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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心中微微一怔，這慕容易好像知道不少。要不……問問父親的事跡？畢竟冬兒姑姑知道的太少太少了。可是這慕容易又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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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勾，緩緩後退，道：「甚麼幻界皇室，甚麼白霖？前輩，您若誤會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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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易低聲一笑，道：「不，你莫慌。我也知道，幻界，這詞兒太敏感了。但是，小公主，我希望你知道，我這綠衣幫的人，都支持幻界的復興。若有一天，你打算恢復你祖先的基業，就帶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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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雙瞳微縮。興復幻界？這是多麼宏大的理想。她不是沒想過，而是沒有資源，沒有動力，沒有兵力，恢復幻界根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有慕容易的人，又如何？這些人打得過火界水界精銳的軍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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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說話，撥過頭髮，轉身走出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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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易最後呼出一句話，聲音像抹過她的耳邊。「如果沒下定決心，就到金界金成宫的軍庫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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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三杯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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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的手指緩緩托着杯底，心中盤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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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夜武反手化出魂劍，指着結界外宫門影子的一處。那處沒有任何動靜，夜武眉心一皺，便射出魂劍。他雙手交叉舞動，冰藍的魂劍照亮了那角落中快得像妖邪的身影。魂劍隨着夜武的手，向左急轉，左右各刺一劍，再往前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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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的一聲，夜武的劍無端向他自己反刺回來，他還未反應過來，劍尖已刺進他的手心，幸好夜武還算精明，急忙啟動神丹，劍消失無影，正好回到他的神丹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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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的茶杯終於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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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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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亦沒有出招，嘴角一勾，反來伸手端起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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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茶壺突然爆裂，寒玥好像早就料到一般，誰也沒看到他是何時向鬆開茶壺，向後一滑，卻只見他毫髮未傷地站在後方，深藍的袍子沒有沾到半點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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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壺的碎片上，卻魏顫顫巍巍地插着一根發着抖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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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終於化出魂劍，咻的一聲，射到那抹影子的身前。影子早已轉到另一個角落。寒玥雙手一環，要射出魂劍，不料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手臂泊泊流出鮮血，把衣袖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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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一抹影子急滑前來，左手射出一束淡淡的綠光，化入寒玥的胸口，右手將寒玥結冰的劍放在他的手中。夜武嚇得舉劍就砍，卻被那個人輕輕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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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身穿一身青色的斗篷，臉目不清，卻冷笑一聲，用隱隱若若的聲音，道：「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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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寒玥道：「水神早就瘋了。」寒玥沉默地打量着他，心中猜度他是何樣神人。「功底不差，下次還手打回去，他不會再害你。」寒玥閉目調息運功，只覺那束綠光溫柔療癒，胸口緩緩一鬆。他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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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收起綠光，道：「但是，你打不過桃谷五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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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雙眼寒光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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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聲音繼續飄來：「你，還需磨練。我可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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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坐了下來，道：「你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視人，我怎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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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良久，突然道：「那仙子要回來了。我可以，讓她穿過結界。甚至，永不發現此處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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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立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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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了三杯茶的時分也想不出方法，這人怎麼可能成功？還有，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來歷不清不楚，令人懷疑也屬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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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進來，她便怎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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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每日夜深人靜之時便會來授你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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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人影一閃，便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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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怔了一下，忽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他一轉身，白芊羽便跑了進他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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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還未踏出那山頂的房子，便被慕容易傳送回來了，也不知他是怎麼清楚自己想去哪兒。她小跑了兩步，就迎面撞上了深夜獨自斟酌的寒玥。白芊羽見他完好無缺，突然就情不自禁頓住了腳步，二人陷入寂靜之中。夜武見狀，趁機極識時務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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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裏了？那天你在我眼前直接消失了。」白芊羽走前了兩步，一聲驚叫，差點踩在茶壺的碎片上了。她視察環境一周，醫者的本性讓她一眼就瞥見地上乾涸的血跡。她神色一變，回頭掃視寒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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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玥有意無意地遮蔽右臂，緩緩道：「你回去吧，有甚麼事情明日再說。」白芊羽看着他的臉，好像有點擔憂，又有點懷疑。過了半响，她轉身道：「好。」她也累極了，他若有何事瞞着自己，也待明日再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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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輕快的背影好像背着千斤重擔，徐徐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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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扯着的空氣彷彿在那數次的欲言又止下崩塌，寒玥自己也說不清是更受壓迫，還是整個人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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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輕輕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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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凡間的幾天，自己根本就是大驚小怪，他能有甚麼事？腦海中浮現地上的茶壺和血跡，白芊羽的心跳卻緩緩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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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應該不是寒玥的傷。剛剛打量他時，血氣比平時還要好，身體也健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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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思亂想着，過了好一會，才躺在床上，呆呆地瞪着屋樑。儘管她怎樣理智地分析，心底卻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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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嘗試將寒玥打鬥的場面想像出來，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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