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魔之劍》(港劇《弊傢伙!我要去袚魔!》同人作品) - Chapter 9（上）

《冥魔之劍》Chapter 9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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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出爐、熱辣辣的蛋撻被阿姐俐落裝進紙盒裡。

「哥哥仔，找錢呀。」

南宮仁心不在焉地拎著膠袋往前走沒幾步，就被餅鋪的阿姨喊回來，如夢初醒地接過找續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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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除靈師居住的地方，必先經過一條長長爬坡斜路。

時值花期，斜坡邊上的魚木花樹正開得燦爛，花朵尚未變黃，一片亮眼的白澄澄開在樹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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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和南宮淳好不容易才從日向晨雪口中問出她們住址，並再三保證，他們只想前去道謝救命之恩。

「哥，還要走這麼長的路啊……早知道就坐的士吧。」長命斜路讓南宮淳走得無氣無力，他沮喪地停在半路。

「我們已經夠窮了，還要花錢坐車上去？！」南宮仁無奈說，拍拍弟弟的肩膀，一把將他的頭摟住。「真不知道你憑甚麼去當健身教練的。」

「我也只是演看看，去騙一下錢而已，哪真的會天天健身啊。」南宮淳嘆口氣，「還有，我不覺得一盒蛋撻，就能讓她們幫忙。」

「日向晨雪這個半吸血鬼，都能在她們身邊討生活，我看不出來為甚麼我們不行。」南宮仁不以為然地說。

戴著棒球帽的他，在晨陽下抬頭，看著對他們一族並不友善的太陽，輕皺著眉。「只要那兩個人多花些嘴皮子，幫我們說服那群魔女，我們才有生路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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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和南宮淳倆兄弟在睡不著書店休養了幾天，等南宮仁手腕上傷口都好了，瞧不順眼男人、脾氣火爆的火魔女便開始趕人。早已將詐騙得來的錢全數歸還給戚若水和麟祥朱茜處理的他們，實在囊中羞澀，幸好住的地方繳過房租，不然就要流落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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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加上已發下誓言不再搞詐騙，南宮仁都不想放下自尊來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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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長命斜路，到了除靈師們所居住的寧靜街區後，嗅覺靈敏的倆兄弟，明顯聞出了這裡的氣味並不一般。

之前濃烈的花樹香氣已經退散，他們向來引以為傲的嗅覺，仿佛落入塵世，所有氣味變得淡薄，像混合在一起的奶昔，叫人無法分辨氣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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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冥界使者親自佈下結界咒術的威力嗎？

幸好他們有日向晨雪給的地址。

南宮仁領著弟弟上了那幢公寓，敲響大門，但居然無人應答，他們唯有改敲對面家的。半吸血鬼日向晨雪出來應門，她狀甚驚訝：「……是你們？你們怎麼今天上來了？我以為你們……」

「今天正巧有空。」南宮仁馬上答，其實是兩人已經窮得無路可走了。

「那邊沒人應門，端木零和路嘉敏都不在嗎？」南宮仁從弟弟那裡取過膠袋，將那一盒蛋撻雙手奉上。「我們還買了謝禮要給她們。」

「你們來得真不是時候，她們出去了，今天是阿敏的球隊訓練日。」日向晨雪鼻子聳聳，笑著從他們手裡接過蛋撻紙盒。「好香啊，你們怎麼知道端木零喜歡食蛋撻？」

「對嗎？我也不知道。」南宮仁謙虛地笑笑，其實他是從風魔女那邊打聽回來。「那，我們可以進她的家等嗎？或者先在你家等她們？」

「這……我十分鐘後也要出門工作了。」日向晨雪為難地說，主動將蛋撻交還，其實很餓的弟弟南宮淳，馬上爭先接過紙盒。「不如，你們去球場找她們？」

「女子足球好看嗎……？」南宮淳嘴裡嘀咕，眼睛盯著手裡的蛋撻。

南宮仁看得出弟弟垂涎那盒蛋撻，他手肘一撞，給了弟弟一記眼色，才轉回去對日向晨雪和善地說。

「好，但是，我們怕到了球場找不到人，不如，你順便將她們號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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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的要這樣做？」南宮淳不情願地說。

