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北麓,暮色蒼茫如墨,夕陽西沉染紅天際。山風穿過古松,發出陣陣低沉的嘯鳴,彷彿遠古戰場的鬼哭神號。在這片蒼涼暮色中,一股無形的殺機正悄然瀰漫。
趙大膽與柳媚兒藏身於一處天然石洞之中,洞口隱蔽在藤蔓遮掩之下。趙大膽盤膝而坐,那頭如火般的紅髮在昏暗中依然醒目。臉上新舊傷痕交錯,粗布短衫破爛不堪,但眼中的精光依舊炯炯有神。他雙手捧著剛搶來的第三塊古卷碎片,符文在暮光中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這玩意,熱得像火炭,」趙大膽感受著碎片傳來的能量波動,得意地笑道,「老子現在手握三塊碎片,玄冥教那幫HIHI肯定氣得要吐血兩碗!哈!」
柳媚兒倚靠洞壁,紫衣染塵,玉容略顯疲憊。她手中拿著剛才攔截的飛鴿傳書,聲音凝重地說道:「父親已下殺令,太行山各處要道盡被封鎖,教中精銳傾巢而出。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趙大膽不但不懼,反而興奮地拍手:「太好了!老子正愁沒地方活動筋骨!」
他從懷中取出竹簡,在昏暗光線下辨認著上面的文字:「線索說古卷散落中原,嵩山少林寺附近還藏有一塊。我們這趟正好去做個了斷!」
柳媚兒取出一張地圖,輕聲說道:「但下一塊碎片並不在中原,而在西域。」
趙大膽臉色一變:「……欸?那麼遠!老子最怕長途跋涉,我會暈馬浪…!!」
「你所慮甚是,」柳媚兒點頭道,「不過少林寺的那塊碎片,正是西域的那一塊。我早聽父親提及,玄冥教正與西域邪教血刀門殘黨勾結,準備以碎片作為交易籌碼。」
趙大膽眼中重新燃起戰意:「欸?那豈不是又有硬仗要打?這樣老子就有動力了!來多少敵人老子都不怕!」
柳媚兒美眸流轉,但憂慮更深:「你別再逞口舌之能了!每次奪碎片都搞得遍體鱗傷,我身上的金瘡藥已經不多了。父親接連在你手中吃虧,顏面盡失,如今傾全教之力追殺,硬拚絕非上策。」
趙大膽哼了一聲:「沒回血藥了不就隨意摘個紅色藥草和綠色藥草混合一下喝掉不就好了嗎,都不知道你在急什麼。我趙大膽人如其名,只講一個膽字!天塌下來,老子也要頂著!」
「可你每次都要我救援...」柳媚兒輕嘆。
趙大膽一時語塞,隨即強辯道:「我趙大膽一向來去如風!絕不介意獨自升級!這次絕對不需要你操心!」
正說話間,山下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兵甲碰撞的叮噹聲響。遠處林間火把點點,如夜空繁星,但每一點火光都代表著一個殺手。黑影在樹林間穿梭,數十名玄冥教徒持刀弄劍,正快速逼近。
為首的正是玄冥教護法柳玄風,黑巾蒙面,只露雙目如鷹。他手握黑鞭,在空中蜿蜒如蛇。
「趙大膽!柳媚兒!」柳玄風聲音冷冽如冰,在山谷中迴盪,「教主有令,三塊碎片必歸玄冥教!你們今日插翅難逃!」
趙大膽聞聲大笑,拔劍而起,劍氣凌厲:「柳玄風這老HIHI又來送死?好得很!老子這回不跑了,來一個殺一個!」
面對大敵壓境,柳媚兒迅速分析局勢:「敵眾我寡,而且有備而來,必須周密應對。」
趙大膽挑眉笑道:「老子的應對就是打到他們HIHI!理得你來多少,統統送去見地府見閻羅王!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幹你媽的機bye。」
