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已完結】 - 第5章

當十月的秋意悄然襲來，校園中操場邊的草坪漸漸泛黃，風輕輕拂過，帶來籃球撞地的悶響與少年們的笑聲。

正處於初二的季凌羽頭髮微微凌亂，陽光灑在他臉上，映照出他那雙明亮的眼睛，仿佛點燃了星火。

他嘴角總掛著一抹壞笑，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課餘時間，季凌羽總是待在電腦室裡修理機器，甚至幫學校改善了廣播系統的音質。

季凌羽剛修理完壞掉的音響，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邊稍作休息。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遠處的高中部教學樓上，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靜謐而遙遠。

他眯起眼，試圖從窗口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應該就在那裡低頭寫卷子，或是幫老師整理東西。

他知道陸瑾然課業繁重，但心中依然不禁牽掛著他，想著那個溫潤如玉的「哥哥」。

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季凌羽無意識地攥緊了窗框，試圖壓下心頭的情緒。

然而腦海裡卻始終浮現出陸瑾然的身影，那個總是溫柔微笑的哥哥眼神像春水一樣柔軟。

可是最近那份溫柔似乎越來越遠，仿佛被霧氣隔開。

他想起前幾天在操場邊短暫的匆匆一面，陸瑾然快速轉身離開，那背影冷漠得讓他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焦慮。

距離初一那次被疏遠後，他已經很久沒能和陸瑾然好好談過話了。

陸瑾然似乎刻意地不再放學後一同回家，聚會時也總是找藉口離開。

他不明白為什麼，卻又不敢直問，只能一次次試探，一次次失望。

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覺像根刺深深嵌入心底，越來越痛。

放學後，季凌羽和同學們打完籃球，滿頭大汗地走出體育館。

他揹著書包，手裡拿著一瓶半空的橘子汽水，邊走邊和旁邊的人笑著說話。

夕陽在天邊染上一層紅霞，操場上的人逐漸散去，但他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他轉頭，看到陸瑾然從實驗室那邊走來，手裡抱著一疊資料，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夕陽映照下，陸瑾然溫潤的側臉顯得格外迷人。

季凌羽的心跳突然加速，眼睛一亮。

他放下和同學的對話，迅速跑過去，笑著喊道：「哥！你今天這麼早就放學了？」

他停在他面前，手裡的汽水瓶被他緊握，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汗水順著額角滑下，讓他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陸瑾然抬頭看見他跑過來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微笑著，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今天的事情少點。你跟同學玩得開心嗎？」

那語氣像是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季凌羽愣住了，笑容頓時有些僵硬。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汽水瓶，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挺開心的，就是有點熱。」

想再說些什麼，可是陸瑾然已經先開口了：「那就好。我先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去。」

說完他轉身走開，步伐比平常稍顯急促，沒有回頭。

季凌羽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外。

手中的汽水瓶被攥得有些變形。

然後他慢慢轉身回到體育館，步伐不自覺地變得沉重，心裡像有一塊石頭壓住，讓他感到沉甸甸的。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小聲嘀咕：「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那天晚上，季凌羽回到家，躲在房間的角落裡，拿著一台舊遊戲機。

他穿著寬鬆的T恤，頭髮隨意地翹著，冷光的屏幕映照在他陰沉的臉上，讓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茫然。

他隨意按著按鍵，卻一個關都過不了，腦中不斷浮現陸瑾然走開的背影。

他停下手，將遊戲機扔到一邊，抓起桌上的橘子汽水猛灌了一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但依然無法平息心頭的躁動。

他低聲嘀咕：「他為什麼老躲著我？」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閃過一抹酸楚。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小時候陸瑾然摸他頭的情景，那時候溫柔的語氣像是無所不能的庇佑。

而如今那些溫暖卻像是被風吹散，抓也抓不住。

他咬緊牙關，低聲嘀咕：「我做錯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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