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燈光璀璨,鎂光燈閃爍不斷。這是一年一度的國際影視頒獎盛典,所有頂級明星、導演、編劇齊聚一堂,場面無比盛大。
葉清清站在紅毯的邊緣,看著身旁的趙懿,他身穿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搭配深藍色的領結,顯得優雅而矜貴。即便身處一眾明星之中,他依然耀眼,吸引無數攝影機的追逐。
「緊張嗎?」趙懿低頭對她輕笑,嗓音帶著一絲戲謔。
「你才該緊張吧,這可是你的大日子。」清清回以一個白眼,心裡卻替他感到無比期待。
這次的頒獎典禮,《靖王傳》獲得多項提名,尤其是「年度最佳戲劇」與「最佳男主角」兩大獎項,更是所有影迷與媒體關注的焦點。
頒獎典禮開始,台上的主持人熱情地介紹著一部部入圍的優秀作品。當播放到《靖王傳》的時候,大螢幕上呈現的是趙懿飾演的靖王,身披戰甲,滿身血跡,卻仍然在烽火之中策馬奔騰,眼神沉穩而決絕,最後鏡頭停留在他孤身立於城牆之上,眼底滿是滄桑。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最佳戲劇獎的得主是——《靖王傳》!」
當這句話從頒獎嘉賓口中說出時,現場的燈光瞬間聚焦在導演與演員席位上,清清也跟著站起來鼓掌,看著劇組的所有人歡欣鼓舞地上台領獎。
趙懿也跟著導演一起上台,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清清,眼神帶著藏不住的驕傲與柔情。
「最佳男主角獎的得主是——趙懿,《靖王傳》!」
這一刻,現場再次掀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趙懿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笑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步伐從容地走向舞台。
他接過獎盃,站在聚光燈下,掃視了一圈台下的人群,然後拿起麥克風,語氣帶著些許真誠與玩味。
「其實……我剛進這一行時,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當初我會成為演員,是因為無意間闖進這個世界,但後來,我發現這是個很美妙的地方,讓我可以扮演不同的人,體會不同的故事。這次飾演靖王,對我來說,是一次很特別的經歷。」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靖王這個角色教會我,無論是身處何處,守護自己在意的人,比任何事情都來得重要。」
說到這裡,他的視線停留在清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所以,這個獎,我想獻給那個讓我體會這段歷史與情感的人。謝謝你。」
清清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嗎?
場下的觀眾熱烈鼓掌,媒體爭相拍攝,趙懿的頒獎感言成了今晚最具話題性的瞬間,清清也在這日成了所有媒體鏡頭的追逐對象。
回到家後,清清幫趙懿解開領結,輕聲笑道:「大明星,今晚可真是風光無限啊。」
「當然。」趙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散,「怎麼樣?有沒有為你的男友感到驕傲?」
「有有有,最帥最棒了。」清清隨口哄著,轉身去倒水。
但當她回過頭時,卻發現趙懿的臉色有些異樣,他眉心緊皺,手無力地撐著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趙懿?」清清心中一驚,連忙走過去。
趙懿像是忍了很久,終於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聲音低啞:「清清,我有點……不舒服……」他的體溫異常地燙,額頭沁滿冷汗。
「你發燒了!」清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心裡一陣慌亂,「怎麼回事?剛才在頒獎典禮的時候還好好的!」
趙懿疲倦地靠著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無奈:「可能是……這幾天有點累,沒注意到……」
清清連忙扶他進房間,把他安置在床上,然後拿來溫水和退燒藥:「先吃點藥,我去拿毛巾給你降溫。」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心疼。
「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清清皺著眉,低聲責備道,「就算是明星,也不是鐵打的,怎麼可以這麼拼命?」
趙懿強撐著睜開眼,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沒辦法,誰讓我是影帝呢?」
「還有心思開玩笑?」清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擔憂。
「放心,沒那麼容易死。」趙懿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輕鬆,「只要有妳在,我就不怕生病。」
「傻瓜。」清清嘆了口氣,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快點好起來吧。」
