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過澹霄 - 第十二章：竹林中的對峙，煉器師VS三修士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林銳決定不去跟鎮中心那些早起的大爺大媽搶地盤，而是溜達到竹雲鎮邊緣——那片歸林家管轄，據說靈氣比別處濃郁那麼一丟丟的竹林裡去碰碰運氣。

說實話，對林銳這種連「秘法啟蒙」的門檻都還沒正式邁進去的「準修士」而言，在哪兒修煉區別不大，反正吸進肚子裡的靈氣比蚊子腿還細。

但據說這林家竹林裡的靈氣流動比較活躍，有助於他這種「後進生」更好地感知傳說中的「靈網波動」，順便鞏固一下前幾天靠著任務和比賽「作弊」得來的那點微不足道的修為。

林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站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嗯，空氣確實挺清新，帶著竹葉特有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涼颼颼的靈氣。

「行吧，聊勝於無。」

他撇撇嘴，開始嘗試引導體內那縷比髮絲還細的靈氣。

還別說，經過前幾次靈網「爸爸」的強行灌輸，他現在好歹能感覺到體內確實有那麼點東西在動了，雖然還是不聽使喚，跟條泥鰍似的滑不溜秋。

他笨拙地比劃起林家那套入門級的「移步換形」步法。

這玩意兒看著簡單，跟公園老頭打太極似的，但據說暗合什麼靈氣運行的狗屁道理。

林銳也懶得深究，反正他現在是瞎貓碰死耗子，管他黑貓白貓，能讓他感覺到靈氣波動的就是好貓。

他一步一頓，走得那叫一個認真，腳踩在帶著晨露的青苔石板上，努力感受著腳底板和大地的「親密接觸」，以及……周圍空氣中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變化。

接著，他又開始練那套同樣入門級的「推掌震氣」。

雙掌緩緩推出，掌心朝前，想像著靈氣在掌心匯聚，然後「biu」地一下發射出去。

實際上，他只能感覺到掌心微微發熱，推出去的時候帶起一陣微風，把面前的竹葉吹得晃了晃。

「……行吧，至少有點效果。」林銳自我安慰。

就這麼瞎比劃了一早上，直到太陽爬上竹梢頭，曬得他後背暖洋洋的，他才收了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別說，雖然靈氣沒漲多少，但活動了一早上，倒是感覺筋骨舒展，通體舒泰。

「看來，做任務和參加比賽這條路，是真走對了！」林銳抹了把額頭的汗，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跳個舞都能漲經驗，這靈網的判定機制，有點東西啊！光靠自己傻練，就我這破資質，猴年馬月才能升級？」

他伸了個懶腰，感受著肌肉的微微酸脹和體內那活躍了一絲絲的靈氣。

「好嘞，再接再厲！爭取在出發去做那個『百草堂』的採藥任務前，再蹭點經驗，把基礎打紮實點！」他握了握拳頭，眼神裡充滿了對「升級」的渴望。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兵器破空的輕微聲響，毫無徵兆地打破了竹林的寧靜。

林銳耳朵一動，神色瞬間變得警覺。他那經過前世無數次跟蹤與反跟蹤訓練的直覺告訴他——有人來了，而且來者不善！

他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般，一矮身，悄無聲息地退到一叢茂密的翠竹後面，收斂氣息，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從竹林深處衝了出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身形矯健得像頭獵豹，步伐迅捷如風，顯然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在逃命上了。

雖然隔著段距離，但林銳還是能看出他身材挺拔，肌肉線條流暢，是個練家子。

那張臉嘛……嗯，長得還挺端正，就是現在有點狼狽，眉宇間透著緊張，但眼神卻異常沉定，不像是個新手。

「喲呵，這是演哪齣？修仙版《玩命關頭》？」林銳在心裡吐槽，目光轉向追兵。

後面緊跟著三個修士，呈品字形追來，顯然訓練有素。

領頭的是個黑袍劍修，手裡的細長寶劍寒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傢伙目光跟刀子似的，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劍氣，把周圍的空氣都攪得有點扭曲。

另外兩人，一個扛著根鍍亮的長槍，另一個背著把看著就挺沉的硬弓，都是氣勢洶洶，動作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林銳屏住呼吸，貓在竹叢裡，大氣都不敢出。

這陣仗，可比他上次在靈茶園遇到的趙修專業多了。

那灰衣哥們兒顯然已快到極限，動作開始有點遲緩，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而後面那仨窮追不捨，擺明了不把他弄死不罷休。

突然，那個扛槍的修士猛地一個加速，手臂肌肉崩張，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灰衣男子的後心！

