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一下一下的打在傘面上,聲音清晰地刺耳。我緊盯著手機螢幕,等待著一個不會出現的人——可能從一開始我們就是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那一天的天空藍的過分,艷陽強烈的抓住地面,讓整個教室燒成一片炙熱。我的背部被汗水浸濕,可以感受到白色的制服貼著我的皮膚。悄悄地穿上外套,希望他不要看到。
雖然說電風扇就在我的頭頂,但學校的風扇轉得很慢,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砸在我的頭上。可以從空氣中聞到夏天的氣息,這讓我更熱了。
「妳不會熱嗎?」他拍了拍我的肩,看著滿頭大汗卻還依然穿著外套的我。我頓時為聰明的自己感到尷尬。那是十月某一天的對話。
明明說已經快冬天了,天氣卻跟夏天一樣炎熱,不知道是因為太陽,還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氣氛很微妙,空氣裡好像不只有夏天與剛剛的尷尬,多了幾絲曖昧與甜味。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12月到時候天氣也慢慢轉涼,樹上的落葉葉片都開始脫離大樹的樹梢,想要自由,卻毫無意義的掉落。冬天的時候,學校舉辦了越野賽。
「我們要不要一起跑?」雖然很想,但是我也知道,他跑得很快,我可能也是跟朋友去聊聊天罷了,要說真的跟他一起跑,聽起來就很困難了。不過最終我答應了,我報名的理由是因為他也有去,我的朋友也希望我主動一次。
太陽依舊強烈,卻在我們之間,卻在我們之間,投下了一道看不見的距離。那一天一樣很熱,我扭了扭手腳,哨聲一響,我立刻飛奔出去,為了追上他的腳步。
腳步漸漸變慢,慢慢感到自己左邊胸口有點痛,每呼吸一口,胸口就縮緊,這讓我很難呼吸,加上陽光很刺眼,樹上也少了遮擋,我的眼前搖搖晃晃的,一下子模糊,一下子清晰。
一個身影從草叢邊穿過,他好跑得越來越慢,不時往回看,像是在等著誰似的。他抓了抓頭,繼續往前跑,我的腦袋轉了幾秒鐘後,才忽然明白,他是在等我。繼續往前跑,小腿好像沒有力氣一樣,不想讓我上前,不想讓我前進。
最終到達終點的,不是他的鼓勵,而是時間的催促。也許,我們之間的距離,真的從那時候便開始越來越遠。
之後的幾個月,我們還是一樣,但是中間好像隔了一層牆,能聽到,卻無法前進。分開的原因沒有說清楚,只有給我不明不白的淚水。他還會關心我,卻讓我分不清,那是習慣,還是真心。
唯有記得的,是那一天,陽光躲在烏雲背後哭泣,流下來的淚滴,與我的淚水相似,是傷心的,易碎的。
也許雨滴不是嘲笑,而是同情。不是梅雨季節,卻下著雨,這讓我的印象更深刻,更清楚。
淚水滴在衣服上,我可以清楚的聽見雨滴滴在花圃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淋濕了我衣服的一小角,微不足道,不足以讓人發現。
雨天很好,因為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更穩。從一開始,他都不會給的答案,卻讓我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中找到了。藏在縫隙裡,要細膩的去觀察,才能發現。
有些事,不是沒有發生,而是當時的我,沒有這個勇氣去面對。後來我才明白,距離從不是指腳下,而是心裡。有些人看似靠近,卻已經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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