夜色深沉,清清一直陪在床邊,輕輕地握著他的手,直到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她卻沒意識到,這一次的病倒,或許只是某種更深沉變故的開始……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灑了進來,映在趙懿略顯蒼白的臉龐上,葉清清坐在床邊,雙手握著他的手,眼底的擔憂從未散去。
「趙懿,你覺得今天如何?身體有沒有好點?」清清輕輕摸著他的手,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
趙懿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清清,別擔心,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而已。」
「可是醫生說了,檢查不出原因……你都已經這樣好幾個月了,怎麼可能只是累?」葉清清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寫滿了擔憂,「林昭已經聯絡了歐美的專家,你一定會沒事的。」
趙懿望著她眼底閃動的淚光,心底竟泛起了一絲苦澀。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輕聲道:「你看,之前每次遇到什麼問題,不都是我們一起度過的嗎?這次也一定可以。」
清清深吸一口氣,卻忍不住哽咽:「你不懂,我害怕……萬一找不到病因,該怎麼辦?」
趙懿拉過她的手,輕輕握緊,語氣中帶著堅定:「不會的,我答應過你,會陪著妳一直到老。」
清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底卻更加難受了起來。她彷彿看到當年在古代,浩宇也曾這麼對她承諾過。那份無法掌控命運的無助感,再度湧上心頭。
這一次,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再失去一次身邊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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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醫院裡來了不少專家,但即便是最先進的儀器,也查不出趙懿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清清失落地坐在病房外的長廊上,林昭拿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坐在她身旁。
「清清,別擔心,這麼多年,趙懿哪次不是化險為夷?」林昭將咖啡遞給她,聲音輕柔而溫暖。
清清抬頭望向林昭,勉強地笑了笑,低聲道:「林昭,你說……會不會……趙懿的病與我們穿越回來有關?」
林昭神情一凝,片刻才開口:「妳是說,他可能……也跟我們一樣,曾經經歷過某些不尋常的事?」
清清咬著唇,猶豫片刻才開口:「也許吧,不然怎麼可能毫無原因的突然病倒,而且檢查不出來。」
林昭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別自己嚇自己,也許只是過度勞累而已,他畢竟是明星,拍戲太累也有可能。」
「我只是擔心……」清清語氣輕顫,「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林昭望著清清憔悴的臉,柔聲道:「妳不會失去任何人的,我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
清清點點頭,心底卻始終籠罩著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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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趙懿躺在病床上,睡夢中額頭冒出薄薄冷汗,眉頭緊鎖。他的夢裡總是出現模糊的畫面,似乎是某個古代的情景。陌生的場景,陌生的面孔,卻又有種難言的熟悉。
夢境裡,自己身著華服,站在皇宮內,一名男子背對著他,聲音冰冷:「趙懿,你終究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你難道還沒有察覺嗎?」
趙懿驚覺地睜開雙眼,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他望向病房的窗外,月光如水般灑入房間,心中升起莫名的悲涼:「難道……這就是回到現代要付出的代價嗎?」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清清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發現趙懿已經醒了,趕忙上前:「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趙懿沒有回答,只是抓緊了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安。
「清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你會原諒我嗎?」
清清急忙搖頭:「不許你胡說,我們說好了,你要陪我去好多地方,我們要開咖啡店不是嗎?」
趙懿苦笑:「若命運注定我們要分開呢?」
清清堅定地握緊他的手:「那我會找到你,無論你在哪裡,我一定會找到你!」
趙懿靜靜望著她堅定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好,我會等著妳來找我。」
