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惡魔低語時 - #59 全世界背叛你，我都不會背叛你。

夜色下的槍響顯得格外刺耳，子彈劃破空氣的瞬間，顧子墨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毫不猶豫地擋在沈殷洛身前。

沈殷洛看見他的動作時，瞳孔微縮，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她甚至來不及伸手阻止。下一秒，子彈穿透了顧子墨的胸膛，鮮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襟。

他踉蹌了一下，努力穩住身體，卻仍然無可避免地向後倒去。

「沈殷洛……」顧子墨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他的嘴唇顫抖著，最終吐出的卻不是「快跑」，而是：「我愛你……」

沈殷洛僵住了，她怔怔地望著顧子墨，仿佛無法理解他此刻的話語。

愛？

這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顧子墨倒在她的懷裡，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他沒有等來沈殷洛的回應，卻也不曾後悔。

沈殷洛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無聲地落淚。她的手指顫抖地抹去顧子墨臉上的血跡，卻無法阻止他的生命流逝。

她不愛顧子墨。

但她為他的忠誠而落淚。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回到多年前兩人初次成為搭檔的時候。

「你會背叛我嗎？」

當時的沈殷洛語氣冷淡，雙眼審視著顧子墨，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給對方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全世界背叛你，我都不會背叛你。」 顧子墨當時如此回答，語氣堅定而篤定。

沈殷洛緩緩閉上眼睛，指尖收緊，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她知道顧子墨從未食言，他以自己的生命兌現了這句承諾。

而她，卻什麼都無法回應。

空氣中仍然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然而在她尚未從回憶中抽離時，周圍的警察已經舉起槍，將她團團包圍。

「沈殷洛！不准動！」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指令聲此起彼落，而沈殷洛卻沒有任何動作。她低頭凝視著顧子墨，視線變得冰冷，彷彿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被掩埋。

她慢慢地放下顧子墨的身體，輕輕地合上他的眼睛，手指染滿鮮血。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槍口對準她的警察，沒有任何慌亂與害怕。

如果這是一場獵殺，那麼，她沈殷洛，從不會甘願成為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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