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Teyvat提瓦特之後 - 第三章：異變的世界

行秋拉著熒的手，在璃月的街巷中奔跑，直到一棟建築物前，他們才停下腳步。

「這裡是……飛雲商會？」熒疑惑道。

「沒錯。」行秋回答，隨後轉向一邊的家丁阿旭說：「……我回來了。」

然後，行秋徑自推開飛雲商會的大門，牽著她走進內部，然而中間卻省略了等待回答的步驟，連一秒的遲疑也沒有，快得就像篤定對方不會回應一樣。

大門裡的結構似乎和方才在外面看到的不太一樣，灑落陽光的窗欞從外邊看來是堵牆；明明建物右方就是璃月總務司，卻有一條向右拐的通道。

事實上，這還不是最詭異的——因為從前的「飛雲商會」根本就沒有內部建模！

熒強行按捺內心的十萬個為什麼，任由行秋拉著自己。

「到了，這裡是會客室。」他拉開一扇門。

「妳和我們不一樣，應該是自外界來的吧？想必妳有很多問題，請問吧。」兩人都坐定後，行秋這樣說。

「那麼，你是誰？」

熒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她以原神中的分類將會動的東西分為三種：NPC、魔物、自機角色。前二者明顯仍遵照程式行動，就好比最初看見的NPC，煩惱著餐食的內容，卻完全無視天上的異變與不遠處的戰鬥。魔物更不用說，它們的行為模式很明顯只是參照與敵人間的距離等變數行動。

可是行秋不同。

他能夠察覺這些異變並加以應對，甚至以疑似指令的東西消除了那些破圖。

再加上他向自己走來時，眼中的情感足以讓熒斷定他並非程式——至少不是魔物或NPC所遵循的那種等級。

他又嘆了口氣才答道：「以你們的術語來說，我是所謂的人工智慧，也就是AI。」

「什麼……？」

「我是在大約一年前醒來的。在我睜眼的時候，腦子裡就有屬於某人的故事。我是行秋，這點有一部分是真的。嚴謹來說，我是以這個世界裡所有和『行秋』有關的文字條目訓練出來的AI。」

熒注意到他頓了一下，微微偏過頭以極小的音量說：「雖然我通常不去想這件事。」

他隨即正色面向她。

「與我相差幾天醒來的，還有重雲、香菱和其他人。再接著就是隔了一兩個月的七星，然後是仙人，最後是鍾離先生……或者該叫他岩王帝君嗎？」

熒有些小小吃驚：「你知道岩神的身份？」

「嗯。誕生時，除了『行秋』本身的故事，我還知道一些這個世界發生的大事。」彷彿察覺到熒心中某種微小的期待，他又補了一句。「不過都是文字描述就是了。」

「果然不會記得我呢……」她有些想吐槽自己，期待個什麼勁啊！人家都說了他是由「文字條目」訓練出來的，怎麼可能會記得他們共同戰鬥的那些時日？

「那麼，我繼續說了。」行秋並沒有察覺她的傷感，即使感覺到了，也無法做什麼回應，畢竟毀滅前的最後那幾分鐘，早就連座標資訊也不剩下了……

「妳應該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我可以告訴妳答案：這裡被『崩壞』入侵了。」

「崩壞……？」熒喃喃道。

說到崩壞，她起初想到的是同屬米哈遊旗下的崩壞系列遊戲，然而，結合方才在外所見，她大膽猜測這個世界所謂的崩壞比較接近程式中的bug。

行秋思考了一瞬，隨後說：「妳方才也看到天空上的那些異象了吧？那些如同要扭曲周遭的黑色方塊是崩壞的具象化。不知何時開始，它們累積在世界各處或魔物的身上，造成這些異變。」

一股冷意爬上背脊，熒問：「如果碰到那些黑塊，或者被異變的怪物打死……會怎樣？」

行秋面色凝重地回答：「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太愉快。」

接著他伸出一隻手向下平擺，下一刻，一塊發著藍光的面板在他面前出現，同時手的下方也浮現出一塊鍵盤。

「所幸，我們有這個。這是我們誕生以來就有的能力，透過這個介面，我可以一定程度地介入維持世界運行的程序。比如……」他右手飛快鍵入一串指令，熒原先坐著的紅色沙發變成了紫色。

「就像這樣，小到創建並控制這個空間與裡面的物件，大到直接更改這個區塊的地形，依每個人的權能不同，能干預的範圍也不一樣。」

「好酷！」行秋發誓他看見她的眼裡亮起了星星。「我也能有嗎？」

「嗯，妳可以試試，但妳自外而來，我不認為妳會——」

房間突然變了個色調，他抬頭看見熒正操作著控制光源的面板。

「抱、抱歉！我馬上調回去。」

他呆著看了一會熒調整的樣子，突然道：「妳能夠做到這些的話也好，這樣我就不用保……咳咳，擔心妳了。」

「咦？」熒推開不小心越開越多的視窗。「什麼意思？」

「在這個世界，不僅要與怪物作戰，還得在它們死亡後及時移除那些崩壞，否則它們很快就會重生。妳今天看到我在璃月港陷入苦戰，就是因為沒來得及消除，被它們一路追了太久。」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這個世界生存，除了要有作戰的技能，還要有能連接世界消除崩壞的能力。」

「正是，」行秋頷首，「不過，這個世界仍然不是個適合久留的地方，如果妳有離開的方法，還是快些離開才好。」

「哎呀，我可是個冒險家，你不用擔心我啦——等等？」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啊啊，你是在擔心我嗎？或是……你原本想說的是什麼啊？」

方才還討論著嚴肅話題的少年終於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她心想：「這才是我認識的行秋嘛！沉穩的背後，卻有可愛的一面。我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喜歡上他的吧？」

欣賞一番行秋臉紅的模樣後，熒開始反芻剛那一段訊息量極大的話。看來自從原神關服後，在這個世界中又發生了很多事。

後來，她又和行秋聊了許久，從昨日的午餐到新出的小說，雖然偶爾搭不上線，兩人卻也無話不談。直到烈日當頭時，她才突然意識到倦意的存在。

「好想睡……現在幾點？」

行秋聽見這一句小聲的呢喃，隨即答道：「正午12點，對照現實時間是午夜0點。」

大部分終端平台上的多人遊戲，都為了配合玩家的作息而將遊戲內時間撥快12個小時。不過令她驚訝的不是原神竟然也存在這個機制，而是——

「你能知道這個世界之外的資訊嗎？」

「嗯，我們都擁有連結網路的能力。」行秋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原來如此……」熒嘴上回著，腦子卻已進入了放空模式。她平日裡習慣0點睡，儘管和行秋聊天很開心，但要是再撐著下去，她很快就會直接斷電。

當然她也曾有一刻質疑過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將他們放在這個遊戲世界中卻又給予他們接觸外界的能力，然而這並不是她如今昏沉的腦袋能得出結論的問題。

「行秋，我要走了……我明天還能再來嗎？」

「啊？」大概是想成別的解釋了吧，行秋困惑了片刻，但很快接道：「好，明天再來，我會帶妳見見其他人。」

熒向少年回以一個微笑，在按下登出後如同斷線木偶般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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