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弐」已過去一年
端木零的家，一切擺設仍是原封不動，還是那麼清新、那麼整潔、那麼沒人氣。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JVLhV89r
貓在撥弄著完全不動的粉紅毛球，毛毛已經完全不會再動。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P4Z4gYMv
線香在燒，櫃上的封條仍在，只是從「擅闖者死」變成了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hHi8RAIG
「一、發嬲嘅時候要食好食嘅嘢」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o314GvcH
「二、每食一啖要咀嚼二十吓」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RnrHmaye
「三、去完廁所開三分鐘抽氣扇」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bQaS7AWT
「四、唔好信直覺，凡事要諗三秒」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sjjKx63n
「五、嗌交都要講早晨同早抖」
一身熟悉的衣服，黑色、灰色、深色、藍色……是路嘉敏。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7IU1aSom
嘉敏把剛剛煮好的麵放在桌上，看了看櫃上的的照片，查理、端木圓……還有一個相架。
路嘉敏：「爸爸食飯、媽媽食飯，零零食飯……貓，食飯」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Nr3Us7mQ
嘉敏竟變成零的說話和行動模式。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xdO11Ppn
一串鑰匙聲伴隨著大門打開，原來是毛無邪。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XHvdNs9v
毛無邪：「妳又喺度做咩呀？」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9vQIM77m
路嘉敏：「買餸、煮餸、食」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3gZwDO7f
無邪被氣得皺起眉頭：「我唔係講呢啲呀？妳三日唔埋兩日又走上嚟做咩啫？隻貓咪拎返去養囉，毛毛而家真係隻爛鬼毛公仔嚟咋，呢度唔使成日執㗎……無人住㗎喇！」
嘉敏聽著毫無反應，仍是機械式地吃著麵。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bDhI4E06
毛無邪:「係…我知妳好掛住阿零，我都掛住佢喎，但係妳都唔可以咁落去㗎，佢一家團聚，我地應該戥佢開心先啱家嘛，一係我一齊去拜…」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r394RWGA
路嘉敏忽然站起：「阿零未死！」
隨著嘉敏的身影，無邪才發現查理和端木圓的相架旁邊，還有一個橫著擺的空相架。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YqpXUgvc
路嘉敏：「邪王真眼！睇佢唔到，阿零未死！」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RMLWylhR
無邪掩著臉呼了一口大氣：「咁佢無上嚟咪見唔到囉…」
無邪雙手搭著路嘉敏的肩膀，說了最殘酷又最不想講的話：「…阿零死咗㗎喇。我同妳都要接受呢個現實。」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tZl4zfmK
路嘉敏：「帶我搵阿零！」
無邪搖搖頭，舉起右手展示給嘉敏看：「 嗰日之後呢，佢收返哂我啲法力㗎喇，我同以前一樣，廢人嚟㗎！係無咗讀寫障礙，但我而家同朱茜麟祥都係一樣，普通人嚟㗎咋，妳知㗎！」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9XEiGh8S
路嘉敏：「帶我搵阿零！」
毛無邪：「我都話我開唔到冥界之門咯，就算再開到都淨係可以帶鬼上嚟帶唔到人落去㗎！再講丫！妳唔係唔知開門幾大鑊㗎？妳係咪想搞多次百鬼夜行先？」
路嘉敏：「帶我搵阿零！」
無邪氣得說不出話，感覺眼前就像是端木零再世，重重覆覆，死不斷氣。
路嘉敏：「早知係咁，由佢百鬼夜行，最少可以……死埋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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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晚上，無常的任務
在安平市一條小巷中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一直以嚟辛苦你，向光行」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ZohCvlYI
烏鴉一如以往地在渡化逝者，路過了那家雪糕店。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pu4dR8DY
端木零：「我算過哂今日發生致命意外嘅地點」
烏鴉：「妳同無常一齊百無禁忌」
端木零：「帶我搵媽媽」
烏鴉：「妳係咪諗住share呀？」
端木零：「我死嘅時候你會超渡我？」
烏鴉：「或者我唔想超渡妳呢」