夜色無邊,兩人就這樣緊握著手,無言地對望,仿佛彼此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彼此才是他們最真實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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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淅瀝的雨聲,病房內柔和的燈光下,趙懿的臉色仍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清清坐在床邊,小心地用濕毛巾替他擦拭額上的汗水,輕聲問道:「還難受嗎?要不要再睡一下?」
趙懿微微搖頭,伸手握住了清清的手,目光柔和地望著她:「清清,我睡了這麼久,反倒更累了。妳陪我聊聊天吧。」
清清輕輕一笑,將椅子拉近了些,在床邊坐下:「好啊,你想聊什麼?」
趙懿望著她的臉,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記得妳以前說過,妳曾經經歷過無法解釋的事情,如果,我說我也有這種感覺,妳會相信嗎?」
清清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也有這種感覺?」
趙懿緩緩點頭,目光移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從小我就覺得自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都像在完成一個無法抗拒的命運。但直到遇見妳後,我才明白,原來我是為了遇見你而存在的。這一切就如同昨天發生一般,妳告訴了我很多關於妳的事情、妳的家鄉、妳的未來,讓我對這個世界有所嚮往。」
清清有些動容,輕輕地反握住他的手:「這些年,我也是因為有你在身邊,才沒有迷失在過去和現在之間。」
趙懿微笑,蒼白的臉頰浮起一絲溫柔與懊悔:「可惜那時我身上肩負的家族責任,讓我一直活在焦慮和不安之中……不然我一定能更全心全意的陪妳。果然,人生是無法重來,感情也是。」
「清清,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妳一定要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
清清眉頭緊皺:「你又胡說什麼?我們會一起走下去的。」
趙懿淡淡一笑:「只是以防萬一……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怕死,怕一旦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妳了。」
清清心裡一酸,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趙懿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深情地說道:「有妳這句話,我便能再撐下去。」
雨聲漸漸止息,彷彿天空也感受到了房間內濃厚的情意。
午後的咖啡廳裡,輕柔的爵士樂從音響緩緩流洩,窗外陽光明媚,卻無法驅散兩人之間微妙的沉默。
浩宇盯著手中的咖啡杯許久,才緩緩開口:「……清清最近和趙懿還好嗎?」
昭放下咖啡,輕輕靠向椅背,微微一笑:「嗯,趙懿一直對清清很照顧,他們之間確實感情也越來越好。」
浩宇低眉,神色間流露出淡淡的失落與遲疑:「你覺得,清清……是真的喜歡他嗎?」
昭歪了歪頭,眼中帶著一絲趣味,略帶調侃地說:「如果清清真的喜歡趙懿,你會怎麼樣?」
浩宇沉默了一會,然後淡淡地笑了笑,語氣複雜:「如果她真的選擇了他,我也只能祝福她。」
昭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口是心非。」
浩宇抬頭瞥了昭一眼,無奈道:「不然我能怎麼樣?在這個世界,她早已不是我的了。」
昭搖搖頭,語氣輕緩而溫和:「浩宇,你總是把一切想得太複雜。其實,清清選擇趙懿並非偶然,她一直以來,缺乏的只是陪伴而已。」
浩宇沉思片刻,緩緩地點頭:「我明白,我也從未怪過她,只是……總覺得心裡有些遺憾。」
昭輕笑一聲,眼底帶著一抹溫柔的憐憫:「你明明一直牽掛著她,為什麼從不主動聯繫?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被別人搶走?」
浩宇低聲嘆息,神情落寞:「我當然想,但每次看到她和趙懿開心的樣子,我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打擾。」
昭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浩宇的肩膀:「其實,清清心裡一直有你的位置,她只是一直不知道你回來了。你知道,她最擔心的,是你在這個世界不幸福,她一方面想要你來,另一方面又害怕妳來。」
浩宇抬起頭來,目光認真且堅定:「如果我說,我從未後悔過與她相遇,更不後悔來到現代呢?」
昭微微一笑:「那你就更應該告訴她。」
浩宇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但我也不想破壞她現在的平靜與幸福。趙懿也很好,至少他能一直陪著她,給她所有她想要的。」
昭語氣溫和:「或許吧,不過你也該給自己一個答案。你曾經失去一次,難道現在還要再錯過嗎?」
浩宇沉默許久後,輕聲說道:「也許你說的對,我不該總是站在遠處看著。」
昭微笑地點頭:「這就對了。你總是太過顧及別人的感受,卻忘了自己的心也一樣重要。」
浩宇淡淡一笑,目光逐漸明朗:「昭,你總能讓我看清楚自己。」
