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燦爛青春如歌 - (61)—真心話大冒險

第二天，他們都頂著睡不飽的黑眼圈上課，一整天的創作搞得他們筋疲力盡，那天晚上，山上的天氣冷颼颼，同學們吃過晚飯後，三三兩兩有默契地聚集在活動中心，有些人聊著天，有些人聊著創作，有些人彈奏著樂器，伴隨著室外唧唧的蟲鳴聲，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段于儂和韓琳提著一大袋的零食，小楊和品川抱著幾罐汽水和可樂，亦辰和傑凱拿了一袋碗裝泡麵，一群人氣喘吁吁地走進活動中心。

「今晚不搞創作了，我們來搞點青春的事吧！」于儂笑顏逐開，拿出一個汽水玻璃瓶，放在手上轉著，「來來來，經典款——真心話大冒險！」說完，興味盎然地看著大家。

「早上老師還叫我們不要胡鬧耶！」韓琳笑著發言。

「這叫打開心房，不叫胡鬧啊！而且老師說不可以喝酒，我們是喝汽水耶！」于儂舉起瓶子，掃了一眼阿川「怎樣品川，你不會怕吧？」于儂眼神閃了閃。

「來啊，我幹嘛怕啊！我才怕妳不敢玩。」阿川回嘴，一臉嘴硬。

「好啊！來來來，開始真心話大冒險囉。」于儂開心的大喊。

眾人圍成一圈，韓琳把零食飲料都拿出來放在桌上，大家吃著喝著，開始第一輪的遊戲，玻璃瓶開始旋轉。第一圈指到的是小楊。

「楊景深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于儂問小楊。

「我選大冒險。」小楊隨口一說。

「好啊，你居然敢選大冒險。來吧！」于儂拿出袋子裡預藏的彩色假髮，讓他戴著假髮在屋內跑一圈，還要跟大家揮手打招呼。小楊熱情的跑圈，活動中心的大家笑成一團。

第二圈，指到了品川。

「真心話。」他神情淡定。

「那你喜歡的人，有在現場嗎？」于儂大聲地逼近問，眼神像是偵探。

品川怔了怔，耳根開始泛紅，但語氣仍裝作平靜：「有吧。」

「喔～～～～戀愛！」一陣哄鬧，韓琳低頭笑了笑，臉頰微微泛紅。

第三圈，轉到了唐傑凱。

韓琳笑說：「你不准選大冒險，只能選真心話。」

「這也太針對了吧？」傑凱苦笑，但還是答了：「好，真心話。」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還不對小段告白？」韓琳突然問得直接，語氣雖是玩笑，眼神卻很認真。

空氣微微停頓，傑凱看著于儂，直愣愣的沒閃躲。倒是于儂這下子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于儂拼命拍打坐在旁邊的韓琳，怪她問得太直接了當，讓人好尷尬。

「我媽……她病情又惡化了。」他的聲音低下來，「雖然我姊在澳洲照顧她，但她最近狀況不太穩。我姊也挺不住了，可能我……寒假過後就要去澳洲了，陪媽媽一段時間。」

聽完，大家都沉默了。于儂看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也放下了過去那種「想要立刻得到答案」的執著，只輕聲說：「我懂了。」

傑凱抬起頭，嘴角笑得有點苦澀：「不是我對妳忽冷忽熱，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有喜歡誰的資格嗎？」

于儂沒有說話，只是拿了瓶可樂遞給他。

「你照顧你媽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人願意陪你面對？」她輕聲說完，轉開視線。

「我覺得你們兩個該好好談一談，不過，我們現在還是繼續進行遊戲吧！」韓琳話鋒一轉，為了化解尷尬，緊接著下一輪轉動，汽水瓶轉到了——孟亦辰。

大家都不出聲地看向他，他一怔，乾笑一下：「真心話吧。」

于儂緩緩問：「你還喜歡芷柔嗎？」

空氣像結凍一樣凝住，亦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著眼睛想了一會，終於開口：「我不知道……我喜歡的那個她，曾經那麼相信我……可我把她推開了，她還願意接受我嗎？」