「對，快去，我們分頭行事，你辦完事，再去球場找我。」南宮仁指向商場。

「真的要賣走我那手機，怎麼不是你那一部？」南宮淳抱怨說。

「你還想今晚繼續餓肚子的話，你可以不賣。」南宮仁挑眉，然後將蛋撻塞進他手裡。「這是你交出手機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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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餓了一整個早上的南宮淳，馬上打開紙盒，狼吞虎嚥地將那半打蛋撻吃了，剩最後一個時，他才不好意思地抬頭，下巴還沾著蛋撻餅皮碎。

「哥，還剩一個，你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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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沒好氣地一掌拍到他頭上，「你吃吧，我要去球場了，希望能趕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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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大手大腳花錢的南宮仁，出入都坐的士，他花了些時間找到巴士路線，才在球場附近下車，找到那隊「桑梓女子足球隊」訓練的足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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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球場像是新建的，四周的綠化植物，僅有矮矮的樹籬和新植的樹苗。

南宮仁輕易地隔著球場欄柵，看到那群女生在裡面奔跑踢球，他很快就將目光鎖在其中一個人影身上，那是穿著十五號球衣的路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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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臉色老是酷酷的、冷著一張臉的除靈師呢？

南宮仁目光掃視場邊，並不見她。

南宮仁決定先進場當觀眾，依據他多年當「騙子演員」經驗，他可以先裝是友好觀眾，再在訓練結束後，稱讚對方幾句（女孩子一定受用），就能開始他的誠懇請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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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南宮仁沒走幾步，他的腳步就戛然而止。

他……他不知道，究竟自己的嗅覺是否出了問題。

因為他認出了場內一個人的臉孔，該沒有聞到該有的氣味。

不會的，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路嘉敏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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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臉色突變，求生本能讓他馬上後退，半蹲下，躲在被草叢遮住的地方。

他掏出手機——日向晨雪只敢將路嘉敏的號碼給了她，害怕如果不問端木零就給出號碼，會被對方的死亡視線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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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在手機螢幕上敲敲打打，急忙發出訊息。

正在發送訊息的一刻，他頓住了。

南宮仁想起那心狠手辣的歐陽永恆，不，他不知道這吸血鬼，會不會來尋他或弟弟報復。

他實在不想在仇敵名單上再添上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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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半晌後，修改了訊息用詞，這才顫著手指，將短信發送出去。

但願路嘉敏身旁的那個冥界使者，會知道他指的是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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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就像脫韁野馬般，快活地在球場上奔跑。

今天是桑梓的隊內對抗賽，由於人數不夠，加上路嘉敏自動請纓，她這個「傷將」才能以流感初癒的名義，重新加入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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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被中場隊友黃嘉藍一下長傳，越過半場，落到路嘉敏的腳下，她帶球往前衝，在側翼展開她擅長的快攻，她瞄準機會，一腳抽射，但射球角度不佳，加上守門員楚小倩手長腳長，這一球被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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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未及在原地喘氣，便又隨著隊友們奔跑，追逐被守門員開出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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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經龍角醫師的藥方調理，她的身體驟看之下並無大礙，但足球是劇烈運動，加上已有一段時間並未訓練，她明顯地感受到體能下降之急，這隊內對抗賽只進行了一半，她便汗如雨下，比往日更快顯出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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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咬著牙堅持下去，絕不想讓隊長和其他隊友覺得自己能力不足。