他仔細觀察洞外地形,這處石洞背靠峭壁,洞口狹窄,確實易守難攻。趙大膽滿意地點頭:「這地形不錯,老子守住洞口,讓那些雜碎排隊送死!」
柳媚兒取出煙霧彈:「我還有幾枚此物,關鍵時刻可做掩護。切記不要戀戰,保存實力為上。」
趙大膽咧嘴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到,老子聽你的!該殺時絕不手軟!」
兩人分頭準備。趙大膽將殘劍插於身前,盤膝運氣調息。隨著內力運轉,傷痛漸緩,氣色恢復。他感受到體內從窮奇身上領悟的「虎噬爪」正蠢蠢欲動,掌心發熱,隨手一揮,勁氣如虎嘯,震得石壁微顫。
「這招式越來越純熟了,」趙大膽滿意地自語,「今日要讓這些HIHI見識見識厲害!」
柳媚兒紫衣輕旋,短刃寒光閃閃。玉鈴輕響後歸於沉寂,淡香從她身上散發,準備施展媚術。她取出精緻瓷瓶,倒出兩粒紅色藥丸遞給趙大膽。
「此乃療傷聖藥,可快速恢復氣力,」柳媚兒聲音溫柔,「記住量力而為。」
「這不是傳說中的東洋『鬼人藥』嗎?」趙大膽毫不猶豫吞下,頓感暖流遍體,精神大振:「有你照應,老子現在底氣十足了!」
山下喊殺聲漸近,柳玄風率眾逼近。弓箭手外圍布陣,準備遠程射擊。箭矢如雨,趙大膽風馳步法展開,身如鬼魅衝至洞口,殘劍劃出道道劍氣,將冷箭盡數斬落。
「柳玄風這老HIHI,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趙大膽哈哈大笑。
柳玄風冷哼,不帶半點廢話,馬上黑鞭出洞,鞭影重重,帶起陣陣黑氣。這黑氣如有生命般蠕動,散發腥臭。趙大膽側身避過,運起「虎噬爪」反擊,掌風與黑氣相撞,轟鳴震天。
反震力讓趙大膽後退數步,但他笑得更加狂放:「哈哈!我就係要呢D!老子就愛這種硬碰硬的快感!」
隨著柳玄風一聲令下,教徒如潮水般湧向洞口。刀光劍影在昏暗中閃爍,殺氣逼人。趙大膽立於洞口如戰神,殘劍與掌風交替,硬生生擋住瘋狂攻勢。
他身如閃電穿梭,每劍必中要害。數名教徒應聲倒地,鮮血染紅石地。他將洞口變成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線。
柳媚兒在後方支援,媚術全力發動。但媚術的存在早已被知悉,大部分教徒早有防備,香風效果有限,她只能趁機暗殺,短刃如雪花飛舞,又有數人死於刀下。
敵人數量太多,源源不絕從山下湧來。柳玄風見正攻受阻,長鞭再舞。這次他使出壓箱絕技,鞭在空中蜿蜒,黑氣暴漲,半空中凝聚成窮奇虛影!
虛影雖非實體,但威力不俗。鞭風如刀劍,帶著破空聲襲向趙大膽。
趙大膽舉劍橫檔,震耳撞擊聲中,劍身劇顫,他被震退數丈,胸口舊傷再裂,鮮血滲衣。
「這老雜毛功力又精進了!」趙大膽喘氣,但戰意不減,「不過這招召喚術老子見過,想憑此擊敗老子,還差得遠!」
柳媚兒見他受傷,衝前支援,掌風湧出震散部分鞭影。就在此時,林中突然衝出一頭真正的上古異獸!
這頭上古異獸羊身人面,眼竟然長在腋下,虎齒人手。
「幹……這是什麼鬼東西啊……」趙大膽驚訝。
它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竟能吞噬一切!那口中似有無底深淵,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這隻就是……山海古卷中記載的上古異獸……太古洪荒時代的……饕餮!!
