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太行山麓,夜色如濃墨般深沉,月光似寒霜灑向大地。山風捲著濃重的腥氣在林間呼嘯而過,發出陣陣淒厲的聲響,彷彿在為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血戰做著無聲的祭奠。
趙大膽踉踉蹌蹌地奔出怪林,身形搖擺如風中殘燭。那頭用染料染成的紅髮散亂,在月光下如血如火,顯得格外醒目。他白皙的臉龐上血跡斑斑,有些是窮奇留下的傷痕,有些則是他自己吐出的鮮血,在慘白的月光映照下顯得觸目驚心。
左臂上一道深深的爪痕猩紅刺目,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傷口處血肉翻捲,鮮血依然在緩緩滲出,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染紅了腳下的枯葉。那襲粗布短衫已被窮奇的爪風撕得破爛不堪,露出下面傷痕累累的軀體,每一道傷痕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生死搏鬥的慘烈。
他手中依然緊握著那柄殘劍,劍身雖缺了一角,卻依舊寒光閃爍,劍鋒上還沾著窮奇的鮮血,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紅光。另一隻手則緊緊捂著胸口,能感覺到肋骨傳來的陣陣劇痛,顯然在剛才的激戰中傷得不輕。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與血跡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淌下。他低聲罵道:「你老味,這畜生的爪子夠硬,老子差點就在這鬼地方收檔賣鹹鴨蛋了!」
腳下的風馳步法已經無法維持之前的飄逸,勉強支撐著搖晃前行,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他的內力在剛才的激戰中消耗殆盡,氣息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林外的小道蜿蜒曲折,遠處邊鎮的燈火星星點點,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隔著萬水千山。趙大膽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挪動,心中暗自打氣:老子好不容易活到現在,可不能死在這荒郊野外!
正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前行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宋朝鐵甲特有的「叮噹」撞擊聲,在寂靜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趙大膽心中一沉,知道又有麻煩找上門來。
他猛地轉身,眯起雙眼望去,只見月光下一隊黑衣人策馬疾馳而來。這些人個個蒙面,手持兵刃,殺氣騰騰,顯然來者不善。為首的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芒。
黑衣人勒馬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大膽,語氣冷漠如冰:「趙大膽,識相的話,交出古卷碎片,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你老闆呀……剛才被我打死了一個,這麼快又來追兵,真的不怕死嗎??」趙大膽心想。
趙大膽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呲牙咧嘴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那笑容中帶著三分嘲諷,七分不屑:「屌那星!老子剛宰了一頭上古兇獸,也送了你們一個兄弟手足上天堂見耶穌,你們這班不知死活的咖呢啡也敢來送死?真當老子是流的?」
話音未落,他強撐著殘劍一抖,想要施展劍法。劍氣初起,如彩虹般絢爛,但還沒完全成型便散了個乾淨。他的內息嚴重不穩,根本無法維持正常的武功運轉。腳下一軟,半跪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發出一聲冷笑:「果然是強弩之末!兄弟們,給我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話音落下,數名黑衣人翻身下馬,圍成一個圈子逼近趙大膽。他們手中的長刀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刀光如網,從四面八方向趙大膽斬來,準備使出每一刀都是取命的狠辣招式。
趙大膽勉強揮劍抵擋,風馳步法雖然還能使用,但速度和靈活性都大打折扣。他左閃右避,勉強躲過幾刀,但左臂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崩裂開來,鮮血如泉水般噴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眼見刀鋒就要削到他的咽喉,趙大膽心中暗罵:「幹,老子這回真要收皮了!難道真要死在這些垃圾仔手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淡淡的香風,那香味清雅怡人,如蘭似麝,在這充滿血腥味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與香風同時到來的,還有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如珠落玉盤般動聽。
一道紫色身影如閃電般掠過夜空,速度快得令人目眩。緊接著,一道掌風如怒濤般湧來,掌力雄渾浩蕩,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意和殺機。