一幕又一幕的往事在烏鴉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湧現。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XPclfUtD
烏鴉走到店前，發現那張桌子已經有客人，烏鴉向店員說：「例牌，外賣」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lvGHWJ3g
看來烏鴉已成了這裡的熟客，或者…他實在記不起那雪糕的名字。
店員：「先生，你嘅巨型七色彩虹雪糕新地芭菲同魔幻城堡百變星辰九彩雪糕大派對，多謝幫襯」
烏鴉拿著外賣並沒有走遠，只是走到雪糕店對面的公園，遠遠地看著那張曾經與零坐過的桌子，如今坐了一對情侶。他聽不見情侶的對話，但看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有在互餵雪糕的樣子，肯定是開心的。
烏鴉每吃一口就閉上眼品嘗，品嘗著與零的往事
烏鴉在自言自語：「妳有無嘢講呀？」
再吃一口；
烏鴉：「妳係無嘢講…定無嘢同我講呀？」
再吃一口；
烏鴉垂著頭：「我而家想聽喇」
烏鴉終於吃光了，但始終聽不見端木零的聲音。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cbxyfuQL
烏鴉把自己的雪糕杯丟到垃圾桶，站起來離開了。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6DtZAwkQ
長椅上，還有一杯熔化掉、永遠沒吃完的雪糕。
烏鴉剛剛步出街頭，打開了任務清單，一個身影闖入了投映範圍把任務清單驅散了。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2m4GC56c
那一身熟悉的衣衫叫烏鴉的心跳了一下，但烏鴉旋即快清醒過來，因為他知道她已經不在，不會是她。
路嘉敏氣來氣喘，滿身大汗的，似乎走了很長的路，找了很久才找到烏鴉，畢竟她沒有零的卜算能力，只能徒步去找遍整個安平市。
路嘉敏：「帶我去冥界搵阿零！」
烏鴉不理會，擺脫嘉敏前行。
路嘉敏：「帶我去冥界搵阿零！」
烏鴉不想跟嘉敏爭吵：「我要開工，唔好阻住我做嘢。」
路嘉敏：「帶我去冥界搵阿零！」
烏鴉：「生人入唔到㗎冥界㗎。」
路嘉敏：「你係無常，帶我去冥界搵阿零！」
烏鴉：「咁係有違無常法道，我唔想再畀人加監。」
路嘉敏：「你想霸住阿零！」
烏鴉：「痴線！」
路嘉敏：「你妒忌阿零鍾意我唔鍾意你！你想霸住阿零！」
烏鴉：「你發咩癲呀？」
路嘉敏一把抽住烏鴉的衣領：「你唔好走呀！我咁辛苦先搵到你！你唔帶我去搵阿零，我跟到天腳底都跟實你！」
烏鴉：「跟到妳咪跟。」
烏鴉說畢一揚手，消失在嘉敏面前。
路嘉敏，千辛萬苦找到了最不想見的人，撇下了面子去求他幫助，卻看著最後的機會在眼前消失，只得無助地跪坐地上痛哭。
毛無邪雙手插著袋，滿懷心事在街上蹓躂，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壓在他身上。
是烏鴉。
毛無邪：「喂你有無搞錯呀？無常大哂呀？正正經經行唔得嘅咩？」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Vcx4VMN3
烏鴉：「緊急任務，搵你呀。」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iW20SMPS
無邪立刻看看自己的掌上的生命線。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MbLGQxlX
無邪：「要收返嗱？唔係呀，未夠鐘呀？」
烏鴉輕輕撥下無邪的手：「唔係呢樣，路嘉敏呀」
無邪瞪大了眼睛：「佢真係搵你呀？」
烏鴉：「係你話，如果佢搵我帶佢落冥界就第一時間搵你家嘛。」
「唉！個傻女。」無邪閉眼嘆息：「我都係話in case啫，估到佢真係……咁話時話你有無見到阿零啫？」
烏鴉搖搖頭：「嗰晚之後，阿零同佢爸爸媽媽入咗冥界，我就無再見過佢地。」
毛無邪：「咁你同影月無超渡佢地嘅咩？」
烏鴉：「冥界又唔係得我地兩個無常，而且佢地係speacial case，唔使超渡。」
毛無邪：「咁你喺下面有無撞過佢地咩？發散人搵下丫嘛！」
烏鴉：「我去過排隊出境嗰度，都搵唔到，可能投咗胎都唔定。」
毛無邪：「咁快？唔係要審判呀排期咁㗎咩？」
烏鴉：「佢地全家都係靈能者，又封過冥界之門，話哂都叫拯救過世界，論功行賞有super VIP pass都唔奇。」
毛無邪：「咁你唔識去睇吓生死簿呀出境紀錄嘅咩？」
烏鴉：「我無permit睇㗎。」
毛無邪忽然暴走，發起瘋來：「咁你上次又睇到？仲改埋添！你唔好以為我唔知喎！即係點呀？幫阿零就得幫阿敏就唔得呀？大細超呀而家？我知！我知㗎！你啲冥界部門係咁㗎啦！因工徇私丫嘛！犯法就係犯法，仲可以搏紮丫嘛！你睇你而家，又復職又身光頸靚咁喇...」
烏鴉：「我加咗監...上次幫阿零續命我加咗20萬人，本簿而家仲落咗加密咒，我睇唔到㗎。」
無邪把剛剛的裝出來無賴和強顏歡笑都收掉：「sorry…sorry，我知，我一早知」
抑壓已久的情緒無處宣洩，無邪只想裝一下發狂把自己抽離出來。可惜的是可以容他發洩的人不是都有壓力，就是已經不在。烏鴉已是唯一找得到最接近的人。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luptzuBn
無邪像洩氣了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癱坐在樓梯級，烏鴉遞上一包煙。
烏鴉：「頭先路嘉敏同你一樣，發哂癲咁，我明大家都好大壓力。」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PjyUUQo7
無邪深抽一口，眼角緩緩淌下一滴淚：「點解你可以咁冷靜嘅？」
烏鴉：「我可以用咩身份喊呀？」
烏鴉站起來，吐出一口煙：「無常唔可以有眼淚」
