嗎？

不。

她並沒有變得輕鬆，反而變得更加不安。

她害怕看見手機上沒有他的訊息，害怕下班後沒有人在等她，害怕回到家時，燈是暗的。

她甚至害怕做噩夢時，身邊不再有他的溫暖。

她才終於明白——

她不是害怕浩宇愛她，而是害怕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卻不敢承認。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開訊息欄。

「浩宇……你現在在哪裡？」

幾乎是一秒不到，對方的回應便跳了出來。

「轉角的咖啡廳。」

她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

他一直在她附近，從未離開過。

她吸了一口氣，攥緊手機，轉身朝那家熟悉的咖啡廳走去。

她知道，這次，她必須給自己一個答案。

夜色沉靜，窗外的霓虹燈光投射在落地窗上，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客廳裡，唯一的聲音來自牆上時鐘的滴答聲，每一秒都像是敲擊著葉清清的心臟。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腿上，目光卻一直落在對面站著的浩宇身上。

「如果有一天，我有機會回去……妳希望我留下嗎？」

浩宇的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清清的指尖微微顫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呼吸變得沉重。

回去？

她怔怔地看著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回去……是什麼意思？」

浩宇微微低頭，語氣平靜：「有人找到了方法，或許可以讓我回去……回到屬於我的時代。」

清清的心臟猛地一震，胸口一陣抽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撞擊著她的靈魂。

「你……想回去嗎？」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浩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地說：「我不知道。」

他的語氣不是猶豫，而是深思熟慮後的誠實回答。他的確不知道，因為這個選擇，對他來說，不只是個人去留的問題，而是牽扯到了她。

他目光深沉地望著她，像是想從她的神情裡找到答案：「如果妳希望我留下來，我就不回去。」

清清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你把決定權交給我？」

「是。」浩宇沒有閃躲，語氣篤定，「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選擇，而是關於我們的未來。」

清清的手指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心臟跳動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怎麼能決定這種事？

如果她說希望他留下，他會不會有一天後悔？

如果她說讓他回去，那她呢？她能夠再一次放開他嗎？

她的腦海一片混亂，所有的情緒交織成一團，讓她無法思考。

「你……你是靖王啊……」她低聲說，語氣帶著一絲無力，「那是你的世界……你的一切……你怎麼可以只因為我就放棄它？」

浩宇微微蹙眉，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清清，我曾經是靖王，但我現在是歐陽浩宇。」

「妳要明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的選擇，都不只是為了自己。」

清清的喉嚨微微收緊，心底的酸楚洶湧而上。

「可是……」她咬著唇，眼底閃爍著掙扎，「你真的甘願嗎？」

「我問過自己無數次。」浩宇的語氣低沉，像是壓抑著什麼，「如果回去，我或許可以改變歷史，或許可以讓我的國家走向另一條路。」

他深深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情緒：「但我也明白，無論歷史怎麼改變，若沒有妳，我的人生還是殘缺的。」

清清的指尖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可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不想成為你留下來的理由……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呢？」

浩宇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捧住她的臉龐，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他的手掌溫暖而穩定，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清清，我不會後悔。」

「唯一讓我後悔的，是過去沒有早一點與妳重逢，讓妳受了這麼多傷。」

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害怕自己無法接受浩宇，害怕自己還困在趙懿的影子裡。

但她沒想到，浩宇比她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在這個世界，我曾經錯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回頭。」

浩宇輕輕拭去她的淚水，眼神專注而溫柔：「我只想問妳一個問題——妳還願意讓我陪著妳嗎？」

清清的呼吸微微顫抖，嘴唇顫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她害怕，她不確定，她的心還沒有準備好。

但她知道，她的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當她聽到「他可能會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害怕得無法自拔。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聲音輕顫卻異常堅定：「我希望你留下來。」

浩宇的瞳孔微微一縮，接著，他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輕輕地將她擁入懷裡，像是在宣告一場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

「好。」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那我留下來。」

清清埋首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的體溫，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她不再逃避，也不再害怕。

她終於，真正地做出了選擇。

京都的夜晚，寧靜而柔和。

清清與浩宇並肩走在鴨川旁，夜風輕拂，帶著一絲微涼的氣息，街邊的紙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座城市，有種說不出的靜謐與安定，彷彿時光在這裡變得緩慢，讓人得以沉澱所有的情緒。

