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穿越是皇帝沒想到是太子伴讀只好努力練功 - 第二章：皇后蘇氏

　　太子十二歲，林昭十六。

　　清晨的演武場上，太子歐陽煌手持木劍，氣喘吁吁地站在場中，對面的林昭則穩穩地站著，神色平靜。

　　「來吧，殿下。」林昭握緊木劍，語氣溫和卻不失嚴肅。

　　太子咬了咬牙，握緊手中劍，向前一步便是一劍刺出。可惜動作生硬，被林昭輕鬆側身避過，隨後輕輕一撥，太子的木劍便脫手飛出。

　　「又輸了……」太子低著頭，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挫敗感。

　　「殿下，您已經進步了。」林昭拾起木劍，遞還給他，語氣中帶著鼓勵。

　　「可是我還是贏不了你，更別說其他皇兄了。」太子攥著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濕潤，「他們總是笑我學不會，說我膽小沒用，連兵法也記不住……」

　　林昭沉默片刻，拍了拍太子的肩：「殿下，不論武藝還是兵法，都是日積月累的事。沒有人天生厲害，重要的是不放棄。」

　　太子抬起頭，眼裡閃過猶豫：「昭哥哥，你真覺得我能學會嗎？」

　　林昭微微一笑：「當然，因為殿下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

——

那日，宮內春光正好，御花園內百花齊放，蘇皇后親手為太子鋪了一張錦墊，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煌兒，妳又瘦了。」她輕輕地撫摸著太子的額頭，眼神裡滿是憐惜。

歐陽煌端正地坐下，目光平靜，語氣帶著些少年人的拘謹：「孩兒每日都有依時進膳，母后不必擔憂。」

蘇皇后微微歎息，取過一旁的精緻糕點，親手為他夾了一塊：「來，這是母后親手做的桂花糕，妳最喜歡的。」

歐陽煌伸手接過，輕輕咬了一口，味道清甜，熟悉的味道讓他的神色稍稍柔和了幾分。

「這是孩兒最愛的味道。」

蘇皇后微笑著，輕輕撫過他的髮絲：「煌兒，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他沉默了一瞬，低聲道：「孩兒在學堂裡讀書習武，倒也算順遂。」

「順遂？」蘇皇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隱憂，「那些兄弟，有沒有再欺負你？」

歐陽煌的指尖微微一頓，低下頭，不發一語。

蘇皇后眼中閃過心疼，伸手握住他的手，柔聲道：「煌兒，母后知道，妳一直在忍耐。」

她的語氣輕柔，卻透著無奈與自責，「可是母后……也無能為力。」

歐陽煌抬起頭，看著母親，眼中帶著幾分倔強：「母后是皇后，為何會無能為力？」

蘇皇后苦笑：「皇后，並不代表什麼。」

「這世間的規則，不是母后能決定的，妳的兄弟們，有母族的支持，有大臣的擁護，而我……」她抬頭看向宮闕高處，目光沉靜而遙遠，「我出身低微，哪怕坐在這皇后之位，也無法為妳改變任何事情。」

歐陽煌垂下眼，沉默許久，緩緩開口：「母后，孩兒不怕。」

蘇皇后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孩兒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他抿了抿唇，眼神異常堅定，「可是孩兒不會讓自己一直被欺負下去。」

蘇皇后看著他的眼神，忽然覺得心中一陣發酸。

這個孩子，不該這麼早懂事的。

她伸手抱住歐陽煌，輕聲道：「煌兒，無論未來如何，妳只要記得，妳不是一個人。」

歐陽煌靠在母親的懷中，感受到那久違的溫暖，卻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可能不會長久。

這個天下，終究不是靠溫柔便能守護的。

那一天，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母親雖為皇后，卻依舊只是深宮中的一隻囚鳥。

當夜裡，太子獨自縮在床角，眼淚靜靜滑落。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後林昭悄然推門進來。

　　「殿下……」

　　太子抬頭看見他，眼神驚訝：「昭哥哥？」

　　「我知道殿下這幾天心情不好，所以來看看您。」林昭在床沿坐下，語氣輕柔，「如果殿下真的覺得學不會，我們就再來一次，一直學到懂為止。沒有人能一開始就懂得所有事情。」

　　太子抿緊嘴唇，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止不住，撲到林昭懷裡哭了起來。

　　「我不想讓母后失望……她已經夠辛苦了……」

　　林昭輕輕拍著他的背，靜靜地陪伴。

　　後宮之中，皇后蘇氏雖身為皇后，卻因平民出身而始終被其他嬪妃排擠。她的宮殿總是最為冷清，少有貴人來訪。

　　「娘娘，今日又是靜妃娘娘做主，將皇上的陪膳之禮定在她的宮中。」貼身宮女輕聲稟報。

　　皇后淡淡一笑，彷彿早已習慣：「無妨，皇上身體安好便是。」

　　她低頭繡著一方小小的荷包，眼神卻透著淡淡的憂傷。

　　後宮爭鬥，她本無心參與，卻也無法置身事外。她的兒子是太子，便註定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

　　夜裡，太子跪坐在母親的身邊，看著她溫婉的側臉，低聲道：「母后，您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皇后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道：「只要你平安，母后便不覺得苦。」

　　太子低下頭，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決心。

　　他要變強，不只是為了自己，還為了母后，為了不再讓她受人欺負。

——

　　許多年以前，歐陽珣尚未登基，仍是個不被太上皇看重的皇子。他的資質平庸，無論是武藝、兵法，還是朝政手腕，都無法與其他兄弟相比，因此並不受太上皇重視。

　　有一年，他因奉命巡視地方，在江南一個小鎮上偶遇了一位擅長繡藝的姑娘——蘇婉。

　　她雖然出身平民，卻溫婉善良，言談間透著一股淡然的氣質，與宮廷中爾虞我詐的環境截然不同。歐陽珣在與她相處的過程中，逐漸被她吸引，也第一次體會到沒有權謀牽扯的純粹感情。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旅途中遇見了一位令人心動的姑娘，然而，當回到京城，他才發現自己的心早已落在江南的那個小鎮。

　　不顧朝臣反對，歐陽珣以娶平民之女為正妃為條件，換取了一方親王封地。當時的太上皇本就不看好這個庸碌的兒子，索性應允，讓他遠離朝堂。

　　他以為這樣便能與心愛之人共度一生，然而世事無常，他的兄長們相繼在權力鬥爭中敗下陣來，而他這個最不被重視的皇子，竟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皇位在身，他再也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而蘇婉，也從他的妻子變成了皇后。

　　「若非妳，我不會成為皇帝。」登基那日，歐陽珣看著身旁的妻子，眼神裡滿是複雜。

　　蘇婉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若非你，我也無法留在你的身邊。」

　　可惜，曾經的溫情，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當他身處皇權之巔，他才發現，自己的力量仍然微不足道。

　　蘇婉的平民出身，成了朝臣攻擊的最大把柄，她的兒子成了無數人想要扳倒的目標，而他這個皇帝，也仍然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那段江南時光，早已如夢一般遙遠。

　　蘇婉仍然是那個溫婉的女子，卻也只能獨自承受後宮的風雨，默默地守護著她的兒子。

　　而歐陽珣，則只能在朝廷與妻子之間，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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