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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快醒醒!我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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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伏爾塔瓦河靜謐地流動著,與樹林裡不同,這裡不再瀰漫著肅殺的氛圍,反而如同戀人幽會的小徑般美麗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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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道煞風景的人影,以腳步蹣跚卻不緩慢的速度跑來,準確的說,是一個嬌小的身影背著另一人走來。
此時的Alice褪去身上的外衣,僅穿著一件貼身衣物,白色的外衣被撕成條狀,將Simon綁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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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了?我昏倒了嗎?」Simon睜開雙眼,只覺得全身快散架了一般,彷彿連骨髓都在打顫。下意識的想伸手扶額,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早已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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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想起,他的手早在剛才就斷了,斷在Matteo的那絕殺一劍之下,當時他只顧著逃命根本沒想這麼多,抓住Alice之後就死命的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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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依稀記得,他這幾十公里的路上殺了不少敵人,可卻想不清細節,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時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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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下來自己走,順便把你的手接回去。」Alice解開纏在身上的外衣布料,也不管Simon狀況如何,將他的斷臂丟給他之後伸展了一下軀體,姣好的身材展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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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動作就不能輕一點嗎?」Simon摔在地上倒吸一口涼氣,他並不怕痛,但他此刻處於一種近乎被榨乾的狀態,這將他此時的痛感放大了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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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快站起來,就快到接應地點了。」Alice繼續伸展著因戰鬥及奔波後疲勞的身軀,順便檢查了一下槍裡的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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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也不廢話,血能自肩膀斷口流向斷臂,將之連接起來後,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此時的Alice渾身密佈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隨著她的伸展甚至有鮮血自腰間流下,在月光下反而有種異樣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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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看什麼看!你不會是想喝我的血吧?」Alice感受到Simon的目光,皺著眉頭側過身,像是防賊一般的拿破外衣遮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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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Simon 正要否認,可突然一個金屬水壺就被丟到了面前,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他愣愣的看著水壺:「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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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Alice口氣滿不在乎的回答,低頭用破外衣纏住腰間,仔細地打了個蝴蝶結後才轉頭看向Simon,藍色的眼眸略帶侷促的眨了眨:「都是剛才流的,你可別想直接喝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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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沈默的與她對視,雖然對方說得輕鬆,但他能感知到對方現在的情緒,有些猶豫與不安。
他當然能明白對方的心情,畢竟主動獻血給血族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這對一個獵人來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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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Alice已經徹底背叛議會,甚至不再相信議會所謂的秩序與正義,可過去曾作為獵人的驕傲,依舊讓她在心裡產生了不適感。
主動獻血的從來都是些被血族豢養的人類,不論是被迫或是主動沈淪成為供血機器,都不是一個獵人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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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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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不再細想,打開瓶蓋,一股香甜的味道竄進鼻腔,不同於過去所飲用的鮮血,水壺裡的血猶如世間最甜的蜜,挑逗著他早已乾涸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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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飲下,鮮血在胃裡如蜜糖般炸開,融進四肢百骸滋養著他的身體,隨著心臟緩緩收縮,鮮血彷彿跳進他的靈魂深處,如同鬼靈精怪的少女俏皮地起舞。
最終,少女溫柔地撫慰著靈魂深處的裂縫,似是想將這一切都給修補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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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子,Simon才睜開雙眼,盯著Alice那依舊有些侷促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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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的血很甜。」Simon 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蓋起瓶蓋還給對方後咧嘴一笑,語氣輕鬆態度自然,彷彿沒注意到Alice的異樣般:「我是第一次喝到獵人的血,想不到是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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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把你當成移動血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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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下次受傷了話希望妳也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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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爾塔瓦河畔,兩道身影在月光下鬼祟竄動,像躲避天敵的老鼠,不斷遮蔽身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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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快到了嗎?」Simon有些不耐煩的蹲在草叢,眼神警惕的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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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在前面的彎道!」Alice看著眼前的景色,周圍的地圖在她腦中展開,與眼前的場景漸漸重疊:「轉過去就能遇到接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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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直至繞過彎道,一艘充氣橡皮艇映入眼簾,如諾亞的方舟般成為他們此際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與Alice預想中不同的是,岸邊有兩道身影,一個大鬍子中年男子身邊,站著另外一個更加魁梧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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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n ?」兩個人都迅速認出了這個高大的男人,Alice更是迅速抬起手槍對準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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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冷靜冷靜,我可沒對這凡人做什麼。」kain立馬舉起雙手解釋,無辜地展現著自己的無害,並將地上的背包踢向兩人:「我還帶了禮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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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只是鼻子輕輕嗅了一下便知道,背包裡裝的是血袋,但他想不明白為何對方會出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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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沒事的,這狼人如果要殺我早就動手了。」Jakub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未受到任何傷害:「他找到我後,告訴我說要和我一起等你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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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站在這裡,本只是想留一條放棄任務的後路給你,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把這異種帶來了。」Jakub眼神複雜的看著Alice,彷彿看著誤入歧途的晚輩:「為了他背叛議會……這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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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明白……我已無法再相信議會了。」Alice放下舉槍的手,眼眸低垂,似是不敢直視對方一樣,凝視著手裡的槍,槍身上屬於議會的圖騰依舊熠熠生輝:「你也清楚,即使我獨自來到這裡,也依舊無法繼續待在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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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議會有問題!我能肯定它一定隱瞞了些什麼!」Alice抬起頭看向對方,語氣中帶著肯定與對議會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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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kub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沈默了良久,隨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他沒開口,只是將一只皮箱放在了橡皮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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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編制外的後勤人員,沒有像你們一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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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們正式獵人的世界,但在議會待了大半輩子,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想得或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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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生支援過無數像你一樣的獵人,其中不乏有人和你有一樣的想法,但他們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上頭不會在乎我的想法,留給我的指令永遠都是任務取消,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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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走吧,好歹也共事過一陣子,希望妳別死了。」Jakub深深地看了眼前的Alice與Simon一眼,拋出一個鑰匙之後轉身走向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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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接住鑰匙,瞟了一眼不發一語的盯著樹林的Alice,拎起地上的背包,轉頭看向Kain。
那雙狼瞳中帶著笑意與之對視,掏出一根香菸後點燃,似是在等Simon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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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Simon淡淡的開口,完全猜不出對方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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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們要去布拉格,我要跟你們走。」Kain咧嘴一笑,豎起一隻大拇指,潔白的牙齒在黑夜裡格外耀眼:「獵人、狼人、血族,不覺得這組合很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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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你這傢伙的稱呼應該是異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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