昭哈哈一笑:「畢竟,我們可是共同走過漫長歲月的夥伴。」
浩宇靜靜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認真地問:「昭,你說……如果我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她會怎麼想?」
昭輕輕一笑,神色肯定:「她大概會很驚喜,也會很生氣,但最終還是會開心吧。」
浩宇露出一抹罕見的笑容,眼神堅定:「那就夠了。」
昭望著浩宇臉上的笑意,淡然地說:「無論結局如何,至少這一次,你該勇敢一點。」
浩宇深深吸了口氣,微微點頭:「謝了,昭。」
昭溫暖地一笑:「不用謝,朋友本來就是這樣。」
咖啡廳的音樂依舊輕緩悠揚,窗外陽光依然溫暖,浩宇心底沉積許久的疑惑與猶豫,也終於在這一刻逐漸散去。
或許,這次,他真的該主動一點了。
數日後的下午,清清照顧趙懿入睡後,走出病房透氣,卻看到林昭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滿臉深思的模樣。
「昭哥哥?」清清略帶驚訝地喊道,「你怎麼來了?」
昭轉頭看她,微微一笑:「聽說趙懿這幾日病情反覆,便過來瞧瞧。怎麼樣,他還好嗎?」
清清點了點頭,卻有些猶豫:「醫生還是找不到病因,但他精神比前兩天好多了。」
他輕嘆一聲:「其實,我一直懷疑他的病與當年流放有關。」
清清一愣:「你說的是……什麼事?」
他望著遠處的花園,緩緩說道:「當年趙家倒台的事,雖說皇上做得絕情,但確實也是事出有因。皇上曾說,趙懿若是留在朝中,對浩宇甚至你,都是威脅。」
清清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趙懿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我知道。」昭淡淡道,「只是皇上這人,對於權勢向來看得太重,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他會不惜犧牲一切可能的威脅。」
清清沉默片刻:「所以趙家,其實是因為浩宇才被犧牲的嗎?」
昭點頭:「是,也不是。皇上想保住浩宇,卻低估了趙家的反擊,才釀成當年的悲劇。但趙懿……一直很清楚這些,他選擇背負著家族的罪名,是想讓妳跟浩宇安心,也是對家族最後的愧疚。」
清清心中掀起一陣複雜的波瀾,原來趙懿竟承受了這麼多的隱痛,卻從未在她面前提及。她突然發覺,自己對趙懿的理解,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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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看著趙懿安靜睡著的臉龐,清清輕輕握住他的手,呢喃道:「趙懿,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這些事?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為別人活著,那你自己呢?」
趙懿彷彿聽見了她的聲音,睫毛微微顫動,卻沒有睜開眼睛,清清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低語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回到從前,那個沒有紛爭、只有我們平靜相處的時光……」
她想起那年,趙懿在夕陽下教她騎馬的樣子;想起他穿著古裝,一邊笑著一邊耐心陪她練習書法,甚至有一次被她氣得差點摔了毛筆。種種回憶,讓她眼眶微紅。
清清深吸一口氣,靠在趙懿床邊輕聲道:「這一次,換我來陪你,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不會再分開了。」
窗外的陽光逐漸傾斜,照耀著病房,溫暖而祥和。
趙懿的手指微微一動,雖未睜眼,唇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即使只有一分一秒也好,清清,妳終究眼裡只有我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Dnjo6g3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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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病房內趙懿靜靜地坐在浩宇對面,手中的茶杯冒著絲絲熱氣,映照出他臉上蒼白的神色。許久,他輕嘆一聲,抬頭看向浩宇。
「浩宇,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趙懿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沉重。
浩宇微微蹙眉,看著他罕見的嚴肅:「什麼事?看你這樣,似乎不太尋常。」
趙懿苦笑一下,放下茶杯,雙手交疊在膝上,垂眸片刻才開口:「前幾日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的病恐怕有些棘手。」
浩宇臉色微變,急忙問:「什麼病?」
趙懿神情黯淡,但語氣卻十分平靜:「是心臟的問題,醫生也說不清楚原因,只說得多加觀察……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覺得或許我的日子也不長了。」
