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 第二章　急診室的高壓風暴(5)

　　當柳書茜回過神來時，發現同事們都用讚嘆的目光注視著她，甚至有人鼓起了掌。

　　白韶文驚訝地說，「這台詞也太感人了吧！我一定要記下來。」

　　大家紛紛笑著替白韶文加油打氣，柳書茜也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但內心卻掀起陣陣酸楚。

　　她退到人群後方，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間，眼神逐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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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白韶文正式向戚芷卉求婚，現場佈滿了氣球和燭光，所有人都熱情地鼓掌祝福。柳書茜也跟著拍手，臉上掛著笑容，內心卻充滿了苦澀與遺憾。

　　她默默地低下頭，心裡喃喃，「那時候的我們，多幸福啊……」

　　沈澤坐在自家客廳裡，手裡捧著一本醫學雜誌，但視線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樣安靜的日子對他來說並不常見，卻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空虛。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滑開了社交軟體。

　　一條剛更新的限時動態吸引了他的注意，發佈者是楊云，限動的畫面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的合照，背景是熱鬧的燈光與音樂，所有人都笑得無比開心。

　　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的右側，柳書茜站在人群中，她笑得燦爛，臉頰微微泛紅，顯然心情很好。

　　沈澤皺起了眉，他點進楊云的下一段限動，視頻中是一群人在玩喝酒遊戲，背景裡的歡笑聲和起哄聲交錯響起。

　　柳書茜手裡端著一杯紅色雞尾酒，笑容略帶羞澀，但看得出她被這種熱鬧的氛圍感染得很開心。

　　下一個片段，楊云還加了一句話：「急診室團建成功！大家玩得開心哦！」

　　沈澤收起手機，靠在沙發上，眉頭微微蹙起，「書茜喝了酒，要怎麼回家？」他心裡暗自惦記著，情緒不自覺地被牽動。

　　他猶豫片刻，還是拿起手機，給楊云發了一條訊息：「你們在哪裡聚會？」

　　楊雲幾乎秒回，還附上調侃：「聚會地址給你了，你要來接柳書茜嗎？不過話說，她看起來玩得挺開心的。」

　　沈澤沒有回應，而是拿起車鑰匙，把雙胞胎委託隔壁鄰居幫忙照顧後，便直接出了門。

　　聚會的氣氛達到了最熱鬧的高峰。

　　柳書茜與柯歆珊歡快地聊著天，臉頰因為酒精的關係微微泛紅，眼神透著些許的朦朧。

　　住院醫師湯明辰突然站起來，笑著提議，「我們來玩真心話與大冒險吧，輕鬆一下！」

　　眾人紛紛響應，輪到湯明辰時，他選擇了「真心話」。

　　遊戲主持人立刻問道，「如果要讓你當場向一位異性求婚，你會選誰？」

　　湯明辰掃視了一圈，最後看向柳書茜，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從兜裡拿出一枚假的戒指，半開玩笑地說，「柳書茜小姐，妳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的同事一片哄笑，柳書茜愣了一下，隨後明白這只是遊戲。她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配合地笑著伸出手，「好吧，看在遊戲的份上，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湯明辰突然正色起來，語氣變得認真，「其實我不是開玩笑的，書茜，我真的很喜歡妳，妳對工作認真負責，總是那麼努力，每次我累到不行時，妳會送上一杯熱水，會關心我，這些都讓我覺得很暖心。妳願意接受我的告白嗎？」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柳書茜呆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完全沒想到這樣的告白會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不行。」一道熟悉而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澤站在門口，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般掃過湯明辰。　　

　　他一步步走向柳書茜，語氣冰冷，「她喝了酒，我帶她回家。」

　　湯明辰被他的氣場壓得愣在原地，完全說不出話來。

　　沈澤伸手攙扶柳書茜起身，對在場的眾人淡淡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後攜著她離開，只留下滿座的沉默與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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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柳書茜訝異地倚在椅背上，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沈澤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看到楊云的限動，妳喝酒，我不放心。」

　　柳書茜微微轉頭看沈澤，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曾經的他，也是一樣的關心著她。但現在，他們的距離彷彿比陌生人還遙遠。

　　夜色如墨，而車內的氣氛卻更加沉靜壓抑。

　　沈澤小心翼翼地將柳書茜從車上抱起，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臉頰紅撲撲的，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沈澤皺了皺眉，低聲嘆氣，「真是讓人操心。」

　　回到家時，雙胞胎姐弟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拼圖，看到沈澤背著柳書茜進門，沈子沐率先跑過來，仰起小臉問，「爸爸，媽媽怎麼了？」

　　沈澤低下頭，柔聲說，「媽媽累了，喝醉了酒，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沈子岳也湊過來，拉著沈澤的衣角，稚氣地問，「那媽媽明天會醒來陪我們嗎？」

　　沈澤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耐心地回答，「當然會，媽媽只是需要多睡一會兒。」

　　安撫好孩子後，沈澤背著柳書茜進了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她微微皺著眉，似乎在夢裡喃喃了幾句什麼，但聽不清楚。

　　他替她脫下鞋子，拉起薄毯蓋好，隨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片刻。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床頭桌上的筆記本，他伸手拿起，翻開其中一頁。

　　裡面滿是柳書茜的字跡，密密麻麻的急診室病例記錄、醫學知識筆記，以及如何優化護理流程的心得。

　　他抬頭看了眼床上的她，眉眼間柔和了幾分。

　　那一本筆記似乎將他的思緒拉回了從前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是心臟外科的新手護理師，初入科室，總是最早到單位、最晚離開。

　　她每天都背著厚厚的筆記本，勤勉地學習每一項操作，記錄每一個病例。　　

　　工作中從不馬虎，病房裡總是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耐心地對待每一位患者，她那份認真與堅毅，讓當時的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浮現一抹溫柔，卻又很快被一絲淡淡的憂傷取代。

　　如今的她，依舊是那樣努力，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輕輕地合上筆記本，將它放回原位，替她將毯子拉高些，低聲喃喃道，「妳總是這麼拼命……也該多休息了。」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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