「臥槽！」林銳心裡一緊。

灰衣男子反應也是極快，在槍尖及體的一瞬間，硬生生扭轉身體，腳尖在竹竿上一點，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一擊！

但身形也因此失去平衡，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啧，可惜了，差一點。」槍修士似乎有些懊惱，但腳步不停，再次逼近。

林銳緊張地盯著場中，迅速判斷形勢：灰衣哥們兒體力嚴重透支，被抓只是早晚的事。自己現在這點三腳貓功夫，上去幫忙就是送人頭。

「算了，先苟著，看看情況再說。說不定能撿到什麼重要情報。」林銳果斷決定，發揮自己前世當偵探的「專業」素養——猥瑣發育，別浪。

灰衣男子再次憑藉靈活的身法繞過一棵大竹，又險險避開了弓箭手射來的一記冷箭。

領頭的劍修臉色微沉，顯然對獵物如此「滑溜」有些不耐煩，冷喝一聲：「散開！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林銳皺了皺眉，身體壓得更低，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將自己完美地融入竹林的陰影之中。

「這三個人配合這麼默契，不像是臨時起意……目標明確，下手狠辣……他們到底是什麼人？那個灰衣哥們兒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這麼大動干戈的？」林銳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分析。

很快，他就跟著幾人來到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

陽光透過茂密的竹葉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柱，正好照亮了空地中央那個背靠著粗壯竹子、大口喘息的身影。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停下了腳步，胸口如同破風箱般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緊繃的肌肉線條都在微微顫抖，顯示著他已是強弩之末。他的眼中，雖然依舊帶著倔強，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卻難以掩飾。

三名追兵如同狩獵的狼群，悄無聲息地將他包圍在中央，封鎖了所有退路。

領頭的劍修緩步上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冷笑，語氣陰冷得像是淬了毒：「秦朗，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們『寒陽宗』的手掌心？」

秦朗緊咬著牙關，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死死盯著劍修，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不管你們是什麼寒陽宗還是暖氣宗，我只問一句，我父母的死，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呵，你父母？」劍修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都死了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現在才想起來問？晚了！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要是識相，把你爹娘留下的那點東西交出來，我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果然是你們！」秦朗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憤怒與恨意，彷彿要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為了我爹娘的煉器心得，你們竟然下此毒手！」他身體微微後退半步，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煉器心得？」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弓箭手突然不屑地笑了，「誰稀罕那些破銅爛鐵的玩意兒？我們要的東西，可比那些值錢多了！」

秦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迷茫，但更多的是憤怒。

林銳躲在竹叢後面，把這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好傢伙！滅門慘案！奪寶奇兵！這資訊量有點大啊！這個叫秦朗的修士，沒想到身世這麼慘？還牽扯到什麼『寒陽宗』？這宗門一聽就不是什麼正道路數。」

就在林銳胡思亂想之際，場中已經動起手來！

秦朗深吸一口氣，怒吼一聲，猛地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拽出一把造型古樸、遍體赤紅的巨大鐵錘！錘頭上還隱隱有岩漿般的紋路在流動，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火岩錘！煉器師吃飯的家伙，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想搶東西？先問問我手裡的錘子答不答應！」秦朗握緊錘柄，身形瞬間低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不知死活！」領頭的劍修冷笑一聲，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手中的細長寶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一道凌厲的寒光，撕裂空氣，直刺秦朗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鏘——！」

秦朗眼中厲色一閃，幾乎是在劍光及體的瞬間，猛地側身旋錘！巨大的火岩錘帶著呼嘯的風聲，以一種與體型不符的靈巧，精準地格擋住了劍尖！

「火焰焚身！」秦朗一聲低喝，錘頭上的岩漿紋路驟然亮起，熊熊烈焰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將劍修逼退！

「破炎！」劍修臨危不亂，劍訣一引，一道凝練的劍氣如同切豆腐般將火焰從中劈開！但火焰的爆裂之勢依舊讓他身形一滯。

就在此時，側翼的長槍修士早已蓄勢待發，手中的長槍如同出海蛟龍，帶著萬鈞之勢，直刺秦朗肋下！

秦朗眼角餘光瞥見，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火岩錘劃出一道狂野的弧線，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刺來的槍桿上！

「烈火猛擊！」

「轟！」

火焰爆裂！長槍修士只覺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肩膀處的衣袍更是被濺射的火焰點燃！