浩宇神情瞬間凝重下來,眉頭緊皺,眼底浮現濃濃的不安與同情:「別胡說,醫療現在這麼發達又不像古代,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趙懿苦笑了一聲,眼中滿是釋然:「這段日子,我也看開了許多,只是最擔心清清……浩宇,如果我有什麼萬一,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好她?」
浩宇沉默了一下,凝視著趙懿認真的神情,輕聲道:「清清現下對你一往情深,這話你該與她說,而非與我。」
趙懿搖頭,神色黯然:「清清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念著你。我一直明白,無論我多努力,恐怕也比不上你在她心裡的份量,那些年你們刻骨銘心的過往終究是我這十幾年也追趕不上。」
浩宇心中一震,目光複雜,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可如今陪在她身邊的是你,不是我。」
趙懿凝望著浩宇,眼神平靜卻帶著堅定:「浩宇,若我不在了,請你照顧她。我並非懼怕死亡,只是害怕清清孤單,這世上,除了我,她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
浩宇沉默半晌,內心掙扎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都會盡全力救你。」
趙懿微微一笑:「如果能活著,我自然想繼續陪她走下去。只是浩宇,人這輩子,有些事情,終究強求不得。」
浩宇沉默許久,低聲回應:「你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留她一人,無論發生什麼事。」
趙懿微微點頭,眼底泛起一絲釋然的笑容:「謝謝你。」
窗外微風輕拂,夜幕漸深,屋內卻靜得有些令人窒息,兩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許久後,趙懿才再次開口:「浩宇,我從未後悔愛上她。只是遺憾,或許我終究不是那個陪她走到最後的人。這些年也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能陪在她身邊。我知道其實你一直都在。」
浩宇輕聲道:「她會懂你的心意。」
趙懿淡淡一笑,眼底多了一絲釋然:「也罷,這世間有些緣分,雖短暫卻已足夠。這十幾年已是我這古今兩輩子,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茶香縈繞,兩人相視無言,窗外晚風徐徐,月光悄然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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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寂靜無聲,只有儀器運作的輕微嗡鳴聲和窗外微風拂過的聲響。夜色深沉,病床上的趙懿神色憔悴,蒼白的面容映著微弱的燈光,顯得更加虛弱。
葉清清坐在床邊,雙手輕輕握著他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體溫,心裡彷彿被重重壓住,無法喘息。
「趙懿……你怎麼樣?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她的聲音輕柔,卻藏不住顫抖。
趙懿微微睜開眼,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聲音沙啞卻溫柔:「我沒事……妳別這麼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清清眼眶微紅,語氣裡滿是無奈和自責,「醫生說你的病情又惡化了,為什麼你一直瞞著我?」
「我不想讓妳擔心啊。」趙懿輕輕地笑了笑,眼神裡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和不捨,「清清,妳的眼睛紅了,別哭……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妳難過。」
「你還有心情管我?」清清低下頭,緊咬著唇,淚水卻終究滑落。
趙懿輕輕抬起手,想替她擦掉淚水,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妳這樣,我可怎麼安心走?」
「不准說這種話!」清清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哀傷,「你不會有事的,醫生說了,還可以嘗試別的治療方法,我們還可以去國外看更多專家,一定會有辦法的……」
趙懿輕輕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清清……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
清清死死地咬住唇,眼淚無聲地滑落。她不願相信,不願接受,曾經那樣耀眼的人,如今卻只能無力地躺在病床上,任由命運擺布。
「清清……」趙懿看著她,眼底滿是柔情,「如果有來生……我還是會選擇愛上妳。」
清清的眼淚終於決堤,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他的手背上,哽咽道:「我不要來生……我只要你現在好好的……」
趙懿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髮絲,像是在安撫她,卻又像是在與她做最後的道別。
「清清……這些年,我真的很幸福……這輩子能遇到妳,已經足夠了。」
