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鎮的無名畫 - 維烏拉斯

隨著天色漸晚，燈光微熄，屋內的氣氛顯得格外靜謐。

萊修端著茶杯，視線落在萊茵哈特身上，若有所思地開口：「所以，我們可以確定了，之前在畫館和你打起來的那個人，就是維烏拉斯。」

萊茵哈特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是他。」

萊修挑眉，輕笑道：「你們打得那麼激烈，總不會只是為了搶個座位吧？」

萊茵哈特輕哼一聲，端起酒杯啜飲了一口，似乎不打算多說。

萊修見狀，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萊茵哈特，你該不會又打算什麼都不說吧？」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值得你這麼費心思嗎？」萊茵哈特語氣懶散地說道。

「當然值得。」萊修目光一閃，緊接著補上一句：「因為維烏拉斯認識蓮歲。」

萊茵哈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是嗎？」

「別裝了。」萊修笑得狡黠，「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萊茵哈特沒有回答，只是悠然地將酒杯放下，眼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他們確實認識。據說蓮歲當年剛來鎮上時，幫過維烏拉斯一個忙。」

「什麼忙？」萊修立刻追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萊茵哈特攤了攤手，語氣聽起來無所謂，但萊修看得出來，他知道得遠比他願意透露的多。

沉默片刻後，萊修笑了笑，語帶威脅地說：「萊因哈特，你要是再這麼遮遮掩掩的話，我可是會去找維烏拉斯問個清楚的。」

「隨你。」萊因哈特輕輕一哼，卻在話尾加了一句：「只是……他不一定會告訴你實話。」

萊修凝視著萊因哈特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更多線索。無論如何，他已經確定了——維烏拉斯與蓮歲之間，存在著某種關鍵的聯繫，而這聯繫，很可能會改變他對整個詛咒的理解。

就在萊修準備繼續追問時，一陣劇烈的疼痛猛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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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無數冰冷的鎖鏈從體內生出，纏繞住他的四肢，壓迫著心臟，讓他的呼吸驟然一滯。視線變得模糊，空氣中響起低沉的嗡鳴聲，像是無數怨靈在耳邊呢喃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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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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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修踉蹌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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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眉頭瞬間皺起：「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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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萊修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站穩，但那股痛楚像是從靈魂深處炸裂開來，令他幾乎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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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的眼神變得陰沉，他沉默片刻，隨即俐落地將萊修抱起，快步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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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修意識模糊之際，隱約察覺萊茵哈特的動作熟練得令人疑惑。他像是早已習慣這一切，熟悉該如何緩解這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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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到柔軟的床上後，涼意輕觸額頭，萊修半睜開眼，看見萊茵哈特正用浸濕的布巾為他降溫，動作一絲不苟，甚至還熟練地在房內點上安神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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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這些的樣子，熟練得有些可疑啊……」萊修氣息微弱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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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的手頓了一瞬，但很快繼續動作，只淡淡地說：「少說話，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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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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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修覺得身體的痛楚被細微地緩解了些，意識在恍惚間逐漸鬆散。他試圖開口，但話語未出口便化為一聲低喃。他感覺到一隻手掌輕輕覆上自己的手背，溫暖而安定，卻帶著一絲微妙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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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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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的聲音低沉，隱約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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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修沒有回答，只是無意識地攥住了對方的袖口。那動作近乎本能，像是在尋求某種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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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的指尖微微顫動，像是猶豫著是否該將他的手指開，但最終還是沒有動作，反而輕聲歎了口氣，低語：「……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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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的眼眸中，情緒晦暗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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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輕輕敲了敲。

「這幅景象，還真是讓人懷念呢。」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響起，維烏拉斯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帶著笑意的目光掃過房內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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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修迷迷糊糊地看向他，皺了皺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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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不清了？」維烏拉斯倚在門邊，語氣輕快，但目光卻落在萊修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每次看到你這副模樣，都讓我忍不住想，你當初是不是做錯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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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烏拉斯。」萊茵哈特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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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烏拉斯卻沒有理會，只是目光轉向萊茵哈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不過，比起心疼小修，我更享受現在這個畫面……萊茵哈特，你的表情可真是少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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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頭，似乎在欣賞萊因哈特此刻陰沉又壓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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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萊茵哈特冷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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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烏拉斯笑了笑，聳聳肩：「真是小氣~我就是來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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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了萊修一眼，眼神複雜難測，隨後轉身離開，房間再次恢復了寂靜。

萊茵哈特深吸一口氣，回過頭時，卻發現萊修正盯著他，眼神晦暗，似乎有話想說。

但最終，萊修只是輕輕閉上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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