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者：罪的覺醒》(Awakening of Sin) - Ch.18 《破曉之試》 Albert的自白

半年過去了，我依舊等著那個小子露出獠牙。

我不再陷入沉睡，靠著飲血來抵抗日出帶來的睡意。

因為那場試煉的畫面，每一次都像鉤子一樣，鉤住我每一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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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夢見那些尖叫聲、怒吼聲，還有那些一個接一個倒下的年輕血族的遺體。

夢見他，Simon獨自站在殘肢堆裡，渾身是血，刀尖指向滿地破碎的叛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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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本該是我們鑑定兵器價值的一場試煉，卻成了屠殺與羞辱的祭壇。

全是因為他……不，因為Willa！

她親手把那個怪物帶到我們面前，讓我們所有人看著，卻什麼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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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天真地以為，他會死在那裡。

畢竟，那天從陰影裡撲出的叛逃者，比我們所有人的情報加起來還多，三十個？不，恐怕超過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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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看著那些年輕血族在出發前高談闊論，炫耀著自己的獠牙與力量，卻沒想到，他們的獠牙根本撕不開真正的敵人，他們的力量在血與火之中，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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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有一個女孩，才剛被初擁不到幾年，在一次任務中犯了錯而進入破曉之試，她在死前尖叫：「試煉官不是說只會遇到幾個叛逃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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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我知道，她撐不過那一夜。

她死了，死得很難看。

被兩名叛逃者活活撕成碎片，我記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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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Simon活下來了。

他不僅活下來，還把那群叛逃者一個個擊退，砍斷他們的手腳，但卻連最後一刀都不補。

他不是毫髮無傷，他也會受傷，也會被逼退，也會流血。

可問題是，每一次我以為他會倒下，他都會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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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殺？

那是你們命中注定的敵人，是威脅秘盟秩序的垃圾，是我們必須淨化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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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哀嚎掙扎的叛逃者，眼裡沒有憐憫，也沒有殘忍。

那不是一個剛被初擁成為血族一年內的新生該有的樣子，那更像某種古老存在的眼神，披著年輕的皮囊站在我們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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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最後的場景。

當其他年輕血族東倒西歪，傷痕累累地靠著牆喘息的時候，Simon站得筆直。

他的披風被撕裂，黑髮黏著血水貼在臉上，一道從鎖骨斜劈到腰際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用那雙冷得像湖底黑水一樣的眼睛，掃過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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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都記得，那眼神像在問：「就這樣？」

像在看一群可悲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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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想衝過去，一刀砍了他的頭，可我沒有。

因為Raymond的命令，因為秘盟裡那些搖擺不定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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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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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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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他，牽制W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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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連本質都尚未確認的怪物，來當我們的棋子？這是什麼愚蠢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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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

半年過去了，那傢伙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甚至開始執行屬於秘盟的正式任務。

所有人都在說：「那是Willa的後裔，是破曉之試裡唯一活到最後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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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天才，而是目前尚無法歸類的異常。

我看過他怎麼在連續撕裂之中，傷口瞬間癒合，遠比普通血族更快，看過他被叛逃者群毆，卻仍能一刀逼退五人。

我更看見了他雙眼泛紅，瞳孔中散出一絲金色光芒的那一刻，但他強行壓下去，那絕對不是妥芮朵會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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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們的徽章之下，披著秘盟給他的名分，享受秘盟給他的榮耀。

Willa，你以為你能馴服這頭你親手養大的野獸？

我看得出來，Simon總有一天會掙脫你給的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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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他會咬住我們所有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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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盯著他，等那個變數失控。

到時候，我會是第一個將他送上審判台上的人，我會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毀滅，然後親手終結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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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秘盟賜予我的責任，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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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吧，秩序不會永遠容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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