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北地,太行山麓,夜色沉沉,山風如泣。遠山如黛,近嶺如屏,茫茫群峰在月色中顯得詭異森然。
趙大膽獨立於一處邊鎮外的山道上,瘦高身材在夜風中微微搖擺,白皙面龐在月光映照下透著幾分邪氣。那頭用染料染成的紅髮在夜風中飄動,如血如火,偶被一根粗布條束起,卻依舊顯得桀驁不馴。
他身著一襲粗布短衫,衣衫雖樸素,卻掩不住那股江湖浪子的痞氣。腰間斜挎著一柄殘劍,劍身缺了一角,卻依然寒光凜凜,彷彿在訴說著無數腥風血雨的往昔。此刻,他正細細端詳著手中那張從黑衣人身上搜來的羊皮紙,紙上墨跡未乾,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太行怪林,古卷初秘。」
「哈!」趙大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那笑容中帶著三分玩世不恭,七分膽大包天的狂妄。他低聲嘟囔道:「你老味,這幫黑衣鳥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倒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老子今夜就去瞧瞧,這怪林到底藏著什麼鳩貨咁把炮!」
趙大膽操著一口流利的南方用語。據說是與廣東一帶的用語,中原人士其實不太會聽。
邊鎮的燈火在身後漸行漸遠,如星星點點的螢火,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趙大膽循著羊皮紙上的標記,沿著一條蜿蜒的山道深入太行山腹地。越往山裡走,林木愈發茂密,枝葉交錯如天羅地網,遮蔽了星月之光,四周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
山間不時傳來陣陣低沉的吼叫聲,時遠時近,時而如雷霆滾滾,時而如鬼魅低吟,聽得人心中發毛。一陣陣腥風撲鼻而來,那味道不同於尋常野獸,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氣息,令人作嘔。陰氣森森,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這個膽大包天的闖入者。
趙大膽眯起雙眼,鼻尖輕動,嗅著空氣中的異味,喃喃自語道:「這地方臭得像個狗竇,怕是有大傢伙在裡頭等著老子呢!」他伸手拍了拍腰間的殘劍,那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腳下輕點,風馳步法瞬間展開,趙大膽的身形如一道閃電般沒入密林深處。這門步法是他在江湖廝混時自己琢磨出來的,雖然登不得大雅之堂,卻勝在實用,身形飄忽不定,如風如電,最適合在這種險惡環境中穿行。
月光透過層層樹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如破碎的銀鏡。趙大膽瘦高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雙眼如炬,緊緊盯著前方,循著那股愈發濃烈的腥氣前行。他的步伐雖快,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顯然這些年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裡,他已經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本領。
愈往深處,樹木愈發高大粗壯,有些古樹的樹幹需要數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斑駁如鱗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無數藤蔓如毒蛇般纏繞在樹幹上,垂掛下來,在夜風中輕擺,發出「沙沙」的響聲。腳下踩著厚厚的枯葉,每踏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趙大膽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這裡似乎是某種大型野獸的巢穴,地面被踩得結結實實,四周的樹木也被什麼東西撞得歪七扭八,有些甚至被攔腰撞斷,斷口處還有明顯的爪痕。
趙大膽低頭一看,心中暗自吃驚。地面上散落著數具白骨,有的已經風化成粉,有的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形狀。從骨頭的大小來看,這些都是人骨。白骨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破爛的衣衫,雖然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但從材質和樣式來看,應該是宋朝的服飾。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這些遺骸中間,還散落著幾枚銅錢,錢幣雖然鏽跡斑斑,但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赫然是「熙寧通寶」四個字。這些銅錢的存在,說明這些死者並非什麼山賊土匪,很可能是路過此地的商旅或者官府的人馬。
趙大膽挑了挑眉毛,低聲道:「屌那星,這太行山果然不簡單,老子今夜恐怕是要打Boss了!」話音未落,他的耳朵微動,敏銳地捕捉到身後傳來的異響。
只聽身後樹影搖動,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緩緩靠近。一陣比剛才更加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那股氣味中帶著血腥和腐臭,令人幾欲作嘔。緊接著,一聲低沉的吼叫響起,聲如悶雷,震得四周的樹葉紛紛飄落,如雪花般滿天飛舞。
趙大膽緩緩轉身,只見樹影深處,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如兩盞鬼火般令人毛骨悚然。隨著那雙眼睛的靠近,一頭巨大的怪獸逐漸顯露出真容。
這怪獸身如猛虎,但比尋常老虎大了整整一倍有餘,身長足有丈許。背生雙翼,翼展開來足有兩丈寬,翅膀上的羽毛如鋼針般閃閃發光。渾身毛髮如鋼針般豎立,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血紅的雙眼如燈籠般大小,凶光四射,透著嗜血的殺氣。巨口微張,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每一顆都如短劍般雪亮,口中還不斷滴落著腥臭的涎水。
最令人驚駭的是,這怪獸的四隻巨爪,每一隻都如鐵鉤般彎曲,爪尖閃著寒光,地面被它踩出一個個深深的爪印。這分明就是山海經中記載的上古兇獸——窮奇!
