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殷洛低垂著眼，盯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卻依舊神色淡然。鮮血順著鎖骨滑落，染紅了單薄的衣料，可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不是沒受過折磨，她的身體早已習慣疼痛，甚至，她開始覺得這樣的傷痛比起內心的空洞，反而讓她覺得更實在一些。
——至少，這能讓她確認自己還活著。
黑暗中，時間緩慢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門再度被推開，林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今天沒有帶手下，孤身一人，步伐沉穩，手中握著一杯水。
她走到沈殷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無波：「渴嗎？」
沈殷洛沒有回答，眼神仍然寡淡，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林暖冷笑了一聲，將水杯放到她唇邊，語氣帶著諷刺：「怎麼，不敢喝？還是怕我下毒？」
沈殷洛盯著她片刻，忽然低笑了一聲，張口含住杯沿，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吞咽時喉結微微滑動，模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她放下水杯，目光幽深地看著林暖，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如果是妳親手毒死我……其實，我並不介意。」
林暖的手指緊了緊，心底泛起一絲詭異的不適感。她不知道沈殷洛是在試探她，還是在以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無所謂。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冷淡地說：「別裝得這麼可憐，我可不會心軟。」
沈殷洛笑了笑，嗓音低啞：「林暖，我從來沒想過讓妳心軟。」
——我只是在等妳，看看妳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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