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惡魔低語時 - #50 ……平安。

林暖警惕地望向遠方，一輛黑色無標誌的車停靠在巷口，幾名便衣警察迅速下車，目光鎖定她與顧子墨，其中一人低聲道：「我們來接應你們，走吧！」

林暖正欲動身，卻察覺身旁的顧子墨一動不動。

她轉頭，對上他沉靜而決絕的目光。

「你不走？」林暖皺眉，語氣透著一絲異樣的不安。

顧子墨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沒有否認。

「我留下。」他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林暖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想拉住他：「你瘋了嗎？她會殺了你！」

顧子墨低笑了一聲，輕輕將她的手推開，目光復雜地望向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不會。」

——她不會殺他，至少現在不會。

夜色下，沈殷洛依舊站在燈光映照的街角，唇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顧子墨，」她輕歎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玩味，「不跟著小可憐一起走嗎？」

顧子墨的目光微微一沉，語氣淡然：「有人得留下來陪妳，不是嗎？」

林暖咬緊牙，還想說什麼，但身後的警員已經伸手拉住她：「林暖，走了！」

她的內心掙扎了一瞬，最後看向顧子墨，眼神透著複雜與不安：「……平安。」

顧子墨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林暖終於被強行帶離，汽車引擎聲轟鳴，很快消失在巷口，只剩下顧子墨與沈殷洛遙遙相望。

「真讓人傷心，」沈殷洛低笑，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臂上尚未癒合的傷口，「明明曾經是搭檔，現在卻站在對立面。」

顧子墨的神情未變，只是淡淡道：「至少，妳從來沒揭穿過我的身分。」

沈殷洛聽見這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是啊……」她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手指，語調帶著幾分戲謔，「要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妳覺得妳還能活到現在？」

她沒有把他供出給組織，甚至當他暴露時，還替他掩飾過幾次。

可惜，他還是選擇站在她的對立面。

夜風輕拂，顧子墨站在原地，神情平靜，語氣淡然：「沈殷洛，這次……妳打算怎麼辦？」

沈殷洛笑了，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他身上，聲音柔和得像是在輕哄：「怎麼辦？當然是——好好『款待』我的舊搭檔啊。」

語畢，她抬起手，冰冷的槍口直指顧子墨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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