即使雙腿酸麻，路嘉敏依然不要命地肆意奔跑，時而接應中場的傳球，時而應付對方後衛球員蒲澤光的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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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衛隊員蒲澤光身形比她高大，在面對路嘉敏的帶球進攻時，路嘉敏要對上她，好是吃力，她試著背身盤扭，尋找突擊機會時，卻不慎滑倒，仆在地上，隊長岑梓桑連忙喊停，要嘉敏出去休息一陣子，檢查腳踝有沒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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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球賽也將快完結，一向逞強的路嘉敏，只好遵從隊長岑梓桑的命令，去場外休息。教練善君回已在場邊候著，為她遞來了水瓶和毛巾。

「嘉敏，你還是這樣拼命啊，快坐下，看看腳有沒有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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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只是滑倒，我沒有扭到。」路嘉敏腳尖掂地，扭動拉筋，證明給教練看她並沒有受傷。

她邊喝水邊四處張望，善君回知道她用意，馬上說，「你這是在找那位好朋友嗎？端木小姐去了街市，說要買定材料，等訓練結束，回去燉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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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喊她端木小姐，這聽著好奇怪。」路嘉敏笑著回答。「直接喊她端木零也是可以的。」

「你久病初癒，今天整場賽事幾乎踢足全程，已經很厲害了，不要對自己太苛刻，知道嗎？」善君回好言相勸。

明明一般足球隊的教練都會比較兇，但在她們隊中，反而是角色掉轉。

善君回比較好說話，但隊長兼創辦人之一的岑梓桑，要求卻更為嚴格。

「教練，我不能落後進度，我想追上大家。」路嘉敏認真說。「起初我來踢球，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但現在，我真的喜歡上踢足球，我希望有更多正選上陣的機會。」

「只要有恆心，那一天會來到的。但在這之前，你不能不愛惜身體。」善君回少有地以嚴肅口吻告誡她，「球員一旦嚴重受傷，被迫休息，那就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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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端木零手裡拎著一大個環保袋，剛走進球場。

路嘉敏笑彎了眼睛，興奮地沖上去，手剛觸到端木零的手臂，就不好意思地收回來。

「零零！我現在超熱，滿身是汗，連手都是濕汗，你看。」

「適當運動，排走濕氣，很好。」端木零搖頭，婉拒了路嘉敏想幫忙提東西的好意，將重物放在場邊凳上。「買好藥材，今晚，巴戟杜仲燉鹿腳筋。」

「嘩……零零真好，今晚又有燉湯喝。」路嘉敏用毛巾擦完汗，一屁股坐到凳上，端木零嘴角微勾，主動伸手，幫她整理額上那濕透的髮絲。

「要擦乾，會著涼。」

「好啊，零零幫我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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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善君回，頓時目光不知道放在何處好，他裝著咳嗽清聲，搭訕道，「你會熬這麼多湯，真厲害，我和梓桑就不是了，天天都吃外食，唉，又要正職上班，又要打理球隊的事，根本都沒時間煮飯，別提熬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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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吃太多，無益，調味重，多味精。」端木零仍顧著幫路嘉敏整理那一頭奔跑後、亂得七彩的馬尾髮型。

端木零突然一個回頭，將善君回上下瞧了個遍，一針見血地說，「你有吃中藥調理，體格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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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你快要跟龍角醫師一樣厲害了。」路嘉敏崇拜地說。

「球賽快結束，我先去準備……賽後會議。」善君回訕笑離開。

「敏，你手機，有訊息。」端木零幫路嘉敏重新紮好頭髮後，幫她整理行裝，將手機遞了給她。

「咦，我看看，難道是媽找我？但通常她會打來，不會發訊息……」路嘉敏點開一看，卻愣住半天。

「誰發訊息給你？」見路嘉敏拿著手機呆了，端木零問道。

「這……號碼是我不認識的，但他說他是南宮仁。」神色變得凝重的路嘉敏，將手機遞給端木零。「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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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掃視一眼後，馬上站直身子，目光如X光機般掃射整個足球場。

那個發訊息來，說自己來過球場的吸血鬼南宮仁，已經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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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善君回吹響哨聲，隊內賽完結，球場上四散的隊友們漸漸聚攏，朝場邊走來。善教練拿著戰術板坐好，隊長岑梓桑往路嘉敏這邊招手。