「為什麼？我真不懂你們兩個為什麼？」韓琳面色凝重。

「因為我怕我會變成我爸那樣的人。」亦辰低聲說，「那天我差點喝醉，差點……像他一樣。」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當我發現這一點時，我害怕極了……我不能、也不想變成那樣。我以為放芷柔自由，就是保護她……但現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讓她失望了，我好想她。」亦辰臉上寫滿苦澀。

全場安靜下來，只有外頭的蟲鳴聲唧唧作響。

「那你有想過要怎麼變得不一樣嗎？」阿川出聲。

亦辰慢慢點頭，像是第一次，有點踏實地說出口：「我想試著改變自己，我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我想要能夠活出我自己的樣子，而不是像我爸那樣。」

這句話，讓品川、小楊、韓琳都對他投以認同的目光。

傑凱拍拍他的肩：「兄弟，這樣就對了，慢慢來，先做到不要逃避就好。」

于儂笑了，「不錯嘛，這才是我認識的孟亦辰。」

韓琳也輕聲說：「你一定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堅強。」

「你們未來想幹嘛？」于儂突然問，「我是說，真的很想做的事，不是家長要你做的那種。」

大家一愣，這話題忽然變得有點深。

「我想當舞台設計師。」韓琳說得很快，「我喜歡空間、光線、氛圍，想讓表演更有生命。」

「太酷了吧，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酷的志願耶。」阿川歪著頭想了一下，「我想去念外文系，想出國交換，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我想考醫學系。」小楊嘟嚷，「我媽說我家都是醫生，我也應該考一個醫學系。」

「那是你媽的夢，不是你的吧？」于儂挑眉。

「好啦，我覺得當醫生是不錯，只是我現在功課太爛。」小楊摸頭笑笑。

「那你呢？亦辰。」于儂忽然轉向他。

眾人目光又集中在亦辰身上。

亦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

「我想……考個好一點的大學，我想寫遊戲，當個工程師應該不錯。」他咬了咬牙，「我想證明自己，不會複製失敗，我不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他低頭，眼神有點動搖，「我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我國中時成績還可以，但這幾個月有點……亂糟糟。」

「那你可以找回來啊，還不晚。」韓琳鼓勵。

「你數學以前不錯，我們可以一起拚一拚。」傑凱立刻接話。

「國文我罩你。」小楊舉手。

「我英文強。」阿川拍拍胸口。

「那我主攻地科跟社會，還有，我會定時盯你交作業。」于儂說得理直氣壯，像隊長發號施令。

亦辰聽著，嘴角慢慢上揚。那股被支持、被相信的感覺，像暖流湧進心底。

「我們不需要一下子就變得多強。」傑凱接著說，「我們只要往好的方向走，一點一點成長就夠了。」

亦辰看著他，眼神穩了穩，「我會試試看。」這句話不是敷衍，也不是逃避，而是真正踏出第一步的覺悟。

「不錯嘛，孟亦辰，要成為學霸囉！」于儂笑得燦爛。

「嘿，那你可不能忘了將來請我們喝飲料。」韓琳補一句。

「我要大杯珍奶、三分糖少冰。」小楊立刻點單。

「靠！亦辰，最重要的是要把芷柔追回來吧！」品川重重的捶了亦辰一拳。

「當然，如果她願意的話！」亦辰也笑著回敬品川一拳。

「好！我們敬亦辰一杯，讓他不要忘記今天晚上的約定！」于儂舉起可樂瓶子，邀大家一起乾杯。

「乾杯！敬孟亦辰！」六個人的可樂瓶子碰在一起，他們要亦辰記住今晚的約定。

亦辰不知道將來的路會不會順利，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孤單。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3HjHmL7p

這場好友之間的約定，雖然不是什麼偉大的誓言，卻是他破碎人生裡，最溫暖的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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