可是，清清的心卻仍舊洶湧不已。

她低頭望著腳下的石板路，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真的，能夠接受浩宇嗎？

她不是沒有愛過，也不是沒有失去過，她曾經經歷過最撕心裂肺的別離，她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帶著回憶前行，可是現在，當這份新的幸福真實地擺在她面前時，她卻仍然感到害怕。

害怕這一切只是夢境，害怕有一天自己會後悔，害怕自己會辜負趙懿，也害怕自己會辜負浩宇。

她的手緊緊地攥住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妳真的放下了，為什麼還這麼在意？」

林昭的話，仍然回蕩在她腦海裡。

對啊，如果她真的願意往前走，為什麼還會如此糾結？

她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浩宇。

他走在她的左側，身姿筆挺，眼神沉穩如昔。即便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他依舊帶著屬於自己的冷靜與從容，彷彿無論世界如何變化，他始終都是那個不會動搖的人。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她身邊，沒有逼迫她，沒有要求她做任何決定，他只是靜靜地陪伴，讓她知道，她不需要再一個人承受所有的過去與未來。

他是她可以依靠的存在。

而她……真的還要拒絕這份幸福嗎？

「清清。」

他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她怔了一下，發現他已經停下腳步，正安靜地望著她。

他們站在一座小橋上，橋下的河水緩緩流動，映照著燈籠搖曳的光影，整個京都的夜色，都像是一幅靜謐而美麗的畫卷，像極了古時一起看煙花的那座橋。

「怎麼了？」她下意識地問道。

浩宇沒有回答，而是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枚簡單卻精緻的戒指，銀色的戒圈上沒有華麗的鑽石，只有一道細緻的雕刻，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低調而深邃。

清清的心臟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放大，正如同在古代時他親手刻製的紋路。

「浩宇，你……」她的聲音顫抖，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求婚。

「我曾經錯過一次妳，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回頭。」浩宇的目光專注而溫柔，他緩緩地跪下，一手捧著戒指，一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清清，我不會讓妳放下過去，也不會讓妳忘記任何人，因為這些回憶塑造了今天的妳。」

「但我希望，未來的日子裡，妳可以讓我陪著妳，一起走下去。」

清清的身體微微顫抖，淚水悄然在眼眶中聚集。

她的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清晰過。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猶豫，一直在逃避，一直害怕自己會辜負過去，可是現在，她終於明白——

她的未來，仍然可以擁有幸福。

「浩宇……」她的聲音顫抖，淚水終於滑落，「這次……我不會再錯過了。」

她伸出手，顫抖著將戒指戴上，然後緊緊地抱住他，將頭埋進他的胸膛，眼淚無聲地滑落。

浩宇輕輕地回抱住她，掌心的溫度溫暖而穩定，他沒有說話，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堅定地告訴她——

這一次，他們將攜手走向未來，不再回頭。

那一夜，她夢見了趙懿。

夢中的世界，籠罩著淡淡的霧氣，遠方的街道模糊不清，她站在巴黎的一座小橋上，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遠處的路燈閃爍著微光。

然後，她看到了趙懿。

他穿著一身熟悉的風衣，站在燈光下，嘴角帶著一抹熟悉的笑意，如同她記憶中的模樣。

「清清，」他的聲音輕輕地響起，溫柔而熟悉，「恭喜妳。」

清清的眼淚瞬間滑落，她猛地向前一步，卻發現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淡薄。

「趙懿……」她顫抖著聲音，「你要走了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眼神帶著寵溺與釋然：「我一直都在，只是現在，妳不再需要我了。」

清清的喉嚨發緊，淚水模糊了視線：「可是……我還是會想你……」

「那就記得我，」趙懿輕輕地說，語氣溫柔如昔，「但別讓我成為妳前進的枷鎖。」

「帶著我們的回憶，好好幸福。」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化作微光，消失在她的夢境中。

她哭了，卻帶著微笑。

清晨，她睜開眼，陽光灑進房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她轉頭，看到浩宇靜靜地躺在她身旁，沉穩的呼吸聲在寧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她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他的掌心上，感受著他的溫度，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這一次，她終於真正地往前走了。

