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前傳：蝸牛 - Chapter 23

有一次，江卓峰在大學宿舍附近「散步」（也可稱作流連或徘徊），「碰巧」遇上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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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虎先打的招呼：「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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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卓峰點頭。他沒有接下去，也沒有道別的意思，空氣一度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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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楊子荊有告訴你嗎？他去了法國學烹飪，他說能為喜歡的人煮食是最幸福的事情。你知道他人有多蠢，又不懂法文，我和輝哥都替他擔心。但子荊好像適應得不錯，前兩天還給我們發了一個蛋糕的照片，說是他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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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匆匆滑手機，終於找到照片：「蛋糕看起來蠻不錯，味道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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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峰看著照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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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靜默後，老虎問：「最近去看你和我室友們的街頭表演，發覺你都沒有唱新創作。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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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峰依然看著蛋糕照片：「因為收禮物的人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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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後，江卓峰再次遇上楊子荊；在那之前，他都沒有吃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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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躲藏在硬殼裏，把炎夏的烈日、以貌取人的態度、無禮的遊客、斷章取義下的網絡公審、「成功靠父幹」的社會、以至賭博等等都摒諸門外，妄想可以苟且偷生的蝸牛，終究還是避不過寒冬，冷死在牠的迴旋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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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荊和江卓峰重遇之時，金玉其外的城市，已無可避免地一步步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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