窮奇咆哮一聲,聲如驚雷,震得整片林子都在顫抖,樹幹「嘎吱嘎吱」作響,彷彿隨時會被震斷。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趙大膽,眼中滿含殺意,顯然已經將這個人類當成了今夜的獵物。
面對如此兇悍的上古異獸,趙大膽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鏗」的一聲拔出殘劍,劍身雖有缺角,但劍氣卻如彩虹般絢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他豪聲道:「好傢伙!長得還蠻囂張的,老子正愁沒東西練手呢!來來來,陪老子好好耍耍!給我康康!!」
話音未落,窮奇已經不耐煩了。它猛地向前一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雙翼一振,掀起陣陣狂風。那風不是尋常的風,而是帶著利刃般的氣勁,所過之處,粗壯的樹枝紛紛斷裂,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如下雨般落了一地。
趙大膽眼中精光一閃,風馳步法瞬間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在千鈞一髮之際險險避開了窮奇的撲擊。與此同時,手中殘劍一挑,劍鋒如毒蛇吐信般刺向窮奇的側腹。
然而,窮奇畢竟是上古異獸,其皮毛堅韌程度遠超常人想象。趙大膽這一劍雖然刺中了目標,但劍氣只在那如鋼針般的毛髮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有破開。
窮奇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爪如鐵鉤般橫掃而來。爪風呼嘯,如雷鳴般響亮,直取趙大膽的胸口要害。這一爪若是拍實了,只怕趙大膽立刻就要開膛破肚,死於非命。
趙大膽聽風辨位,在電光火石間猛地側身,殘劍橫掃,劍氣與爪風相撞。只聽「鏗」的一聲巨響,如雷霆炸裂,震得方圓數里都能聽見。強大的反震力道震得趙大膽虎口發麻,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險些沒能站穩。
趙大膽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呲牙咧嘴地笑道:「含家鏟呀……,這傢伙的皮真夠硬的,不過老子就喜歡這樣的對手!來,繼續!」
他腳下風馳步法再次展開,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圍著窮奇不停游走。手中殘劍連連出擊,劍氣如虹如電,專挑窮奇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攻擊,試圖尋找這頭兇獸的破綻。
窮奇見這個人類如蚊般難纏,心中大怒。它雙翼猛地一振,狂風再起,這次的風更加猛烈,帶著無形的利刃,割得四周的樹木「咔嚓咔嚓」地斷裂,整片空地如遭受了颶風襲擊一般狼藉不堪。
趙大膺的粗布短衫在這狂風中被劃破了數道口子,白皙的皮膚上滲出絲絲血跡,但他的鬥志反而愈發高昂。他暗罵一聲:「仆街!!這畜生還蠻有本事的喔。」手中殘劍劍勢一變,劍鋒如閃電般直刺窮奇的血紅雙目,想要逼退這頭兇獸。
窮奇見劍光刺來,怒吼一聲,巨口猛地張開,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氣流。這氣流不僅臭不可聞,還隱隱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趙大膽猝不及防,腳下一滑,身形頓時不穩,差點被那股吸力拖拽過去。
他急忙穩住身形,殘劍橫掃,劍氣與腥氣相撞,算是勉強抵擋住了那股吸力。但窮奇的攻勢並未停歇,巨爪連連拍擊,每一爪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巨力。趙大膽只能左閃右避,身形如驚鴻般飄忽,勉強躲過一爪又一爪的攻擊。
激戰持續了盞茶時間,趙大膽漸感氣力不支。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隱隱作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喘著粗氣,心中暗道:「這畜生比鎮上那班死飛仔難纏多了!」
窮奇見他露出疲態,雙目中兇光更甚。它猛地咆哮一聲,雙翼一振,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如一座小山般壓向趙大膽。巨爪張開,如五把開山斧般劈頭蓋臉地拍下,爪風呼嘯,勢不可擋,似要將趙大膽拍成肉醬!
