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與黃昏與夜晚的酒會 - 2025-04-28酒會第五十四天

「今天真是又悠閒又混亂又疲勞又心累又愉悅……總之是一個讓人難以言說、複雜萬分的一天。」客人慵懶的靠著椅背語氣有些恍惚的說道。

「看來您很累？」

「嗯……也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先生，我只是——不確定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客人手撐著腦袋，迷茫的嘆了口氣，他說：「我不打算糾結下去，我已經做出選擇了，那麼我就必須繼續下去。」

「路已經鋪好了。」他做出結論的說。

「那您決定往這條路前進？」服務生問道。

「好吧……我是打算繼續下去，可是這條路不是完美的花路，我只是一邊行走一邊彎下身子鋪上石塊——雖然路是鋪好了，但事實上，那是我鋪成的歪歪扭扭的路面。」

客人皺起眉頭，他眼珠在眼框中轉了一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緊接著，他繼續說：「你知道嗎？一個人思考需要的時間有多久？」

服務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他手上的餐盤被夾在左手臂和側腰中間，他掃過客人的表情後，問道：「這不是看個人嗎？」

「哈！沒錯！」客人聞言，忽地笑了起來，他雙手合十輕輕一拍，「就是看個人——我的衝動只需要短短一秒，而我的思考需要數個小時。」

服務生眉頭一皺，不能理解的說：「兩者之間有些極端。」

「是呀，的確如此，」客人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並打了一個冷顫，「因為太多外在因素了——這麼說好了啊，我有選擇困難症。」

「但我又容易被衝動裹挾著前進……你懂意思嗎？先生。」客人有些激動的說道。

「明白。」服務生點點頭，他突然拿出菜單擺在客人面說，「如果讓您再點一杯飲品的話，需要多久時間？」

客人聽了，眼睛下意識地眨了眨，彷彿有些愣神，他呆呆地回答道：「看事情的嚴重性……不過看選項有多少，我會以消去法來決定……」

就像是忽然回過神，客人攤了攤手繼續說，「好吧——請給我十分鐘或二十分鐘吧。」

「那在有人推薦下呢？」服務生問道。

「……」客人低頭掃過菜單上的飲品選項，頭也不抬的回答，「五分鐘或更少。」

「——當然的，這是有時候。」

他抬眼一笑。

「事實上，您有在做出選擇吧？只是疑慮和不自信使您退縮了。」服務生無奈一笑，他說，「而您非常清楚這一點。」

「沒錯。」客人毫不在意的認同道。

「那您有改變的打算嗎？」

「……我不知道，如果改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客人自嘲地說道，「我這個笨蛋連想都不敢想。」

「算了吧，等到我有自信的時候，那都該多久了？」

「人類的特質不是說想改就能改的。」

客人一連說了許多，接著他手指指向今日推薦：「就這一杯了。」

「好的。」服務生收回菜單，轉身回到吧台。

客人看著服務生的背影，恍惚地說道：「如果能改……我早就改過來了。」

——只是自卑、不自信早就成為了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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