「阿敏！過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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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你先跟大家開賽後會議，交給我。」

端木零輕輕一捏她掌心，示意她放心。

路嘉敏默默點頭，她只好褪下擔憂的神色，換上一副笑容，與隊友們去開會。剛才跟她對陣的後衛蒲澤光，上來關心路嘉敏仆倒後是否受傷，路嘉敏連連搖頭，馬上稱自己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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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加入球隊會議後，端木零低下頭，專心細閱那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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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南宮仁，剛才見你在球場上訓練………不敢打擾。但，你要留意，在球場內，有吸血鬼的氣息，請你萬事小心。見字請速電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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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馬上用路嘉敏的電話，回撥過去。

但南宮仁並沒有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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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和路嘉敏歸家後，趁著路嘉敏去洗澡梳洗，端木零已將燉湯和晚飯煮好。雖然路嘉敏不喜歡吃肉臟類菜式，但為了補身，加上也要煮給對面屋的那位特殊體質半吸血鬼，所以端木零還是煮了薑汁炒豬腰、蘿蔔炆豬蹄筋，加上炒青菜和花甲王蒸水蛋，湊成四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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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的口味有時候偏小孩子，胃口不好的話，將蒸水蛋撈飯，將米飯弄得口感偏軟，她才願意多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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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端木零端好飯菜出來，聽到嘉敏在浴室裡吹著頭髮的聲音，她準時去對面屋敲門，叫日向晨雪過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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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自從端木零重返人間，順手幫路嘉敏撿了半吸血鬼養著之後，她們的日常便晚晚如此，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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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鼻子用力一索，她聞到日向晨雪那邊的屋子裡，有吸血鬼的氣味，是南宮兄弟的其中一人。她正想敲門，手懸在半空，公寓大門已經打開。

門後，是一臉驚詫慌張的日向晨雪，屋內是木著一張臉發呆、表情空白的雙生弟弟南宮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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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甚麼事？」端木零眉頭緊擰地問。

「我，我剛收到電話……有人通知我，說……」日向晨雪忍不住轉頭看那屈著雙腿，席地而坐的南宮淳。「有人剛在附近的公園，發現了南宮仁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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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被發現橫死在公園之內，遺體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光了。

這是日向晨雪拜托還在醫院工作的殮房同事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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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淳被帶到端木零和路嘉敏家裡，他一聲不吭地扒著飯粒，吃了整整兩碗飯，才用手背擦去漸漸滑下的淚水。

「那個蛋撻，如果哥哥有機會吃到的話……」南宮淳吸索鼻子，露出自嘲的笑容。「如果去賣手機應急的人是他，去球場的人是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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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已經將她們收到的南宮仁短信給弟弟南宮淳看了。

「我完全不知道……到底他在球場看到哪個人，發現了他或她是吸血鬼。」悲傷的南宮淳使勁搖頭，不想相信兄長被殺這震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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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晨雪等人收拾好桌子後，南宮淳仍呆滯地坐在原位。

「你賣完手機，沒跟你哥哥重新會合？」路嘉敏問。

「沒有，我到了球場，但不見他，你們訓練都結束了，於是我就回來這裡樓下，等日向晨雪……到晚上她下班回來，我以為我哥都會來這邊。」南宮淳不禁悲憤問，「為甚麼？為甚麼歐陽永恆那混蛋還是不放過我們！？殺了我哥，到底對他有甚麼好處！」

南宮淳雙拳緊握，憤而抽泣了一陣子，日向晨雪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好，只好輕拍他肩膀。

端木零和路嘉敏相視一眼，看出彼此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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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心想，只怕，殺死南宮仁的人，未必一定是歐陽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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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淳本想直接回家，但被端木零勸阻，他留在日向晨雪的公寓裡過夜一晚，日向晨雪則改到她們的製香房過夜。

