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st Chronicler（最後的記述者） - 第二十章選擇站在哪一邊

一行人一路向北，越來越接近魔王軍的領地。

雖然這片土地荒涼寒冷，但他們仍能感受到周圍的視線。

——他們正在被監視。

「這地方真讓人不舒服。」伽尼亞低聲咕噥，手沒有離開她的弓箭，「不知道是哪邊的人在看著我們。」

「有可能是魔王軍，也可能是王國的人。」瓦爾格沉聲道，「我們現在是兩邊的異端，沒有誰會真的信任我們。」

「哈，這樣聽起來還真刺激。」阿斯塔洛特笑嘻嘻地說，但眼神卻帶著某種警戒，「但也意味著，不管來的是誰，他們都不會客氣。」

「小心點。」莉西亞嚴肅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對的。

就在隊伍經過一片廢墟時，殺機驟然爆發。

「——埋伏！」

瓦爾格低吼的瞬間，箭矢破空而來，夾雜著魔力的氣息，狠狠地朝著他們射來。

「靠！」伽尼亞迅速側身閃避，幾乎是同時，她的弓弦顫動，箭矢反射性地射向暗處的敵人。

阿斯塔洛特則是在瞬間拔劍，長劍揮動，將射向莉西亞的箭矢彈開，隨後猛然抬頭，目光閃爍著戰意：「來了啊！」

「敵人在哪？」

「三點鐘方向，還有九點鐘的高處！」維斯塔的聲音冷靜，魔力已經開始凝聚。

「我們被包圍了。」瓦爾格沉聲道，「不排除還有埋伏。」

「這些人是誰？」莉西亞皺眉，低聲念出治癒魔法的咒文，「魔王軍，還是王國軍？」

「應該不是王國軍，他們的戰術方式不一樣。」伽尼亞咬牙道，「但也不像魔王軍的正規部隊……」

「不管是誰，既然動手了，我們就先把他們解決。」阿斯塔洛特露出獰笑，長劍微微顫動，「卡歐斯！你有什麼戰術？」

卡歐斯站在後方，紅色的瞳孔掃視著戰場，快速計算著周圍的地形與敵人的動向。

「……我們不能和他們正面消耗。」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他們人數比我們多，必須找到破口突圍。」

「那就打開破口吧！」阿斯塔洛特大笑，劍鋒一震，猛然衝向敵人，「來啊！」

戰鬥爆發了。

卡歐斯知道，自己沒有戰鬥能力。

他只能站在戰場的後方，思考、分析、找出最佳的行動方式。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

他是戰場上最薄弱的存在。

敵人並非普通的雜兵，他們在戰鬥中很快意識到，這名站在後方、從未直接出手的人，或許才是隊伍的指揮者。

於是，他們將矛頭對準了他。

「——卡歐斯！！」

當一道刀光從他的視線之外襲來時，他聽到了伽尼亞的吼聲。

但——太遲了。

敵人的速度遠超過他的預測，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閃避，也沒有辦法反擊。

「……！」

他的身體一緊，視線一片雪白，然後——

金屬碰撞的聲音，瞬間響徹整片戰場。

——鮮血，濺在了雪地上。

「⋯欸？」

卡歐斯怔怔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身影。

——雷因。

那名原本應該還在旁觀、應該還未決定立場的男人，現在正握著他的劍，擋在他與敵人之間。

敵人的刀刃被雷因的長劍擋住，但雷因的肩膀卻被斬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沿著衣襬滴落在雪地上。

「……你他媽的。」雷因低聲咒罵，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為什麼不躲？！」

卡歐斯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戰術指揮官是要站得夠久才有意義的！」雷因低吼，猛地一腳踹開敵人，劍鋒翻轉，帶著銳利的寒光刺進敵人的喉嚨。

血濺在雷因蒼白的側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卡歐斯看著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為了救我，選擇了站在我們這一邊。

「雷因……」

「少說話。」雷因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劍，「現在，讓我們先活下來。」

卡歐斯怔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雷因！你終於選邊站了？！」阿斯塔洛特在砍翻一個敵人後回頭，眼神亮得驚人，「真是太好玩了哪！」

「你是有病嗎？這有什麼好玩的？」雷因冷冷地說，卻沒有否認自己的選擇。

伽尼亞哼了一聲：「終於不再裝神秘了？」

「……看來這次真的是『我們的人』了。」瓦爾格沉聲道，微微點頭。

「謝謝。」莉西亞輕聲說，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雷因沒有回應，他只是站在卡歐斯身前，像是理所當然地擋住了所有可能的攻擊。

他曾經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打算為誰而戰。

但剛才，他下意識地做出了選擇。

——他擋下了攻擊，選擇了這支隊伍，選擇了這群人。

當他回過神時，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媽的。」雷因低聲呢喃，劍鋒滴落著鮮血，「我果然瘋了。」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M5O96V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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