「不夠……你要好起來,你不是說我願意,你就會娶我。」清清哭著搖頭,「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你不是說過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嗎?你不是說過……還想再拍更多好戲嗎?你不是說過……要陪我一直走下去嗎?」
趙懿微微一笑,眼神裡閃爍著遺憾,卻也帶著滿足。他緩緩閉上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清清……謝謝妳……能在最後知道妳的心意,此生足矣。」
「趙懿?!」清清猛地抬頭,看到他的手緩緩滑落,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她的整顆心瞬間墜入無盡的深淵。
「醫生!醫生!!!」她驚慌地喊著,聲音顫抖,眼淚如雨落下。
護士和醫生匆匆趕來,將清清推開,開始急救。清清站在原地,雙手緊握,身體顫抖著,她祈禱著、期望著,期望奇蹟會發生,期望這個曾經無所不能的男人,不會這麼輕易地離開她。
然而,儀器的嗶嗶聲,最終變成了一條無盡的直線。
清清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踉蹌地後退,捂住嘴巴,壓抑著痛哭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無法呼吸,無法站穩。她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趙懿……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她喃喃自語,淚水不停地滑落。
病房裡,寂靜無聲。
那個曾經燦爛如星辰的男人,終究還是閉上了眼,帶著他的笑容,帶著他的不捨,帶著他對她的愛,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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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細雨,手中緊緊握著一條純白的絲帶。那是當年趙懿從拉斯維加斯帶回來的,她忍不住輕輕撫過那光滑的布料,腦海中浮現出那段瘋狂而又令人心動的回憶。
「清清,我們去拉斯維加斯吧?」某天,趙懿突然興奮地說。
「去那裡做什麼?」清清疑惑地看著他。
「當然是結婚啊!」趙懿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那裡的婚禮很簡單,不需要繁瑣的程序,我們直接去一間教堂,找個牧師,然後交換戒指,搞定!」
「等等!」清清愣住了,「你是說……我們現在馬上去?!」
「沒錯!」趙懿拉著她的手,語氣認真又帶著點撒嬌的味道,「我們現在就去,把這一切搞定,從此巨星趙懿將帶著愛妻走過星光大道......」趙懿說著說著,眼神閃爍著光芒,同時沈浸在自己的想像之中。
清清被他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趙懿,你冷靜一點!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就是要隨性才好玩啊!」趙懿興奮地搖了搖她的手臂,「來吧,我已經訂好機票了!」
清清震驚地瞪大眼睛,「……你已經訂了?」
「當然,妳這輩子都逃不掉了。」趙懿笑得像個狡猾的狐狸,語氣溫柔又霸道。
最後,清清還是被趙懿拖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心裡既緊張又期待,畢竟這是她從來沒想過的事,居然真的有一天,會有人拉著她去拉斯維加斯結婚。
他們到達拉斯維加斯的那天晚上,這座燈火輝煌的不夜城讓清清有些恍惚,霓虹燈閃爍,賭場人來人往,街上隨處可見嬉戲的旅客,而趙懿則拉著她,興致勃勃地朝婚禮小教堂走去。
「等等,這裡真的能隨便結婚?」清清仍然有些不確定。
「當然可以!這裡每天有成千上萬對新人在這裡結婚,妳要相信美國人的效率。」趙懿一臉認真地點頭,然後遞給她一張婚禮套餐選單,「妳看,我們可以選簡單版的,也可以選豪華的,要不要來一場盛大的婚禮?現場還有貓王模仿秀喔!」
清清瞪大眼睛,「誰要貓王來主持婚禮啊?!」
「好吧,那就簡單一點……」趙懿笑著,摟住她的肩膀,「其實怎麼樣都行,重點是,妳願不願意?」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讓清清的心跳加快。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就這樣一直陪在她身邊,從過去到現在,從古代到現代,不論發生什麼事,他總是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邊。
「……好吧。」她終於點了點頭。
趙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走進教堂,牧師微笑著迎接他們,「兩位是今天要結婚的新人嗎?」
清清還沒來得及開口,趙懿已經用力點頭,「是的!」
牧師笑了笑,「請問你們有戒指了嗎?」
趙懿立刻從口袋裡拿出兩枚戒指,清清一看,差點笑出聲來——那竟然是他們剛剛在紀念品店隨手買的便宜對戒。
「趙懿,你就這麼隨便?」清清無奈地看著他。
「這只是暫時的啊!」趙懿理直氣壯地說,「等回去之後,我再補送妳一枚最好的鑽戒!」
清清無奈地搖頭,但看著趙懿那滿懷期待的眼神,她竟然也有些動搖了。
「好了,那麼,請站到這邊來。」牧師開始唸著誓詞。
