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燦爛青春如歌 - (60)--送給自己聽的歌

芷柔離開那天，天氣出奇地好。

她在機場出關處轉身揮手的模樣，像是在告別某個再也無法回去的時間。于儂和韓琳來送機都哭紅了眼，亦辰沒有去送機，他只是站在補習班樓下，望著天邊的航線發呆，直到日落的餘暉染紅他的臉頰。

那幾天，他像被掏空了魂魄。

補習班請了假，學校作業也懶得碰。家裡依舊亂成一團，媽媽徐安俐除了上班之外，回到家就是對著電視機發呆，晚餐不是點外送就是泡麵。自從孟立德被收押，這個家就像一間被棄置的劇場，所有演員都離開了舞台，只剩他還坐在觀眾席，不知道戲什麼時候會重新開始。

「你再這樣下去，會被拖垮的。」于儂看著他日漸消沉，終於受不了，一天晚上傳訊給他。

「去參加寒假創作營吧，我們一票人都要去。你也來，行不行？」于儂傳訊。

「我沒心情。」

「就是因為有很多話說不出口，你才會這樣要死不活的，來吧，把想說的話都寫出來，說不出口就寫下來啊！」

「我太爛了，我沒辦法。」

「孟亦辰，你怎麼變得這麼消沉，你不要忘了你是很好的人，我還曾經喜歡過你耶！你忘了嗎？我會喜歡一個爛人嗎？」于儂給了一個憤怒的臉。

他看著這行字好久，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亦辰翻出自己的小餅乾鐵盒，那裏面是他平時省吃儉用存的零用錢，他想就用這些錢來報名創作營吧！現在家裡這種狀況，他實在開不了口要跟媽媽拿錢去參加營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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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創作營開辦在北部山區的一個舊校舍改建的營地，四天三夜，食宿簡單，山清水秀很適合放鬆的地方。報到那天，于儂、傑凱、品川、韓琳、小楊早早就在門口等他。

亦辰背著貝斯包出現時，神情還是有些灰暗，像個還沒準備好的人。小楊拍拍他肩，「來得好，等你呢，今晚我們宵夜場嗑火鍋！」亦辰牽起嘴角，笑得不太自然。

那晚的火鍋，湯底的辣椒下得很誇張。品川辣得鼻水直流，韓琳大笑：「你不是號稱無敵味蕾？」

「到底是誰下這麼多辣椒？」阿川已經淚流滿面，辣到口齒不清。

「我啊！你不是說要吃無敵辣？」于儂挑眉。「要辣就讓你辣死個痛快。」于儂大笑著說。

品川眼神一閃，搧著嘴沒辦法說話，韓琳見狀倒了一杯冰牛奶給他。

「喝點牛奶，解解辣。」韓琳把牛奶遞上。

「謝謝。」品川接過牛奶，一把仰頭飲乾，從玻璃杯底望去，皮膚白皙，長相清秀的韓琳好似被鍍上了一層濾鏡，怎麼看起來有點仙女下凡的模樣？反之，旁邊那位于儂倒像是頭上長了兩支惡魔的犄角。

「吃點肉吧，整晚忙東忙西的，都沒看你好好吃飯。」傑凱貼心的把肉片放在于儂的碗裡，又給她夾了菜。

「好甜蜜喔，你們兩個人到底要不要在一起？」韓琳看著兩人打趣了一句。

「妳也吃點肉吧，別只顧著吃瓜。」品川夾了肉片和金針菇放在韓琳的碗裡。

韓琳突然臉上一熱，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心臟突突亂跳起來。

「喔~~~~~有戲喔。」小楊放下筷子大聲地拍手。

「喔~~~~~阿川and韓琳。」于儂咬著筷子，興趣盎然地看看品川又看看韓琳。

「你們幹嘛？吃你們的飯不要吵啦！」品川的臉頰刷的一下紅了。

亦辰靜靜的看著他們，不自覺地也牽動起嘴角，好久沒有這種放鬆自在的感覺了。

「媽啊，好辣，咳咳咳咳咳。」品川不知是為了掩飾尷尬，還是又被嗆到，吃一口菜便咳個不停。

「過過水再吃吧！就不會那麼辣了。」韓琳默默地為品川倒了一碗乾淨的飲用水，放在品川面前。

這下子全場炸鍋啦，小楊開始起鬨：「阿川韓琳談戀愛，在一起了啦！」

于儂也跟著起鬨，韓琳的臉頰緋紅，阿川也是羞紅了臉，他趕忙揮手制止。

「各位好好吃飯吧，明天早上還有硬仗呢，晚上不吃飽，明天怎麼創作？」

「阿川，我們等著看你好好表現喔！什麼時候告白啊？」于儂一雙鳳眼微微上揚，嘴角噙著笑。

「段于儂，你不要胡說八道啦，那唐傑凱告白了沒？」韓琳一雙眼睛掃過去，直視唐傑凱。

「等我準備好。」唐傑凱看著于儂，帶著笑意說了一句。

「到底要準備多久？你要等小段變成老婆婆才告白嗎？」品川接著搶白。

「你才會變成老爺爺啦！你快點告白！」于儂揮舞著手裡的湯杓，作勢要敲品川。

氣氛被玩笑炒得火熱，連一直沉默的亦辰也忍不住嘴角微揚，露齒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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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已見底，大家一邊收拾碗盤，一邊還在喋喋不休地調侃彼此。天色已深，山間的夜風冷得刺骨，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明天就要進行分組創作了。

當夜幕籠罩整片營地，屋外蟲鳴唧唧，燈火搖曳，亦辰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他的貝斯就靠在床邊牆角，白亮的琴身反射著床頭微弱的燈光。

他盯著那把貝斯，腦海浮現出芷柔那天在公園轉身離開的背影。

「如果你真的覺得你不配，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句話，像釘子釘在亦辰心上，他想哭，淚卻已經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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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突然起身，從背包裡抽出筆記本，翻開來記下了一段旋律的節奏型。他還不太會寫完整的曲子，但他想起于儂說的，說不出口的就寫下來，他開始想為自己寫點什麼，不為了芷柔，也不為了誰，就是為他自己。

這首歌不是為誰而寫，而是為那個曾經以為自己不配、不行、無法的人。這一次，他想寫一首，送給自己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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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菁 murmur time :看到催更啦!!趕快來更一下!!

感謝支持，謝謝鼓勵，別忘了按下喜歡喔!!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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