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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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語常言道知足,萬事至終總是空。理想現實一線隔,心無旁騖腳踏實地。誰無暴風雨時,守得雲開見月明。花開復見卻飄零,殘憾莫使今生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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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耐庵 《水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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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沙染滿了眼眶,四周所有皆為灰黑。一抹鮮綠的身影在空中翻滾,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迷霧,迴身便落在地上濁流之上,腳踩到了凹凸的石塊,刺到了鮮血淋漓的足踝。他差點叫出聲來,提氣又往遠處那一排山洞趕去。還差一點,只差一點,只要越過山洞,就離水界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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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昏花,突然便多了兩道身影。有銀白的長裳,有黑衣如墨,寬衣窄袖,手上兵器均不一樣。然就是這樣參差不齊的兩人,讓魂獸所有人聞之喪膽。銀汐銳利,墨北狠毒。一個負責觀察所有人心變幻,一個執刑時心似鐵,如何不讓人心生遑遑。好鮮綠的鳥精還未想到脫身之法,深黑的陰影閃至眼前,他肩胛劇痛,雙翼無力,從半空重重地摔落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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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劍那人木無表情地收了回來,看向身邊銀白裙裳的女子,道:「怎麼處置?」女子想了一下,說:「主子只說把叛徒解決了。」她極大極清的眼瞳轉了轉:「要麼你再幫魔鞭開開葷?」墨衣人伸手,鳥精還未吱一聲,便給打回了原形。「二位長老饒命,饒命啊!小精只是……只是出去探探親人,絕不是想把魂獸的秘密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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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打了個哈欠,叉着的手討好般將幻魔鞭遞了上去。「他說謊,那眼睛還一直看着水界方向。水界沒有動物精的容身之地,夫君速速把他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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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冥哭笑不得,道:「正好化化這魔上的邪氣。」他張手,幻魔鞭格格響了起來,在告饒聲中,他慢慢畫了個圈。一定得對準,否則若是幻影那一節鞭子落下,鳥精毫髮未傷,可落了面子。可想而知,這種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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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未下手,噌的一聲,雪白的尖刺已與鳥精刺胸而過。鳥精尖叫,在半空消散無蹤,一個雪白的身影駕空而至,長袍上繫了件披風,吹散了些許黑沙。「二位,大事不妙。」清淨破冰的女聲轉來,是界主重用的通信者雪豹。汐緣一見,臉上的笑意褪了不少。莫北冥問:「怎麼?」雪嫣眉心已擰作一團:「莫長老,扇陣給人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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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均是一愣。大事不妙,那陣法是界主放法器的地方,怎麼還有人闖了?況且……那法器正是慕容煙的遺物鐵骨扇,界主最是注重,若不是閉關了,還真是時時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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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飛快地轉身,往那一排的黑洞躥去。莫北冥急道:「雪衛,你先去給小姐報個信。」雪嫣領命而去,二人落在了扇陣之外,見那平日裏幽綠無甚光亮的扇子亮成了金燦。他們都困惑不已,見扇陣裏的幻影左右動,便攜手躍了進去,取劍便揮。汐緣素能看破幻影,拉着莫北冥追着眼前一抹淺淺身影。像是個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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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白芊羽外,誰也不知道。慕容煙這把扇子是慕容易親手為他挑的不朽神木所制,百邪不侵,遇到邪物時,才會亮這金光。此時二人帶着幻魔鞭進陣,一個極陽,一個極陰,無疑是讓兩枚神器對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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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那抹淺影便察覺了二人,連忙東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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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這陣法,也太過迷惑了吧。」汐緣眯起了眼:「真想把闖陣人永生困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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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箱,白芊羽正閉關修習。大概意思,便是她體魄打着坐,分了一抹神識,四周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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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她剛好飄到了水界的茶館,便坐下來聽聽說書。這一萬年來,她就是這樣打聽到寒玥的足跡。聽說他把軍權牢牢抓在手中,先後三次整頓軍心,為表英勇,更生吞了三斤梅酒,不見醉態。聽說他親自領一隊親兵,於全界多處冒起的民兵壓下,堅持全盤支持水界新君。聽說他在朝中得到很多星君的支持,水君想挑他錯處,波元上仙更是立時駁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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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下去,他的確很辛酸,但還是如她所料,很厲害。就是這不要命的勤幹,讓她隱隱有些擔心。雖然知道,這些擔心是無所用處的。她要了一壺鮮茶,喝了口,專心聽起說書來。那是個凡人飛升的年青女仙,不溫不火地娓娓道來,沒了凡間那種熱鬧,卻同時識時務地去除仙人最煩的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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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輯,是應昨日我好妹子央求,說說戰神那段……人人都聽說過的迷人情史。」白芊羽一口茶差點沒咽下去,指骨慢慢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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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知道,那個黑衣女子曾經住在戰神後院幾十年,每日相見,自是生出了情心愫。然小仙今日要說的,卻是以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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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起來欲離開,走到門口處回頭,發現茶館老少都在津津有味地聽着,不禁心上煩躁。偏生那說書的還在繼續:「然後,女郎甩門而去,砰一聲巨響,只剩戰神一臉悵然。可咱戰神甚麼人,受此大辱,自不會就此屈服,就這樣追了出去,雙手一劃,地上陣法啟動,就把女郎困在了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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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嗤笑,足尖一點,飛快地飄離。這段子倒是新的,甚麼永遠困在戰神手掌心,這群小仙還真敢亂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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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拐了幾個圈,心底裏着實無聊,落入了木界一處荒涼叢林,轉了十多個彎,終於找到了那一座灰玉砌成的大宅子。雲騰這老頭兒可真會享受。只是她聽到那一陣陣叫罵聲,不由得心生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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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猴,我來了。」她穿插巷子之間,終於在煉藥間找到了雲騰。白髮飄飄,雲騰的墨杖擱在了一旁,正在揮着黑煙,大罵着將室裏鮮紅的那抹身影驅逐出去。他回頭見是白芊羽,怒叫:「正是你這小兔崽子,把她給惹進門,老夫一年到晚未曾得過半刻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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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見他真是生氣,知道他該是研藥之中被人攪亂了節奏,連忙笑。「虹燁大師是想幫你吧?」虹燁慌忙走避之中,不忘陰聲陰氣地大笑:「我預到你會來,他偏不信,還說我吵着他。分明是想誰了……怕你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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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騰的臉更黑了一個度。白芊羽半句話也道不出,只是弱弱地笑。還好虹燁算是識相,落下一句去取酒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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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騰瞪着她的背影好一會,才說:「小毒鬼,怎麼這時候來了?作遊俠無聊了?」白芊羽訕笑,良久,又不知廉恥地揶揄道:「你若不想讓虹燁大師進來,有的是辦法。」雲騰吹鬍子瞪眼,道:「小孩子亂評論長輩的事情,是會遇霉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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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湊了過去,道:「你這研的甚麼毒啊?」雲騰從桌上抓來藥瓶:「老水鬼萬年都不曾醒來,老夫也就看看。」他抓了抓白髮,道:「不過,的確有點難解。當年老夫可是狠下了心,怕白霖他們真的有一天逃不出生天才調的這陰損藥,平白折了幾天的壽。現倒好,天道輪迴,老夫又要解這麻煩東西。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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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陪着他研究了一會,正想到了點甚麼,忽地血氣翻湧,指尖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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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要開更啦><!最後一卷了,我們玄女大升級!
最近開學太忙了,晚了一點點更新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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