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與黃昏與夜晚的酒會 - 2025-04-17酒會第四十五天

「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一種無法言說的興奮直衝大腦，並快速釋放著大腦裡的多巴胺。人類最為愚蠢的失去理智，在那個時候的我看來也不是那麼糟糕——那是多麼明亮的目標啊，完全明確的未來被掌握在我的手中！它就像是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唯一被點亮的一盞提燈，當我上前握住提燈的手把時……心臟狂跳著、精神雀躍著、眼神銳利著……我像是從渾渾噩噩的泥地之中爬出，獲得了新生一般的不敢置信。」

客人放下手上的火腿三明治，一邊回憶一邊描述，「當時，就心裡不間斷的叫囂著——不要被懶散打敗了！這樣的感覺，我不希望它消失！」

他單手撐著下巴，毫無感情的說出十分激動的話語。

「像極信徒看見了他們的神明的感激……本來我也有那種神聖的讓人不可小覷的感情，就像是站在廣闊的天空之下，抬頭望著那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那震撼之情是相同的。」

客人眼神瞄向手依然忙碌的服務生，語調沒有變化的繼續說道：「世界被照亮了——淺嚐一口冰涼的氣泡飲料，被突如其來的刺激強制打醒般的讓人瞪大眼睛，沒有所謂的痛苦難受，只是下意識地瞇起眼睛流連著那樣的味道。」

「我彷彿來到了英國倫敦，崇拜的偶像夏洛克•福爾摩斯站在面前，將我陷入沉眠的積極性喚起，他帶著我到案發現場，親手指導如何破案、如何從簡單容易被人忽視的地方找到關鍵線索——啊啊，一想到這裡，原本沉睡在棉被之上的我，甦醒了。」

客人一說到偶像的部分，語調倒是不再那麼死板的像在念課文一樣。

服務生沒打斷客人，只是任由他沒有停下的讚美形容，直到他口渴停下的時候，他才皺著眉頭拿起玻璃杯晃了幾下。

「沒了？」

冰塊喀啦喀啦的碰撞著，客人愣了一下，他呆呆地自問道：「我什麼時後喝完的？」

「在『像極信徒看見了他們的神明』那一段。」服務生勾著嘴角笑說。

「……」客人聞言，煩躁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頂，他把玻璃杯舉到服務生面前，「再來一杯一樣的。」

「真是的，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難怪這麼渴。」

「那是因為您太認真了。」

「我也沒辦法，今天遇到了那一刻就會不由自主的做很多事情……但就像是人總會酒醒。」客人看著原本只剩下冰塊的玻璃杯再度被淺藍色帶著氣泡的液體裝滿。

「您醒了？」服務生反問。

「嘖，」客人不滿的咂舌說道，「醒的不能在醒了。」

「您似乎很不滿？」

服務生注視著客人喝了將近一半的氣泡飲，他有些納悶的道。

「……因為我又縮回了棉被裡。」

「懶惰戰勝了一起由理智與衝動展開的爭奪戰，哈哈，真厲害啊，懶惰超厲害。」

就像是在捧讀一樣的說著。

「你瞧，這就是什麼也做不到的我。」

「那個瞬間，我像是什麼都做得到一樣，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就像喝醉一樣。」

之後，客人就不再開口了。

他默默地喝著氣泡飲，停下了他讚美的形容詞，表情像是被人噁心到了似的緊皺著眉頭，嘴巴小口小口的啜飲著飲料。

——對我來說，有時候不完全的理智才是我需要的。

——太過膽小的時候，我們應該要釋放被長年封鎖的原始衝動。

——就像是內向的人站在了表演舞台上，忍耐著退縮之意，憑著一腔熱血高聲唱起歌曲似的勇氣。

——但是當我從舞台退回舞台之下，雙手合十鼓掌時，我就失去了原本的衝動。

——膽小與惰性伴隨著我，它們拉扯我的衣袖，使我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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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

門再度被推開了，又一個客人上門了。

站在櫃檯的服務生轉頭看向門口，聲音溫柔地彷彿進入母親懷抱的舒適：「歡迎光臨《早晨與黃昏與夜晚的酒會》。」

「那麼您需要什麼嗎？一個安靜的空間？還是一個傾聽的對象呢？又或者一個見證您改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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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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