「砰!」一聲悶響,那些正圍攻趙大膽的黑衣人瞬間被震飛出去,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有的噴血不止,有的昏死過去,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趙大膽抬頭望去,只見一名女子翩然而立,擋在他的身前。這女子身材窈窕,如柳如絮,身穿一襲紫色羅裙,外罩輕紗,在夜風中飄飄欲仙。裙下一截紅色絲裙若隱若現,如火焰般豔麗奪目。腰間繫著一串玉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響。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容貌,真可謂是艷麗如桃花,嬌媚似春水。柳眉如黛,杏眼如星,瓊鼻挺秀,櫻唇如血。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至腰間,在月光下閃著絲綢般的光澤。她的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媚意,七分英氣,一顰一笑間都透著說不出的風情。
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刃,刃身如月般皎潔,刃鋒寒光閃爍,顯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此刻她正轉身回首,對著地上那些黑衣人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玉手輕揮,短刃如游龍般刺出,刃光一閃,便劃破了一名黑衣人的咽喉。鮮血如泉般噴出,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地身亡。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殺人於談笑間,顯然武功極為高深。
殺了人後,她輕巧地轉過身來,那雙美目如秋水般看向趙大膽,聲音如黃鶯啼鳴般動聽:「喲,小子,瞧你這副狼狽樣,還扮什麼英雄好漢啊?」
趙大膽喘著粗氣,雖然身受重傷,但那痞氣十足的性格卻絲毫未減。他咧嘴笑道:「超,你個Bitch來得夠及時的,要不是你出手,老子今夜怕是要見閻羅王了!算老子欠你一條命!」
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如銀鈴般清脆:「碧池?什麼來的?血池你這傻仔倒是讓我見到了。」
話音未落,她短刃在手中輕旋,身形如蝴蝶般翩翩起舞。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淡淡的香風再次飄起,那香味中似乎帶著某種迷惑人心的力量。這正是她的獨門武功——媚術!
那些剩餘的黑衣人頓時眼神迷離,動作變得遲緩僵硬,彷彿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般。女子趁機身形一閃,短刃連連刺出,刃光如梨花般綻放,每一刀都精准地取中要害。
不過眨眼工夫,幾名黑衣人便接連倒地,鮮血染紅了山道。她的武功雖然不以力量見長,但勝在靈巧詭異,配合媚術使用,威力驚人。
為首的黑衣人見勢不妙,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猛地一拍馬臀,大喝一聲:「撤!快撤!」
馬蹄聲急促響起,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女子優雅地收起短刃,轉身走近趙大膽。她款款蹲下身來,俯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子,柔聲細語道:「我叫柳媚兒,玄冥教的叛……不是,是革命者。你這傢伙,命還真夠硬的,剛殺了窮奇,居然還能撐到現在?"
趙大膽靠著身後的樹幹坐下,撕下短衫的一角,胡亂包紮著左臂的傷口。他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個美豔絕倫的女子,低聲道:「哈,老子運氣好,那畜生臨死前送了我一招『虎噬爪』,要不然早就沒命見你這個美人了!」
說著,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塊從窮奇爪下得來的石板碎片。石板雖然不大,但上面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他咧嘴笑道:「這玩意兒,值不值得你救我一命?」
柳媚兒美目一亮,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激動。她伸手接過石板,纖纖玉指輕撫著上面的符文,仔細端詳了片刻,低聲道:「這是山海古卷的碎片,果然不是凡品。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趙大膽哈哈一笑,雖然聲音有些虛弱,但依然豪氣萬千:「怪林裡搶來的!那頭窮奇壓在爪下當寶貝藏著,差點搭上老子這條小命!」
柳媚兒將石板還給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這古卷的碎片散落在中原各地,我那個父親——玄冥教主柳天雄,正派人四處搜尋。我之所以離開教門,就是不想讓他得逞。」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他為了這些碎片,已經瘋了。」
她抬頭看向趙大膽,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若信得過我,這塊碎片我可以幫你保住。但相應的,我們得結成同盟。」
趙大膽眯起眼睛,那雙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痞氣十足的笑容:「信你?老子連自己都不信!我這個人,不嬲都來去如風,從來都是我獨自升級!不過你個bitch武功確實不賴,救我一命也是真的。」
柳媚兒眉頭一皺,看來是聽不懂趙大膽口中的「潮語」。