「啊！」他慘叫一聲，連忙用槍桿拍打火焰，眼中又驚又怒。

然而，不等秦朗追擊，另一側的弓箭手早已彎弓搭箭！

「天箭破風！」

咻——！

一支纏繞著淡青色風旋的利箭，如同流星般破空而至，直指秦朗心口要害！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秦朗瞳孔一縮，腰身猛地向後一仰，以一個鐵板橋般的姿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箭矢！

那利箭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找死！」秦朗怒吼，避開箭矢的瞬間，手中的火岩錘猛地一個橫掃，目標直指那放冷箭的弓箭手！

錘頭上烈焰翻滾，如同火龍咆哮！

弓箭手臉色一變，急忙後撤，同時想要再次搭箭。

但秦朗的反應更快！火岩錘如同出膛的砲彈般脫手飛出，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狠狠砸向弓箭手！

弓箭手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避，倉促間只能用弓身格擋！

「嘭！」

一聲悶響！弓箭手如同被攻城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手中的硬弓都被砸得微微變形，他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秦朗一招得手，正要召回火岩錘，給予追擊，那被逼退的劍修與長槍修士卻已調整過來，再次左右夾擊而至！

劍光如網，槍影如龍！三人瞬間戰成一團！

秦朗以一敵三，雖然憑藉著火岩錘的威力和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暫時沒有落敗，但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體力消耗也越來越大，動作明顯開始變得遲緩。

「不行……再這樣下去……死定了……」秦朗喘著粗氣，每一次揮錘都感覺手臂沉重如山，體內的靈氣已經接近枯竭。

「烈焰爆破！」他再次怒吼，榨乾最後一絲靈氣，將火岩錘奮力砸向領頭的劍修！

但這一次，錘頭上的火焰明顯黯淡了許多，威力大減。劍修只是側身一閃，輕鬆避開，隨即一劍削向秦朗握錘的手腕！

「該死！」秦朗暗罵一聲，想要收錘防禦，卻感覺眼前一陣發黑，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危急關頭，那個一直伺機而動的長槍修士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個突刺，槍尖直取秦朗小腹丹田！

秦朗瞳孔驟縮，拼盡最後力氣側身閃避！

噗嗤！

長槍雖然沒能刺中丹田要害，卻也深深扎進了他的左肩，帶出一蓬鮮血！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秦朗悶哼一聲，握著火岩錘的手再也支撐不住，錘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結束了。」劍修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笑，與長槍修士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同時舉起武器，準備給予秦朗致命一擊！

林銳躲在竹林邊緣，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秦朗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從林銳心底冒了出來。

他雖然不認識這位叫秦朗的修士，但這三個圍殺他的傢伙也太不是東西了！仗著人多欺負人少不說，還搞什麼滅門奪寶的勾當！簡直無法無天！

「媽的，拚了！希望能拖延一些時間。」林銳深吸一口氣，雖然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給，但總不能乾看著。他猛地從竹叢後站了出來，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住手！！」

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竹林中炸響，把那正要下殺手的三名修士都嚇了一跳，動作齊齊一頓，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林銳抬頭挺胸，強裝鎮定，臉上甚至擠出一抹自認為的高深莫測的淡然笑容。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盤算著：實力不夠，氣勢來湊！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林銳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還故意帶上一點屬於上位者的威嚴，「這可是我林家管轄的竹林修煉之地！本少爺在此清修，爾等竟敢在此擅自追殺他人，是活膩歪了，還是沒把我竹雲鎮林家放在眼裡？！」

他挺直腰板，下巴微揚，努力模仿著那些他見過的世家子弟的囂張派頭，心裡卻在打鼓：千萬別露餡啊！

那三名寒陽宗修士果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與自報家門給唬住了，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一絲疑慮。

竹雲鎮林家，他們還是聽說過的，雖然比不上他們寒陽宗勢大，但畢竟是地頭蛇，真要惹上了也挺麻煩。

領頭的劍修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林銳幾眼，見他穿著普通的林家弟子服飾，身上也沒什麼強烈的靈氣波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冷哼道：「林家？我道是誰，原來是林家的小鬼。小子，我們乃是寒陽宗弟子，在此捉拿叛徒，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寒陽宗？沒聽說過。哪個山溝溝裡冒出來的小門小派？口氣倒是不小！」林銳故意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我告訴你們，這裡是林家的地盤！你們在此私鬥傷人，已經觸犯了規矩！再不束手就擒，信不信我現在就用林家內堂弟子的玉牌，把我家長老叫過來？！」

「哦？內堂弟子？」劍修眼中疑色更重，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林家內堂弟子，地位確實不一般，如果真把林家長老招來了……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威脅：「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們寒陽宗的內部事務，與你林家無關。你若執意插手……」