端木零答應了，明天她就會問三魔女能不能臨時收留南宮淳打工換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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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你覺得，南宮仁說的人到底是誰？」路嘉敏仍抱有疑惑。

夜已深，客廳燈光暗下，床鋪上，路嘉敏倚著端木零而坐，頭靠在她肩上，兩人雙手依偎緊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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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的手微冷，端木零習慣性地掌間充盈靈力，溫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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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次訓練，你都有去，你明明都沒有發現啊……」路嘉敏仍在思考。

「吸血魔，吸血鬼的氣味，我是可以聞到。但如果，對方偽裝，像歐陽永恆那次……我聞不出來，確實有可能。」端木零神色凝重。「如果不是歐陽永恆殺死南宮仁，那，就可能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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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猜不出來，我不想懷疑我的隊友。」路嘉敏至今仍未接受事實，「他們每一個人都跟我訓練這麼久，怎麼可能是吸血鬼？」

「你隊上有人是最近才加入的。」端木零忽然提起，「蒲澤光，還有楚小倩，對不對？」

「這……你也不能因為她們是今年才加入球隊，就懷疑對方吧？」路嘉敏無奈說。「我不覺得球隊裡真的有殺人狂，可能，真的是歐陽永恆來尋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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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淳發出那條短訊後，就死了。他到過球場，如果吸血鬼真的在你們球隊中，他或她，可能都認出了南宮淳，因為，吸血鬼彼此可感應存在。」端木零罕有地長篇大論，「你，那個教練，善君回，都有可能。我記得，你說他來自花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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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敏實在不知道該作甚麼反應。

「善教練脾氣這麼好，就算他真的是吸血鬼，我不覺得他會殺人。別忘了，在吸血鬼當中，不一定每人都像南宮兄弟是詐騙犯，或者是歐陽永恆那種吸血魔。還是有不少像晨雪一樣，像普通人般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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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還有訓練。」端木零輕嘆一口氣，輕摸著路嘉敏的頭。「你要睡了。」

「那，明天怎麼辦？」路嘉敏憂慮地問。

「我已想好了一個辦法。」

端木零已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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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零如常陪同路嘉敏前往球場訓練。

只是額外多帶了一個人和一把劍。

自然就是日向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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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仁死的地方，就在她佈下的結界以外，與她們居住那區很是接近。以防萬一，端木零用布將那半截冥魔斷劍包好，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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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端木零的理論，只有吸血鬼血統的人，嗅覺和感應才最靈敏，能準備找出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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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安平市下著毛毛細雨，天色陰暗，但足球隊晨操並沒有取消──只是主持大局的人換了。副隊長朱幸庭負責今天晨操，她一向打慣中場位置，她遵從隊長和教練一早吩咐好的訓練內容，要眾人熱完身後練習傳球及盤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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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麼巧，教練和隊長都一起臨時缺席了？」路嘉敏正跟隊友黃嘉藍練習傳球，她八卦地問對方。「難道他們這對情侶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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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善君回是千依百順型的男友，但兩人一個是教練，一個是隊長，而岑梓桑不比一般的足球隊隊長，她也是球隊創辦人，自然在球隊事務上與教練男友時有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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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梓桑病了吧？所以教練要照顧她。還有，楚小倩都在手機群組裡告了假，唉，這種鬼天氣……」黃嘉藍小聲答她。

副隊長朱幸庭吹了哨聲後，傳球練習結束，女生們換了位置，開始盤扭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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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的十五號球員路嘉敏投入訓練，場外則有兩個人撐著雨傘，在細雨中佇立場邊。

「雪，你真的，沒有聞到？感應不到？」端木零認真問。

日向晨雪仍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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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日向晨雪帶到球場後，在路嘉敏如常熱身，一一與到場隊帖打招呼時，端木零已經一般掃視女生們，一邊緊緊盯視晨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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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晨雪在球員們都上場後，才小聲跟端木零講。