趙大膽試著站起身來,但胸口一陣劇痛襲來,又跌坐回去,忍不住罵道:「屌你老味……這傷還真不輕!」
柳媚兒見狀,掩嘴輕笑,笑聲如銀鈴般動聽。她蹲下身來,從腰間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幾粒晶瑩剔透的丹藥,遞到趙大膽面前:「吃下去,保你半日內能恢復行動能力。」
趙大膽接過丹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藥香清雅怡人,確實是上品的療傷聖藥。他咕噥道:「嗯?這是傳說中的『森之羊羹』嗎?!」
柳媚兒再次眉頭一皺。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丹藥一口吞下。片刻之後,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他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左臂的傷口也止住了血,胸口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他緩緩站起身來,殘劍拄地,目光炯炯地看著柳媚兒:「你救我,到底想點先?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老子心裡清楚得很。」
柳媚兒眼波流轉,那雙美目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柔聲道:「貪你這份膽識和運氣。柳天雄雖然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我恨他入骨。」她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
「為了追求力量,他殺了我母親,還想利用古卷的力量禍亂江湖。這種事情,我絕不能讓它發生!」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古卷碎片若全部落入他手中,江湖必將生靈塗炭。你我聯手,或許能夠壞他的好事。」
趙大膽挑了挑眉毛,哈哈大笑起來:「哈,原來是公主復仇記!這不是火焰紋章的故事嗎?!這種熱鬧事,老子最喜歡參與了!不過這麼快透露這麼多資訊給我這個陌生人真的好嗎?」
說完,趙大膽試著運氣,掌心頓時一熱,剛剛從窮奇身上領悟的「虎噬爪」隱隱發動。掌風如虎嘯般呼嘯而出,震得四周的樹葉紛紛飄落,如雪花般滿天飛舞。他咧嘴笑道:「這招還行吧?」
柳媚兒點點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招式不錯,但你的內息還不夠穩定,根基太淺。若是遇上柳天雄那種高手,怕是連十招都撐不住。"
趙大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神色,哼道:「挑!老子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柳媚兒站起身來,紫色的羅裙在夜風中輕擺,如蝴蝶翩翩起舞。她低聲道:「古卷碎片散落在中原各地,柳天雄已經派人四處搶奪。你既然有這份膽識,我又有內部情報,不如我們結成同盟,一起追查這些碎片?」
趙大膽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美豔動人的女子。雖然她救了自己一命,但多年江湖經驗告訴他,越是美麗的女人越危險。他痞氣十足地笑道:「結盟?行啊,老子不吃虧。不過你bitch要是敢耍老子,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柳媚兒輕笑一聲,玉手輕拍他的肩頭,那觸感溫潤如玉,帶著淡淡的香氣:「放心吧,我要是真想耍你,怕是你這個觀音兵也捨不得對我下手呢!」
趙大膽哈哈大笑,殘劍一抖,豪聲道:「Bitch,那就說定了!這古卷的秘密,老子要定了!」
他轉頭望向山道的盡頭,那裡黑暗如墨,看不見盡頭。低聲道:「剛才那幫垃圾仔跑了,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柳媚兒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他:「這是我從教中偷出來的機密情報,下一塊碎片很可能在嵩山附近。"
趙大膽接過羊皮紙,藉著月光仔細一看,上面畫著詳細的地圖和標記。他咧嘴笑道:「好傢伙,嵩山離這裡不遠,老子正想再痛快地幹一場呢!」
夜色漸深,山風漸靜,遠山如黛,近嶺如屏。趙大膽與柳媚兒並肩而行,朝著嵩山的方向走去。他那頭紅色的頭髮在夜風中飄動,如一團跳躍的火焰,白皙的臉上血跡已幹,但目光依然幽深如潭,閃爍著不屈的戰意。
心中暗自思量:這個娘們來路肯定不簡單,老子得留個心眼,別被她給賣了還幫人數錢。
柳媚兒腰間的玉鈴輕響,發出悅耳的聲音。她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身邊這個痞氣十足的男子,低聲道:「趙大膽,你這個痞子,還真是挺有趣的。」
趙大膽咧嘴回應道:「有趣?老子還能更有趣呢,你就瞧著吧!」
正在這時,遠處林間隱隱傳來馬蹄聲,看來又有追兵趕來。趙大膽握緊手中的殘劍,低聲道:「幹,又來了一波送死的!走,換個地方!」
他腳下風馳步法一展,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已經能夠正常行動。柳媚兒紫衣飄動,短刃在手,回頭嫣然一笑:「這才剛剛開始呢,後面還有更精彩的!"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月光灑在空曠的山道上,寂靜得只能聽見風聲低嘯。而在那遙遠的嵩山方向,似乎有更大的危險和機遇在等待著他們...
遠山如黛,夜色如墨,一段新的江湖恩怨情仇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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