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三十章：羅倫斯花街

羅倫斯花街的午後陽光炙熱而刺眼，空氣中瀰漫著茉莉花的清香，混雜著街邊咖啡館飄出的濃郁咖啡味和烤麵包的焦香。

莫爾斯穿過狹窄的小巷，石板路佈滿青苔，散發著潮濕的霉味，陽光幾乎無法滲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他的腳步聲在巷中迴響，腦海中卻揮不去拉格勒的警告：「小聰明保你一時，保不了一世。」如果當時拉格勒真想殺他，他恐怕早已化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攥緊拳頭，下定決心：必須盡快掌握超凡能力，否則在這殞酷的超凡世界，他和妹妹狄蜜特都將無處容身。

巷子盡頭，羅倫斯花街的廣場映入眼簾。

中央的噴水池噴湧著清涼的水霧，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濺落在石板地上，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廣場四周，鮮花盛開，五顏六色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行人熙熙攘攘，笑聲與交談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交響。

莫爾斯站在噴水池旁，掏出手機檢查時間——下午四點三十分，離與狄蜜特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

他閉上眼，試圖平復心中的不安，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背後升起，彷彿有什麼在暗中窺視。

「哥哥！你身上怎麼一股濃濃的香水味？」狄蜜特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俏皮中帶著一絲揶揄。「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跟哪個姐姐勾搭了？」

莫爾斯嚇了一跳，轉身看見妹妹站在身後，白色連身裙隨風輕揚，粉色墨鏡映著陽光，閃爍著調皮的光芒。他連忙擺手，掩飾尷尬。「怎麼可能！你哥可是正人君子！」他心裡暗想，應該是同好會那位金髮女士的香水味殞留在他衣服上。

狄蜜特的鼻子也太靈了，僅僅擦肩而過就能聞到。

「真的？」狄蜜特湊近，幾乎貼到他面前，認真地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怎麼覺得是個壞哥哥想騙我這可愛的妹妹？」

莫爾斯哭笑不得，知道不給個說法，這丫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舉起手，故作嚴肅地說：「我以我下半生的桃花運發誓，若我欺騙我最可愛的妹妹，願永世做孤家寡人！」

狄蜜特噗嗤一笑，終於繃不住，捂著嘴咯咯笑個不停。「得了吧！就哥哥你這模樣，哪有姐姐會看上你！」她斜眼瞥他，笑得肩膀一顫一顫，裙擺隨之搖曳，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喂！你也太小看你哥了！」莫爾斯故作憤怒，拍了拍胸脯。「改天我帶個嫂子回來，讓你開開眼！」

「行行行，別吹了！」狄蜜特瞥了眼手錶，眼睛一亮。「快走！佐倫斯廣場的打鐵花表演快開始了，晚了可搶不到好位置！」說著，她一把抓住莫爾斯的手臂，拖著他朝廣場跑去。

「慢點！表演還要準備時間，慢慢走也來得及！」莫爾斯被拉得踉蹌，試圖穩住步伐。

「才不！早到才能站前排，晚了只能擠在角落，還得踮腳看！」狄蜜特頭也不回，腳步飛快，裙擺在陽光下揚起一道白色的弧線。

五分鐘後，他們氣喘吁吁地抵達佐倫斯廣場。

廣場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表演台正在準備，鐵匠們將熾熱的鐵水倒入模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焦鐵的刺鼻氣味與木柴燃燒的煙塵。

人群圍成一圈，孩子們在大人腿邊鑽來鑽去，笑聲與吆喝聲此起彼伏。

莫爾斯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掃過廣場，卻在長椅上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不靠譜上司，約爾·卡萊羅，正悠閒地喝著罐裝啤酒，罐身上隱約刻著一個模糊的喵博士的標誌。

「呦！臭小子，你也來看表演？」約爾舉起啤酒罐，醉眼朦朧地朝他揮手，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莫爾斯心頭一緊，假裝沒聽見，拉著狄蜜特想繞到廣場另一邊。

他可不想在妹妹面前跟這個酒鬼扯上關係。

「哥哥，那位大叔在叫你，這樣走掉不太好吧？」狄蜜特停下腳步，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莫爾斯無奈嘆氣。「好吧，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他不情不願地走向約爾，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下午好，約爾先生。」

約爾哈哈一笑，罐子裡的啤酒晃出幾滴泡沫。「臭小子，剛剛不是跑得挺快？怎麼又回來看我這酒鬼了？」他斜眼瞥著莫爾斯，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莫爾斯正想敷衍過去，約爾突然放下啤酒罐，語氣一變。「你見過拉格勒了？」

莫爾斯愣在原地，心跳猛地加速。從同好會出來才多久，約爾怎麼知道？「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約爾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光芒。

「你不怪我把你拖下水？」莫爾斯咬緊牙關。

拉格勒如此看重約爾，卻說他從不站隊，顯然不想捲入勢力爭鬥。

而自己卻自私地答應了拉格勒的交易。

約爾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得讓人意外。

「怪你幹嘛？哪有老師不疼學生的。你、米拉、萊昂，都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臭小子，選了超凡這條路，就得走到底。這世上路千萬條，唯獨沒有退路。這話是我老師送我的，今天我轉送給你。」

莫爾斯心頭一震，喉嚨像是堵了什麼，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約爾只是個不靠譜的酒鬼，卻沒想到他藏著這樣的深沉。

燈火照耀下，拉格勒的威脅、試煉的陰影、妹妹的笑臉在他腦海中交織，他突然明白了約爾話中的重量。

「怎麼？不習慣我這麼正經？」約爾咧嘴一笑，重新拿起啤酒罐，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既然不習慣，還不快滾？別擋我喝酒！」

「謝了。」莫爾斯低聲說，轉身離開，心頭卻湧起一股暖流。

他回到狄蜜特身邊，表演台上的鐵匠已開始做著準備工作

遠處的長椅上，約爾正喝得起勁，忽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給，我幫你帶了下酒菜。」

約爾頭也沒回，哼了一聲。「你這傢伙怎麼跑來找我了？」

拉格勒提著一盒烤串，坐到他旁邊，綠色燕尾服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怎麼？我這好學生，還不能關心老師了？」他從約爾身邊抓過一罐啤酒，學著他的樣子猛灌一口，卻被嗆得咳嗽連連，臉漲得通紅。

「哈哈！不會喝還硬裝！」約爾斜眼看著他的狼狽樣，毫不留情地嘲笑。「你這愛裝的毛病，還是沒改啊！」

「要你管！總比你這沒正形的強！」拉格勒抹了抹嘴，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咧嘴笑了。

約爾搖了搖頭，目光投向表演台上。「麻煩你多照顧那臭小子。我這老師不靠譜，教不了他太多。」

拉格勒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放心，我看上的人，跑不了。」他頓了頓，低聲補充：「不過，老師，那張羊皮紙上的預言……你真不打算管？」

約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灌了口啤酒。「管？老子早就不管那些破事了！」他說得瀟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莫爾斯站在人群中，望著天空，他著握緊拳頭，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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