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與黃昏與夜晚的酒會 - 2025-03-28酒會第二十五天

「今天我去面試了。」客人把手指按在手機螢幕上，語氣彷彿是在說今天天氣如何似的平靜。

「哦？那您感覺如何？」

服務生手上拿著小小的甜甜圈，問完後便一口吃下。

「晚餐？」客人抬眼問道。

「點心？」毫不在意於工作時間中客人的面前吃著零食的服務生笑了笑，他不確定的回答，「您會介意嗎？」

客人聳聳肩，「你吃吧，我不在意。」

服務生又吃下了一個甜甜圈，「今天不會痛了嗎？」

「還好，至少不會哇哇叫了。」客人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啊，對了忘記回覆你了——面試的感覺說不上來呢，好像是……好像可以又好像不行，聽天由命吧，這樣。」

完全聽不懂。

服務生眼神閃爍著困惑的光芒。

「怎麼說呢……我不清楚那是不是我未來要走的路。」客人把手機放下，回憶似的繼續說：「當我要出門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雨滴打在了我的安全帽擋風板上，遮掩了我的視線；風也變大了，好幾次刮著我的機車車殼，把我一下吹往左邊又吹往右邊；前天溫暖的溫度下降的讓人直發抖，在停等紅燈時，我會抓著手套往上拉希望能蓋住裸露的皮膚。」

「我騎車到工業區的時候，空氣開始變得很糟，不，真的糟糕過頭了，下著雨刮著風的冷天氣、凹凸不平的路面、從工廠裊裊升起的白煙、不斷撲鼻而來的惡臭……總之，非常後悔請假來到那個地方面試。」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我卻在附近迷了路，找不到任何標誌，只能騎著車轉來轉去……我拿起手機撥通聯絡人的電話，終於成功找到面試地點。」客人伸手拿起飲料喝了一口，緩解口渴的慾望，「我填完資料，就是接受小小的考試。有趣的就是這裡了，似乎是判斷圖樣相符的小測驗，比起皺著眉頭盯著考卷作答，那看似安靜模樣的我，腦袋裡反倒熱鬧極了。」

「就像在開會議的一群人搶著說自己的想法。然後天馬行空的又跳了個群，來到了推理的頻道，是的，我的手在作答，我卻也想著許多與答題無關的推論。」

「結束後，我親眼看到了考卷分數——哎呀，真糟糕，我竟然錯了一題。比起面試官的問題，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試卷上，那用紅筆勾勒的阿拉伯數字。」

「95分，我錯了一題，而那一題還是我想最久的——不過轉而一想，那是第一題的題型，會錯也是極有可能的，說起來，這些題目更像是『大家來找碴』，哈哈哈……可惜我失敗了，是對應圖示的太少了？還是我到後面才反應過來？不管如何，我只有95分。」

服務生繼續吃著甜甜圈，看那一個接著一個吃進肚子裡，真不知道那些甜甜圈到底消失到了哪裡？也沒見那肚子有凸起的跡象——客人瞄了眼服務生的腹部後想到。

「面試結束後，我離開了公司。」狀似不經意的收回視線，客人伸手捂著嘴打了呵欠，「要等一個禮拜後才會知道結果，不管怎麼說，我希望是進去的，我也希望能撐下去……但是心裡也總會有個聲音再說『那確定是你要走的路嗎』——麻煩，也特別不悅，我就是不知道啊！真想這麼回應那個聲音。」

「反正就等吧。」

服務生點點頭，停下了甜甜圈盛宴，「那麼就祝福您吧，不管這到底是不是您想走的路。」

「是啊。」客人嘆息了一聲。

「說起來……」

「？」

「我也可以來一點嗎……甜甜圈。」

「當然可以，請用吧。」

「不錯吃啊，是廚師的新品？」

「錯了，廚師說是失敗品，所以才會有這麼多。」

「看起來很不錯啊？」

「——那是對我們來說。」

××××××××

過了沒多久。

門再度被推開了，又一個客人上門了。

走到櫃檯的服務生轉頭看了門口，聲音溫柔地彷彿進入母親懷抱的舒適：「歡迎光臨《早晨與黃昏與夜晚的酒會》。」

「那麼您需要什麼嗎？一個安靜的空間？還是一個傾聽的對象呢？又或者一個見證您改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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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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