說罷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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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無邪叼著半燒的香煙，獨個走著長長的樓梯，無邪忽然會心笑了一下，急步向下走。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F3qOJDVc
零的聲音忽然在無邪耳中迴盪：「發嬲嘅時候要食好食嘅嘢」
同一時間在零家，路嘉敏臉上流露著笑容，把剛買回來的菜打開，準備親自下廚做一頓大餐。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1y9UsO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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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時，本應僻靜的樓梯小巷竟然還人頭湧湧，屋台前排著不下數十人的排。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S93rsdZG
從小小的屋台中飄來霧白的水蒸來，陣陣香氣嘆鼻而來，是煎餃的香味。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7myxpmnt
熟悉的音樂夾雜著煎餃的聲音傳來，是純音樂版的《贖靈曲》，從屋台吊著的小喇叭中傳出。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Tb4od0xD
除了《贖靈曲》，可能還有這種味道能令嘉敏振作起來。
無邪正在排隊，還有三個便到無邪時，老闆卻喊出來：「唔好意思呀，煎餃薏米水套餐賣哂喇，多謝幫襯。」這聲音非常熟悉。
屋台老闆走出來送客：「聽日早啲丫，多謝哂」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wXsSjMaw
毛無邪：「我要有無呀？」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UfcSW1RU
鐵馬：「毛師父？咁好嚟探我呀，不過賣哂喇。」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tJaM8m5X
昔日的辟邪隊五番組隊長御前鐵馬，在百鬼夜行之後脫下了戰袍，竟成了麵檔老闆，而且每天的生意都客似雲來。
毛無邪：「我係正義嘅朋友喎！我要都無？你唔係改邪歸正嘅咩？」
鐵馬：「咁…無哂材料丫嘛，同改邪歸正無關㗎下嘛？一係我請你食第啲嘢啦好無呀？」
無邪坐進了屋台，喝著啤酒與鐵馬聊天。
鐵馬端出一份關東煮：「試下丫，都好好食㗎。」
無邪東奔西走的，其實已經整天沒吃過東西，也不客氣地狼吞虎嚥起來，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M7Vy2Iar
邊吃邊說：「都OK嘅……但係邊夠啲煎餃薏米水fight呀？嘩…正！喂真係煮多份嚟丫！」
鐵馬：「真係無材料哩…我每日淨係預一百份，限量發售。」
毛無邪：「你有料嘅！」
鐵馬：「真係無哩，每日限量㗎。」
毛無邪：「都唔識做生意嘅……」無邪連湯也喝光：「你睇你咁多人排隊，多多都賣得哂啦！」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nodMpNP9
鐵馬看著毛邪把湯都喝光了，滿心歡喜地為無邪斟酒。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77jauD2s
閃過一串回憶：「如果佢見到個客飲哂佢碗湯，佢會好開心，開到到執到金咁」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8q0uob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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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無邪：「笑咩呀？未見過猛男食嘢咁豪爽呀？」
鐵馬：「無，諗起啲戇居嘢之嘛……有人同我講過，做人最緊要搵到自己嘅意義。呢個餐價值係四十蚊，我每日限量一百份，賣哂就收工，賣唔哂我會等到賣哂為止，呢段時間就係我嘅意義。我知我再做可以再賣，但係做生意唔係要賺到盡家嘛，都講緣份，如果我夾硬煮繼續賣，咁同磨爛蓆有咩分別喎？」
毛無邪：「哈你都幾浪漫㗎喎，麟祥仲成日問我點樣生意會好啲，睇嚟問你先啱喎…一係叫佢賣埋薏米奶茶加cheese cake，你估掂唔掂呢？」
鐵馬呷一口啤酒：「其實煎餃同薏米水，一個燥熱一個寒涼，兩個睇落好似唔啦更嘅，但係見住啲人食完煎餃之後，都會飲返支薏米水清下熱，我就喺度諗……擺埋一齊……都幾夾丫可？」
毛無邪探著頭問鐵馬：「咁辟邪同祓魔呢？唔啦更定幾夾呀？」
鐵馬故作不知開始收拾碗筷：「我都唔知你講乜。」
毛無邪：「你開個檔喺度你唔知我講乜？你做生意唔推架車去中央區、唔推去安泰湖？你屈個檔口喺條樓梯做咩呀？」
鐵馬沉默不語。
毛無邪：「『發嬲嘅時候要食好食嘅嘢』你有無聽過先？煮多份煎餃嚟啦！」
鐵馬：「都話無料咯，你未夠飽我淥個麵俾你喇。」
毛無邪：「唔係畀我㗎…外賣呀！」
鐵馬看著無邪，下了決心似的開始做煎餃。
毛無邪得勝了似的抽起飯後煙：「都話你個衰仔有啲料㗎啦！」4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fYp6ah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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