趙大膽咬緊牙關,風馳步法催動到極限,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窮奇的爪風依然擦肩而過,在他的左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頓時如泉湧出,滴落在地面上,染紅了腳下的枯葉。
趙大膽落地一滾,殘劍撐地,勉強站穩身形。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紅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目光卻依然炯炯有神,閃爍著不屈的戰意。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心中暗忖:「咁樣硬拼下去不是辦法,老子得想個新招才行!」
正在這時,窮奇再次撲來,巨爪如山如海般壓下。趙大膽死死盯著那巨爪,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剛才窮奇撕裂樹木時那種摧枯拉朽的勢頭,想起那爪風中蕴含的撕裂之力,心中靈機一動。
他猛地起身,雙掌一合,將平生所學內力盡數催動。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窮奇巨爪撕裂一切的姿態,漸漸地,他的雙掌開始模擬那種撕裂的力道。
「轟!」趙大膽猛地一掌拍出,掌風呼嘯,竟隱隱帶著虎嘯山林的聲響。這一掌的威勢與之前判若雲泥,掌風如猛虎下山,直撲窮奇胸口。
窮奇正在俯衝,猝不及防之下被這掌風正中胸口。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窮奇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顫,胸前的鋼針般毛髮崩散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膚。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形不穩地退後了幾步。
趙大膽見這一招奏效,心中大喜,哈哈笑道:「Fuck,這招Work!老子再來幾下!」
他腳下不停使出風馳步法,配合新悟出的掌法,圍著窮奇不停游走。雙掌連連拍擊,掌風如虎嘯龍吟,每一掌都帶著撕裂一切的凌厲氣勢。這掌法是從窮奇的爪勢中悟得,雖然初具雛形,威力卻已經不凡。
隨著戰鬥的進行,趙大膽對這套掌法的理解愈發深刻。他的掌風愈發凌厲,每一招都如猛獸撲食般兇狠。窮奇被打得怒吼連連,卻漸漸落入了下風,龐大的身軀上多了數道傷痕,鮮血如注般流淌。
見勝利在望,趙大膽猛地躍起,雙掌合一,將全身功力集中在這一擊上。掌風如猛虎撲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正中窮奇的頭顱。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如平地驚雷,窮奇的頭骨一震,龐大的身軀踉蹌數步,眼中的兇光開始黯淡。
然而,窮奇畢竟是上古兇獸,兇性未減。它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瞬間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雙翼猛振,狂風大作,巨口張開到最大,那股吸力暴漲數倍,連腳下的沙石都被捲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趙大膽腳下的地面開始崩裂,身形不穩,眼看就要被吸入窮奇的巨口之中。他咬緊牙關,怒吼道:「雅士豪!老子跟你拼了!」
他雙掌一錯,將平生所有的內力都催動到極限!掌風如虎嘯山林般呼嘯而出,與那股吸力正面相抗。只聽「嗡」的一聲巨響,如晨鐘暮鼓,整片空地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顫抖。
趙大膽氣血翻湧,嘴角滲出鮮血,但他的掌風與窮奇的吸力僵持不下。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窮奇的吸力忽然一滯,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機會稍縱即逝!趙大膽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電光般衝前,雙掌連拍,掌風如猛虎撕咬般兇狠。一掌擊中窮奇胸口,將它的胸骨震碎;另一掌拍中咽喉,正中要害。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窮奇的頸骨應聲而斷,鮮血如泉般噴出,染紅了半邊天空。這頭兇威赫赫的上古異獸終於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趙大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就在他擊殺窮奇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窮奇的屍體中涌出,滲入他的雙掌之中。他的掌心一熱,彷彿吸收了什麼玄妙的力量。
他試著運掌,只見掌風如虎嘯般呼嘯而出,撕裂力比之前強了數倍。這正是從窮奇身上領悟的「虎噬爪」!這套掌法融合了窮奇撕裂一切的兇狠,威力驚人。
趙大膽哈哈大笑,聲震林霄:「哈哈!新能力『Get陀得射』!這小貓沒白打,老子這回賺大了!有了這虎噬爪,看誰還敢小瞧老子!」
他收功站起,走到窮奇屍身旁邊,仔細查看這頭兇獸的遺骸。忽然,他發現窮奇的巨爪下壓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石板雖然破舊,但上面刻著一些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與他從黑衣人身上搜來的羊皮紙氣息相近。
趙大膽小心翼翼地將石板取出,仔細端詳。石板上的符文古樸神秘,雖然他不認識這些文字,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他喃喃自語道:「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古卷碎片吧?幹你個機巴。」
正當他要仔細研究這塊石板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宋朝鐵甲撞擊的「叮噹」聲,還有若有若無的殺氣正在逼近。
趙大膽眉頭一皺,迅速將石板塞入懷中,低聲道:「這幫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又來送死?」
他握緊殘劍,腳下風馳步法一展,如一陣旋風般衝出怪林。剛出林子,就見一隊黑衣人策馬而來,人數足有十餘個,個個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為首的黑衣人用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宋式長刀。他勒馬而立,冷笑道:「趙大膽,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識相的話,乖乖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否則,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趙大膽哈哈大笑,殘劍一抖,劍氣如彩虹般絢爛:「死期?這話老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想要老子手裡的東西,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他雙掌一拍,剛剛從窮奇身上領悟的「虎噬爪」呼嘯而出。掌風如猛虎下山,帶著撕裂一切的兇威,直取為首黑衣人而去。
那黑衣人顯然沒料到趙大膽的武功突然大進,猝不及防之下被掌風正中胸口。只聽「砰」的一聲,他噴血落馬,胸前的黑衣被撕得粉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其餘黑衣人見狀大驚,紛紛後退,不敢再輕易上前。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剛才那一掌的威力實在太過駭人,讓他們心中生畏。
趙大膽收掌而立,冷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雜魚,也敢來攔老子的路?滾!」
他轉身沒入夜色之中,紅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如一團跳躍的火焰。心中暗忖:這古卷的來歷定然不簡單,看來中原武林要起風波了!
月色如水,群山如黛。怪林重歸寂靜,只有山風在樹梢間低嘯,彷彿在為今夜的激戰做著無聲的見證。遠處邊鎮的燈火依然搖曳,但誰也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趙大膽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裡,但他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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