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 第一章　兩年後的歸來(4)

　　柳書茜在急診室正在處理一名患者時，突然接到通知，說救護車送來了兩個小孩，疑似摔傷。

　　她迅速前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們是她朝思暮想的雙胞胎，她頓時愣住，呼吸瞬間急促，滿腦子都是擔心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雙胞胎一看到兩年未見的柳書茜，眼中立刻泛起淚花，緊緊抱住她的手，哭著問，「媽媽，妳什麼要回家？」

　　沈澤在手術結束後，接到幼稚園老師的電話，得知雙胞胎意外摔傷，已經被送往急診室。

　　沈澤急忙趕到急診室，他一拉開簾子，第一眼就看到柳書茜抱著雙胞胎，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

　　沈澤的心一震，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但臉上卻還是一貫的冷峻。

　　「這是怎麼回事？」沈澤的聲音一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柳書茜抬頭，對上沈澤冷漠的目光，「孩子們摔傷了，還好沒什麼大礙。」

　　雙胞胎一看到沈澤的到來，鬆開柳書茜，立馬撲向沈澤，「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家？」

　　沈澤蹲下來安撫孩子們，隨後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向柳書茜，聲音低沉卻充滿刺痛，「妳憑什麼回來？妳沒資格當他們的媽媽。」

　　柳書茜愣住了，輕聲懇求，「沈澤，我知道我做錯了，但請你在給我一次機會，我想要彌補，想要回到你和孩子們的身邊……」

　　沈澤冷笑一聲，「彌補？這兩年妳在哪裡？妳當初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妳知道他們生病的時候喊著媽媽的樣子嗎？妳真的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我原諒妳。」

　　柳書茜啞口無言，她強忍著淚水，低下頭，「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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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書茜雖然是值早班，但在與小夜班護理師柯歆珊交完班後，並沒有離開急診室，她心裡牽掛著住院中的雙胞胎姊弟，便假裝整理物品，藉機一直留在急診室，偷偷觀察孩子們的狀況。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閒，她甚至主動幫柯歆珊負責的護理紀錄補全，還處理了其他病患的事物，這讓柯歆珊感激不已，「柳書茜！妳怎麼還不離開，反而還幫我做這麼多事情，太感謝妳了。」

　　柳書茜笑笑地回應，卻不肯放鬆心神，目光都在雙胞胎身上。

　　正當她還在雙胞胎病房的附近徘徊時，剛好被沈澤抓個正著，「妳還沒下班？」他的有著些許的不耐煩。

　　柳書茜對上沈澤的目光，瞬間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只能無奈地說，「我馬上走。」

　　隨後她拜託柯歆珊，如果雙胞胎有什麼狀況，拜託她第一時間告知她。

　　柳書茜依依不捨地走出急診室，背影落寞，沈澤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情複雜至極，卻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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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澤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因為家裡沒什麼吃的，便順道走進醫院附近的超商。

　　結帳時，他無意中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循聲望去，發現是白韶文跟幾位急診室的護理師在聊天。

　　有人問白韶文，「學長，你之前帶過柯歆珊跟柳書茜，你覺得她們有什麼差別嗎？」

　　白韶文笑了一下，「柯歆珊其實表現很好，基本功很扎實，人也細心，和同事相處也很融洽，但柳書茜……她真的是很不一樣。」

　　「怎麼說？」另一位護理師好奇地問。

　　「柳書茜是我見過最認真、最努力的護理師之一，她剛來急診的時候，急診和她之前待的心外病房節奏完全不同，導致她很不適應，撐不下去，但是她卻咬牙硬撐過來，工作能力甚至比柯歆珊還強，現在已經是急診室最值得信賴的人之一。」白韶文的語氣帶著滿滿的欣賞。

　　做在一旁的護理師笑著補充，「所以學長，你有沒有偏心她？」

　　白韶文無奈地笑了笑，「哪敢啊！她們都是我的學妹，怎麼可能偏心。」

　　遠處的沈澤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的手停在架上，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柳書茜曾經在心外工作時的模樣。

　　她也是這樣，不管多困難的事情，總是能咬牙切齒地完成，從未抱怨過。

　　回想起來，當時的她不是也用著一樣的態度支撐她和家庭？

　　沈澤看著自己提著的購物籃，心中莫名產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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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澤回想起柳書茜還在心臟外科工作的日子，一位病患手術後回病房時，意識忽然下降，血氧狂跌，情況危急，沈澤立即接到通知後趕到病房，指揮急救。

　　「需要立即插管。」沈澤的語氣冷靜但充滿壓迫感。

　　柳書茜第一時間迅速行動，她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急救車內的氣管內管及喉頭鏡，檢查氣管內管是否會漏氣，並放入通條，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但她努力控制自己保持冷靜，把急救用物拿給沈澤。

　　沈澤專注地完成插管操作，病患的血氧逐漸回升，危機總算解除。

　　沈澤望著柳書茜，「書茜，進步很多。」

　　沈澤的語氣雖然平淡，卻讓她紅了耳尖。

　　那一刻，沈澤心底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自從那天開始，柳書茜每天都會帶一杯他喜歡的黑咖啡，悄悄放在他的辦公室桌上。

　　而沈澤每次查房時，總會不經意留意柳書茜的動向，確認她是否過得順利。

　　一次次的眼神交會，總讓彼此的心跳加速，周圍充滿著曖昧的氣息。　

　　對沈澤來說，柳書茜不僅僅是工作夥伴，更是讓他在壓力重重的工作中，感到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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