她會帶著回憶，珍惜現在，也迎接未來。

因為，她知道，趙懿永遠在她心中，而浩宇，則是她真正的歸途。

京都的春天，櫻花盛開，微風吹過，粉白色的花瓣飄落在小徑上，彷彿漫天飛舞的祝福，清清說他喜歡京都，因為像極了古代時他們的家，於是他們就搬到京都開始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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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葉清清與歐陽浩宇的婚禮。

他們選擇了最簡單卻最美的方式，在京都的一座傳統日式庭院裡舉行儀式，邀請了最親近的朋友，見證這場跨越時空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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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婚紗，指尖輕輕滑過裙擺，心跳得有些快。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穿上婚紗，站在這裡，準備成為某個人的妻子。

而這個人，是浩宇。

她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簡單卻充滿意義的戒指，上面的紋路，來自浩宇過去的時代，是他親手雕刻而成的。

「清清，妳準備好了嗎？」

門外傳來趙如焉的聲音。

清清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準備好了。」

趙如焉推門進來，穿著一身緋色旗袍，妝容精緻而明艷，她走到清清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勾起嘴角：「妳今天，真的很美。」

清清笑了一下，輕輕地說：「謝謝妳願意來。」

趙如焉挑眉：「怎麼，妳還以為我會不來？」

清清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知道，趙如焉曾經與浩宇有過一段過去，但這段過去，並沒有讓她們成為敵人，反而讓她們更加珍惜彼此。

趙如焉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笑著說：「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他最放不下的，是妳。」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嫉妒，反而帶著一絲祝福。

清清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感動，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妳。」她輕聲說。

趙如焉挑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謝什麼？我可還沒給妳準備新婚禮物。」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曾經的過去，都已經被塵封，剩下的，是最真摯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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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清踏上庭院的小徑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粉色的櫻花在空中飄舞，陽光灑落在她的肩膀上，微風吹起她的裙擺，她彷彿是從夢境中走出來的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而站在庭院另一側的浩宇，則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深邃。

他的西裝一如既往的沉穩內斂，挺拔的身姿，讓人依稀能夠看到當年的靖王風采。

但今天的他，不再是戰場上的將軍，而是即將成為她的丈夫的男人。

清清一步步走向他，心臟跳得越來越快，直到站在他面前，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他的眼睛。

司儀微笑著看著他們，輕聲開口：「葉清清，妳是否願意，與歐陽浩宇共度一生，無論未來如何變化，都彼此珍惜，相守到老？」

清清的喉嚨微微發緊，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浩宇，看著這個為了她選擇留下來的男人，看著這個陪她度過無數黑夜，默默守護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從來都只有一個。

「我願意。」她的聲音微顫，卻無比篤定。

司儀微笑，然後轉向浩宇：「歐陽浩宇，妳是否願意，與葉清清共度一生，無論未來如何變化，都彼此珍惜，相守到老？」

浩宇沒有一絲猶豫，低沉的聲音帶著堅定：「我願意。」

掌聲響起，櫻花在空中飛舞，他們的手緊緊交握，從此，命運不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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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舉起酒杯，對著浩宇輕輕點頭。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趙如焉站在他旁邊，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笑著說：「我們這些旁觀者，總算可以放心了。」

林昭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妳還在乎嗎？」

趙如焉微微一愣，然後輕笑出聲，舉起酒杯：「曾經的事，不過是人生的一部分。現在的我，更期待未來。」

她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神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而清清與浩宇，則在親友的祝福聲中，輕輕地擁抱在一起。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無論過去如何，未來如何，他們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歸途，即使相隔了千年，終究他們還是相遇、相知、相愛。

那天晚上，清清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巴黎的街道上，夜晚的燈火閃爍，她看到趙懿站在遠處，仍然是那副熟悉的模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趙懿……」她輕聲開口。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然後，緩緩地，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妳做得很好。」他的聲音輕輕飄來，溫柔如昔，「我很高興，妳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清清的鼻尖微微發酸，眼淚滑落，但這一次，她沒有悲傷，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你。」她輕聲說，「也謝謝你愛過我。」

趙懿笑了，然後轉身，融入燈火之中，漸漸消失在她的夢境裡。

清清睜開眼，發現浩宇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掌心，熟睡的氣息溫熱而安心。

她側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地呢喃：「晚安。」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過去不會消失，但未來，才是她真正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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