「這小動物好像很喜歡我手上的3顆碎片喔?」趙大膽看一看懷中三顆發熱的碎片,隨即興奮起來,「如果你自認比窮奇更好揪就來呀!」
饕餮兇性大發,巨口張開,產生恐怖的吸力。幾名教徒猝不及防,慘叫著被吸入口中,瞬間消失無蹤。連地上的碎石都被捲起,整個戰場陷入混亂。
柳玄風驚道:「這畜生……怎會失控?」
饕餮不分敵我,張口便吞。它轉向趙大膽,巨口如黑洞一般,吸力極強。趙大膽腳下不穩,險些被拖入。
「這吞噬之力...」趙大膽心中靈光一閃,「老子要學會這招!」
他不退反進,風馳步法催至極限,竟主動靠近饕餮。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將手掌貼於饕餮頭部,運用從窮奇身上學會的「虎噬爪」,一爪擊向饕餮頭部!
在碎片的神秘力量之下,饕餮的吞噬之力瞬間被他吸入!趙大膽感到掌心一熱,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嗚呀!!!!!」他大喝一聲,掌心對準柳玄風,施展剛領悟的「饕餮吞勢」!
掌中竟生出詭異吸力,柳玄風的鞭招被生生扭曲,黑氣也被吸散大半!
「欸!這招不錯喔!」趙大膽哈哈大笑,同時殘劍刺向饕餮口部要害,一劍將饕餮擊得慘叫連連。
柳玄風見有異獸相助反被反殺,心中驚駭,但此時窮奇虛影與盆怒的饕餮同時攻向趙大膽!
趙大膽左手使出「饕餮吞勢」,右手使出「虎噬爪」,雙掌齊出!吞噬與撕裂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錯,竟將柳玄風震退十餘步!
「爆!熱!神!掌!」趙大膽大叫。
但長時間激戰,趙大膽氣力漸衰,胸口傷痛加劇。眼見教徒圍攻更急,形勢非常危急。
「趙大膽!」柳媚兒見狀,取出最後煙霧彈摔地。黑煙瞬間瀰漫戰場,遮天蔽日。
在煙霧掩護下,她急扶趙大膽:「快走!」
但趙大膽咬牙站起,戰意依然:「老子不走!我贏定了你看不見嗎!」
柳媚兒用力拉住他:「你打贏一個又如何!他們還有追兵,硬拼只有死路!我們要活著阻止父親陰謀!西域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
趙大膽看著她眼中淚光,怒火稍平:「……好吧!總有一天要讓這些HIHI付出十倍代價!」
黑煙中,兩人展開輕功向林中逃去。趙大膽雖傷重,但風馳步法依然迅捷。柳媚兒身法如魚,兩人配合默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重傷的饕餮也倒在血泊中,腋下的雙眼漸漸失去光芒。
「謝……謝……」饕餮發出類似人類的低語,腋下的雙眼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解脫的神色。
柳玄風在煙霧中憤怒揮鞭,但只能打中空氣。他咬牙切齒:「該死!又讓他們逃了!立即傳令教主,全力追殺,奪回碎片!」
數里外小溪邊,兩人停下喘息。趙大膽靠樹而坐,血跡斑斑,但眼神堅定:「這次雖險,但老子學會了新招呢!饕餮吞勢配合虎噬爪,威力驚人,哈哈!」
柳媚兒關切地看著他:「你傷勢如何?」
「死唔去罷!」趙大膽咧嘴笑道,「不過每次都靠煙霧彈逃脫,也不是長久之計。」
柳媚兒點頭:「所以我們要去西域。那裡不僅有碎片,還有可能找到一些勢力對付父親,畢竟我們才兩個人,每次都敗走。血刀門雖是邪教,但他們的殘黨對古卷的了解或許能幫到我們。也許能說服血刀門?」
趙大膽握緊殘劍:「你大哥我沒有輸!我不是每次都學會部招了嗎?老子這條命留著,等著幹大事業!」
柳媚兒輕笑:「每次都打輸逃走,膽大好像也沒什麼用呢。」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聽過沒?」趙大膽反駁。
「我要地產做什麼?」
「投資啊!」趙大膽開始講起以前在南方小島聽來的故事,什麼非洲咖啡、十字軍東征、諾曼第公爵...
看著這個傷痕累累卻依然樂觀的男人,柳媚兒心中五味雜陳。兩人身影在殘陽下漸行漸遠,向著西域的方向前進。
手握三塊古卷碎片的趙大膽,命運已與山海古卷緊緊相連。無論前路多兇險,他都將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哪怕註定要獨闖山海,也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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