但此時林銳在心裡瘋狂祈禱：天律司的大哥們，你們再不來，我這戲就快演不下去了啊！

劍修耐心耗盡，另外兩名修士也目露兇光，顯然不打算再跟林銳廢話，抬腳就要先結果了秦朗。

林銳心裡一沉：「我靠！真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更具威嚴的厲喝從林外傳來，緊接著，五道身著銀色鎧甲、氣息沉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竹林邊緣，步伐穩健，氣勢迫人！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嚴肅，手中提著一根刻滿符文的金色長棍，眼神銳利如電，掃過場中眾人。

是天律司的人！

「哈哈哈！來了！終於來了！」林銳看到救兵，差點激動得跳起來，連忙在心裡給靈網點了個讚，「還好老子機智，提前搖人了！剛才那幾秒鐘，真是嚇死爹了！」

原來，早在發現秦朗被追殺、判斷自己無法力敵時，林銳就已經悄悄掏出他那塊註冊修士玉牌，將體內那點微不足道的靈氣死命往裡灌，同時在心裡默念著入門手冊上學來的緊急求助口訣：

「天道有常，罪惡必糾，天律司聽令，追責必至！」

這玩意兒就跟報警器似的，只要在一定範圍內，附近的天律司巡查人員就能感應到玉牌的靈氣波動，趕來處理。還好，這竹林離鎮子不算太遠，天律司的大哥們來得還算及時！

那三名寒陽宗修士看到天律司的人出現，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為首的天律司修士目光如炬，掃過地上重傷的秦朗和那三個寒陽宗弟子，聲音如洪鐘般響起：

「爾等何人？竟敢在竹雲鎮地界內公然行兇，追殺同道！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他手中的金色長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

「根據《修士行為法典》第三條：任何修士不得在非指定區域私鬥，更不得無故傷人性命！第六條：擅自追殺他人，干擾修真界秩序，罪加一等！第八條：宗門弟子若有違規，視情節輕重，追溯其宗門責任，嚴重者，列入黑名單，澹霄界共誅之！」

他一連串報出法條，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寒陽宗三人心頭。

領頭的劍修臉色鐵青，咬牙道：「我們是寒陽宗弟子，此人乃本門叛徒家人，我們只是在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天律司修士冷笑一聲，「清理門戶需要追殺到林家的地盤上來？當我天律司是擺設嗎？！」他目光一轉，落在林銳身上，「這位小友，是你發出的求援訊號？」

林銳連忙點頭：「正是！大人，他們三人在此追殺這位道友，晚輩看不過眼，才出言阻止，還請大人明察！」

「嗯。」天律司修士微微頷首，「你做得很好。臨危不懼，仗義執言，維護了修士間的公道，天律司會記你一功。」

林銳心中竊喜：「嘿嘿，又有經驗值可以拿了！」

天律司修士不再理會林銳，目光重新投向寒陽宗三人，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放下武器，跟我們走一趟！此事天律司會徹查到底！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寒陽宗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忌憚。

天律司雖然不直接插手宗門內部事務，但他們畢竟是在別人地盤上動手，還被抓了個現行，真要硬抗，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更何況，為首這名天律司修士氣息沉穩，修為至少在他們之上。

最終，劍修不甘心地將手中的長劍扔在地上，另外兩人也垂頭喪氣地放下了武器。

四名天律司修士立刻上前，用特製的縛靈索將三人捆住，押著他們離開。

危機解除，林銳終於徹底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為首的天律司修士在離開前，又看了林銳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讚賞：「林家的小子，不錯。以後若有興趣，可來天律司掛名，協助辦案。」

說完，便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竹林空地上，只剩下林銳和那個名叫秦朗的煉器師。

秦朗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林銳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與真摯的感激。

「林家……兄弟，多謝……救命之恩。」他說話還有些喘，顯然傷得不輕。

林銳看著他那張憨厚老實的臉，擺擺手：「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秦朗卻用力搖了搖頭，眼神格外認真：「不，這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稍微低下頭，「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

「林銳。」

「林銳……」秦朗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在心裡，「我叫秦朗。今日之恩，秦朗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他說完，又對著林銳深深鞠了一躬，這才捂著受傷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朝著天律司離開的方向追去，顯然是要去配合調查。

林銳站在原地，看著秦朗那略顯笨拙卻透著一股子倔強和真誠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秦朗……煉器師……父母被寒陽宗所害……身上還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弧度。

「看來，麻煩事好像越來越多了。不過……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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