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拾色 - 第四章：命運的選擇

莫爾斯目送猶蜜特的白色鴨舌帽消失在門外，客廳的寂靜讓他感到一絲陌生。

他低頭看向眼前漂浮的透明面板，系統的機械聲仍在耳邊迴響：「試煉任務：探索血月之秘。期限：七日。失敗懲罰：靈魂抹除。」

那冰冷的警告像刀刃，刺入他的心底。

「系統，我有幾個問題。」莫爾斯深吸一口氣，試圖從這神秘的存在中挖掘更多線索。

「宿主可提出兩個可接受範圍內的問題。」系統的聲音毫無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可能，但機率低於萬分之一。」

莫爾斯心頭一沉。前世的貧困與孤獨雖不堪回首，卻是他唯一的熟悉之地。

他咬緊牙關，問出第二個問題：「復活的代價是什麼？」

「此問題超出當前權限，無法回答。是否更換問題？」

「不用了。」莫爾斯搖搖頭，眼神閃過一絲警惕。

他不相信這場穿越毫無代價，那個黑液、那團黑色火苗，無不透著詭異。

他告訴自己，無論代價是什麼，他都要活下去。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半，莫爾斯站起身，走向房間的衣櫃。

衣櫃門吱吱作響，露出整齊的衣物。

他挑出一件黑色T恤和黑色長褲，穿上後站在鏡前。

鏡中的少年金髮綠瞳，五官精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卻多了幾分原主莫爾斯·本的儒雅氣質。「至少外貌沒變。」他自嘲一笑，卻感到一股陌生的溫和情緒湧上心頭——那是原主的性格，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

「電腦那段話……『系統在利用你』。」莫爾斯回想螢幕上的警告，心頭一緊。

「算了，先吃飽再說。沒力氣，什麼試煉都別想完成。」他嘟囔著，走到門口的鞋櫃，拿起猶蜜特留下的白色信封。

信封裡裝著七張淺藍色的千元令——索克薩爾帝國的貨幣。

他將紙幣塞進右邊口袋，鑰匙揣進左邊，提起一個綠色環保購物袋，推開大門。

六月的陽光炙熱，與前世記憶中的連綿大雨截然不同。

莫爾斯皺眉，空氣中隱約飄著一絲鐵鏽味，像血月的餘韻。

他順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一條石板路，來到熱鬧的市場。

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混雜著烤肉的香氣和水果的甜味，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從未穿越。

「上好的豬肋排，肥瘦剛好！」一個粗嗓門的攤販揮舞著刀。

「寒獅魚，肉質鮮嫩，一條只要一萬令！」另一個攤販高舉一條銀光閃閃的魚，引來圍觀。

「喵博士限量手辦特典版，四千令一個，錯過再等一年！」一個年輕小販敲著桌子，旁邊堆滿色彩鮮艷的盒子。

莫爾斯愣了一下，喵博士的手辦讓他想起猶蜜特的叮囑。他低頭看向購物袋，喃喃道：「這妹妹的愛好還真特別。」市場的喧囂讓他感到一絲親切，卻也提醒他，這裡的一切都與前世不同。

他拐進一條窄巷，來到「胖東東超市」的門口。

超市的招牌有些褪色，卻散發著家的溫暖。

推門而入，一陣冷氣撲面而來。莫爾斯直奔生鮮區，看見肯特爺爺站在櫃檯後。

肯特頭髮花白，體型微胖，臉上的笑容像冬日的暖陽。「小莫，今天又幫妹妹跑腿？」他一邊問，一邊熟練地從油鍋裡撈出金黃的可麗餅。

「是啊，猶蜜特今天試鏡，忙到晚上。」莫爾斯禮貌地回應，遞上購物清單，「兩份炸豬排，兩份可麗餅。」

肯特哈哈一笑，邊炸可麗餅邊調侃：「上次你買完東西忘了拿，要不是我送去你家，你妹妹非罰你跪搓衣板不可！」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說起來，你也快成年了，有沒有看上哪家姑娘？要不考慮我孫女？她可是個大老闆，膚白貌美，女大三抱金磚！」

莫爾斯干笑，試圖轉移話題：「老爺子，你的可麗餅好像焦了。」

「哎喲！」肯特手忙腳亂地撈出可麗餅，笑罵道，「你這小子，專挑我分心的時候說話！」

他重新炸了一份，裝進紙袋，遞給莫爾斯，「誠惠，一百令。」

「不是一個五十令嗎？」莫爾斯挑眉。

「今天你陪我聊了這麼久，老爺子高興，給你半價！」肯特拍拍胸脯，隨即指著旁邊的冰櫃，「那A5牛肉你要不要也半價？」

「得，您就別逗我了！」莫爾斯笑著遞上一張千元令，接過找零——一張五百令和四張一百令。他提著紙袋，揮手告別肯特，朝市場深處走去。

他還得買猶蜜特心心念念的喵博士手辦。

返回十字路口時，莫爾斯注意到右側的公園正在搭建舞台，工人們忙碌地搬運道具。

路邊的看板寫著：「夏日祭典特別節目——打鐵花，明天傍晚八點。」

幾個年輕人派發傳單，笑容燦爛。莫爾斯接過一張，心想：「明天放學後，問問猶蜜特要不要去看。」

正準備過馬路，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側傳來：「小兄弟，算個命吧？」

莫爾斯轉頭，看見一個木桌旁坐著一位年輕男子。

他穿著黑色帽T，手腕戴著木製手串，眼神銳利如鷹。

桌上擺著一副塔羅牌，旁邊燃著一炷淡淡的檀香，散發出迷離的煙霧。

「不用了。」莫爾斯搖頭，半開玩笑地說，「你這裝扮再假點也沒關係。」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形式不重要，準才重要。貧道觀你印堂發黑，恐有大凶之兆。」

莫爾斯愣住，腦海中閃過血月的詭異光芒和系統的警告。

他停下腳步，試探道：「好，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驚天大事。」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敲敲桌子：「先生，你是本攤今日第一客，半價兩百五十令，現金還是刷卡？」他從抽屜掏出一台POS機，動作熟練得像在賣菜。

莫爾斯啞然失笑，正要拒絕，系統的機械聲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警告：檢測到異常靈能波動，建議宿主接受占卜。」

他心頭一震，目光重新落在男子身上。

檀香的煙霧似乎變得更濃，隱約勾勒出一條蛇的輪廓，與石板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這傢伙……不簡單。」莫爾斯握緊購物袋，低聲道：「好，我算。」

男子收起笑容，緩緩抽出三張塔羅牌，牌面朝下。

他低語道：「血月之下，試煉已啟。你以為這是新生，卻不知這是另一場賭局。」他翻開第一張牌，牌面上繪著一條長翅的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莫爾斯瞳孔一縮，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任務更新：尋找蛇之印記。期限：三日。失敗懲罰：靈魂侵蝕。」

市場的喧囂彷彿遠去，莫爾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看著算命男子，喃喃道：「這試煉……到底是什麼？」

男子收起塔羅牌，輕笑道：「答案，得你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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