「會不會是南宮仁發的手機短訊，不是他本人發的？因為，我真的沒發現場內有誰是吸血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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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到，今天沒來的人，有三個。」端木零搖頭，她並不認同日向晨雪提出的猜想。「善教練，岑隊長，楚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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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看來，兇手沒必要先殺死南宮仁，再偽裝成他發出短訊，提醒眾人，有吸血鬼正在潛伏於身邊。

「你懷疑，這三個人的其中一個，就是南宮仁認出的吸血鬼？」日向晨雪問。

端木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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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驗證你的理論，我們只能……」日向晨雪硬著頭皮講，「帶著我，逐一去見他們？如果，他或她真的是兇手，那怎麼辦？」

「那就履行我的職務。」冥界使者端木零看往日向晨雪，輕拍背上被布包住的硬物，她表情沉著，並無半點畏懼，「保護嘉敏，除去殺人害人的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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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成為了安平市魔女公會的暫時主事人。

在祝主席莫名身亡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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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返回安平市後，趕到公會大樓。

其他魔女同僚們，將她迎到了頂層主席辦公室裡。

祝柔，這個剛當選才沒幾個月的魔女公會主席，清晨被進門的魔女發現，坐在辦公椅上，腹上衣物被染成暗紅，臉色蒼白，已經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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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並不敢動案發現場半條毫毛，在等到櫻如星趕到後，才由櫻如星視察現場，檢查死去的祝主席。

「不是魔法。」櫻如星仔細觀察後，得出結論。「主席腹上有致命刀傷，是死因。她不是被魔法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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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某魔女義憤填膺地講。「為甚麼要殺死祝主席？！還是用這種陰險手法……」

「櫻首席，我已查過了，在魔女高級考後，沒有其他人進出，只有櫻主席一個人沒有離開的紀錄……」金髮魔女南茜向櫻如星回報道，她便是平日負責地下大堂接待事務的人。

「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殺人？」那魔女仍在憤憤不平。

「我檢查過，公會大樓都沒有被入侵的跡像。我推斷殺害祝主席的人，是她認識的。」櫻如星寒著一張臉，下了結論。「祝主席沒有使用魔法反擊，甚至手上沒有防禦傷口，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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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首席，你意思是，難道在我們當中，有魔女特意使用非魔法的手法來殺人？」南茜不能置信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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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搖頭。她不想貿貿然將嫌疑指向任何人。

要她馬上結案指出兇手，實在太難了。

「我會作出公平的調查。」櫻如星閉眼深呼吸，這才憑空變出她的雪白法杖，在偌大的主席辦公室繞行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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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進去過嗎？」櫻如雪察覺不妥，法杖指向辦公桌後的書櫃牆。

「藏書庫嗎？沒有。」魔女南茜答她。

「魔法波幅顯示，最近有人進去過。」櫻如星直覺認為這是關鍵線索，心念一動，法杖釋出魔法元素，便打開了那道通往絕密藏書庫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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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與魔女們進內，她很快便從沒有去除乾淨的血味，循氣味找到真正的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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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裡，祝柔是在這裡被殺的。」櫻如星那雪白法杖早已點起了藏書庫裡的亮光，她指著地上的某處，眾人連忙四處查看，搜尋有可能遺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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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閉眼冥想，她發現，在這裡有過施放魔法的痕跡，而且波動並非來自祝柔的魔法能量。

這並不是尋常魔法，像是很久沒見過的施放能量頻率……

難道是極為稀有的魔法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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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首席，我有發現。」其中一名魔女奔跑回來報告，她急得滿額是汗。

「在禁忌書區那邊，我，我看到有一本書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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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書區，放的都是魔女公會在戰爭後收繳的禁忌法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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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書不見了？」櫻如星馬上問。

「是……禁咒術書，是一本記載吸血魔轉化術的禁咒書。」那魔女臉都青了，結結巴巴地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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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如星猜到是誰殺了魔女公會祝主席了。

盜書人正是兇手。

只有吸血鬼才需要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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