清清的心跳加快,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眼神專注又溫柔。就在牧師準備要讓他們交換戒指時——
「叮鈴鈴——!」
清清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嚇了一跳,趙懿也愣住了。
「等一下……」清清趕緊接起電話,「喂?」
「葉清清!妳在哪裡?!」電話那頭傳來林昭憤怒的聲音,「妳居然跟趙懿私奔了?!妳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朋友放在眼裡?!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要結婚能這麼隨便的嗎?」
清清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妳以為我不知道趙懿會做什麼瘋狂的事?!他的經紀人打給我火冒三丈!」林昭咬牙切齒,「現在給我回來,婚禮?休想!再說,妳都還沒告訴我,妳是真的想嫁給這傢伙嗎?」
清清啞口無言,手裡的手機還沒放下,趙懿便一臉無奈地笑了,「看來,我們的婚禮要泡湯了。」
清清抿了抿唇,低聲道:「趙懿……」
趙懿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握住她的手,「沒關係,妳也還沒準備好,對吧?」
清清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算了。」趙懿微笑著,語氣溫柔得讓她鼻酸,「我不想勉強妳,等妳哪天真正準備好了,再讓我娶妳,好嗎?」
清清的鼻子一酸,心裡湧上複雜的情緒,最後,她低聲說:「好。」
趙懿笑了,摟住她的肩膀,「那我們走吧,去賭場贏點路費回去。」
清清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沒心沒肺。」
「我只是在等,等妳有一天,會真的心甘情願嫁給我。」趙懿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溫柔與期待。
清清怔怔地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感動還是愧疚,只知道,這個男人,真的一直都在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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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坐在窗前,手中緊握著一條純白的絲帶,微風輕輕拂過,帶起窗簾的一角。這條絲帶,是那年趙懿帶她去拉斯維加斯結婚時,隨手綁在她手上的。他說這是「幸運絲帶」,能讓愛情長長久久。
她低頭輕撫著那條絲帶,心裡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本以為,未來還有很多時間、很多機會,很多可以讓她再一次點頭答應的時刻。但她錯了,未來從來不會按照人的預想走。
那一天,她本來可以答應的。
她看見趙懿滿懷期待地站在她面前,他的手輕輕地牽著她,眼神裡帶著無盡的溫柔。他沒有催促她,沒有逼迫她,甚至當她猶豫時,他只是笑著說:「沒關係,我等妳。」
那時候,她明明心裡感動得想哭,可是,她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妳準備好,我們再來一次。」趙懿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不過,到時候就不能再逃跑了。」
她本來可以點頭,告訴他:「不用等了,我現在就願意。」
可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以為未來還很長,時間還很多,她以為自己還能慢慢地接受,慢慢地適應這一段關係,慢慢地習慣有他在身邊的未來。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人生並沒有「慢慢來」這回事。
她伸出手,輕輕地摸著那條絲帶,腦海裡浮現出那天他們離開教堂後的畫面——
趙懿摟著她的肩膀,語氣輕快:「現在,咱們去賭場碰碰運氣吧!說不定能贏個結婚基金。」
「你還真樂觀。」清清無奈地笑了。
「我只是知道,愛一個人不是急著把她困住,而是要給她選擇的自由。」趙懿微微低頭,眼神認真得讓她一時無法直視,「所以,清清,我不勉強妳,只要妳願意,我可以一直等。」
她還記得那一刻,他是如此的貼心,如此的溫柔。
她還記得,她當時幾乎就要開口說:「不用等了。」
可是,她沒有。是因為與浩宇曾經的誓言?還是因為害怕未知的未來不如預期中的幸福?她以為自己還有時間,還有機會,還能再等一等。可是,人生哪裡真的有那麼多「再等等」?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會不會在那一天,在拉斯維加斯的教堂裡,在那個滿是霓虹燈的夜晚,緊緊抓住他的手,然後告訴他:「我們現在就結婚吧?」
她低頭看著那條絲帶,終於忍不住,淚水落了下來。
「趙懿……如果當時我答應你了……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她的聲音顫抖,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可是,無論她怎麼問,無論她怎麼想,都不會再有答案了。
她終究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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