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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看了她一眼，有點木然地摸了摸鼻樑，良久，唇角微勾，道：「是。」他伸臂摟住了她，低聲呼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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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瞪他一眼，推開了他，道：「你再亂喊我就……」她抬目對上寒玥的雙眼，把話頭掐了，匆匆道：「不過，我跟肖珩他們確實相識，只是……早就不是朋友了。」寒玥見她神色間有些許鬱悶，便問：「鬧翻了？」白芊羽抬目看他，似笑非笑：「寒玥，他們竟敢出手殺你我，要是不鬧翻，也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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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的眸中泛過笑意：「也是。可這更代表你我應該躲遠一點。」白芊羽摁了摁眉心，回過頭來的時候已是笑意吟吟。「王爺，我們不做縮頭烏龜。」她想回京城，她不想在再在這種冰天雪地，像仙界一樣的地方。難得下一次凡，就不能去多點人氣的京城街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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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的臉冷得結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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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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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隊人就繞回了凌鎮附近的鄉郊，靜靜地生了火。寒玥雖知白芊羽不怕寒，卻仍是將身上的裘衣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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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在此鎮待上幾日，等京中形勢緩和，確定是肖珩一夥人，再相議對策。」二人抱着膝，抬頭看着黑夜中閃閃發亮的繁星。白芊羽忽地指着遠處，道：「寒玥，你看，那裏有一處山丘，俯瞰各城鎮，景色應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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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眯起了眸，二話不說便牽起了她，往那山丘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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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爺……」趙厲行再欲追時，二人早就跑遠，只剩他留下來照看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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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掠過二人的鬢邊，鼓起了衣袖，絲衣繞柔，恰似仙侣。月色明亮，柔光灑落樹影之中，地上的陰影綽綽，只傳來微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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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唯美的腳步被前方極大的爭執聲硬生生止住。二人剛走到山丘之下，便見上面明顯站了兩個人。白芊羽神識一緊，拉着寒玥便躲到了山丘下的凹陷處，成了個絕佳的偷聽之地。寒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悄聲在她耳邊冷冷地道了一句：「可聽過本王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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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回頭白了他一眼，道：「你甚少說話，難道有這個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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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上方便傳來一把隱隱帶有熟悉感的男聲。「陸靜怡！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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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一屏，正想現身，卻在原地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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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婉柔沉靜，又帶有微微嘶啞的聲音，溫婉而沉靜。「怎麼了哥哥？」那把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讓你識破了，我走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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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微微顫抖着，良久，才拼出一句：「你這樣要怎樣跟白芊羽交代？你一直幫肖珩監視她，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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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一下子往後摔進了寒玥的懷中，臉刷一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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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怡輕笑一聲：「不是監視，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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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也在騙她，對不對？你是仙身……」陸靜怡道：「是，我不叫陸靜怡，我幫肖珩做事，我幫公子保護她愛護她，讓她不再孤獨，給她家的感覺。你聽一聽，這跟你慕容大公子所做的又有何區別？你說我騙她，難道你又不曾嗎？」她一字一句，猶如冰冷的泉水，流暢而沒有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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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默了很久，道：「起碼我對她的所有情感都是真摯的。不論是當她可倚靠的大哥，還是……默默地……守護她。」他說完，彎腰劇烈咳嗽起來，差點倒在地上。「舒爾！」陸靜怡的腳步踏出，習慣性地驚慌，習慣性地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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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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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抱着懷中僵直的身子，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捏緊了她的手，輕聲道：「走。」繼續聽又有甚麼意義呢？但她沒有絲毫的表情，指尖冰冷，卻慢慢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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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怡……」平復下來後，慕容煙算是清醒了一點。「是我錯怪了你，你沒有錯。可是你還是傷害了她。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了，她會如何？她多麼渴望一個家，如果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會怎麼樣？好不容易，她相信了我們，我們都要讓她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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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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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苦笑了一聲。「我又錯了。你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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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怡久久才訥訥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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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平淡地道：「現在說這些已無意義。你走吧，你走得越遠越好，以後也不要回來。」聽到了轉身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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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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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慕容煙，不知閣下姓甚名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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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怡默了好一會。「我是你妹妹，真的假的，有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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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朗聲一笑，揚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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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被寒玥帶離前，聽到了隨風飄來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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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們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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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冷漠，抬頭看着寒玥緊抿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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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有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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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問問她白芊羽，願不願意陪她去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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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落在空地，將她放了下來。二人在草地上慢慢走回生了火的營地，都沒有說話。良久，寒玥才牽起她的手，道：「白芊羽，過去的，就讓它成為過去吧。」白芊羽勉力一笑，道：「你不用擔心，從小到大，我遇見這種事難道少了去？」寒玥牽了牽嘴角，道：「可你不是沒有感情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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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愣了半响，笑道：「你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嗎，木頭人？不把人心放在心上，所以一直都自己過得不錯。」寒玥雙眸中溢出笑意，抬起頭不看她。「說得我多自私似的。」白芊羽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被月光勾出的輪廓，道：「不對，你同我一樣，睚眥必報，怎麼不人事放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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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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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的，計較一下怎麼了？不重要的人，當做廢物扔了落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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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輕聲一哂，伸指點他的眉心，道：「那你以後必須跟我斤斤計較，不把虧討回來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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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眸色深深，信誓旦旦：「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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