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x妳-遺忘之海同人文 - 第十四章：海神遺跡(一)

在利莫里亞的每一天，我都在一點點地適應，卻也逐漸發現，這裡遠比我想像中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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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對祁煜提議猶豫不決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對於「契約」細節一事總是閃爍其詞，這不免讓我心生疑竇。雖然他的話語與態度總是遊走在輕佻與認真之間，但在與他朝夕相處的時光裡，我卻無法抗拒地開始關心起他，也想更加了解利莫里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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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課堂結束後，我在圖書室中漫無目的地翻閱著各種記載，偶然發現一本關於歷代海神的記錄卷。我凝視著頁面上古老的文字與精美的插圖，好奇地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幅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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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的意識迅速傳入我的腦海中—『上一代海神，在海神祭典結束後不久，便自願潛入深淵，人們從利莫里亞的火種異相中得知海神的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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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加速，感到一絲驚悸。這與祁煜隨意告訴我的故事完全不同。祁煜總是淡淡地說，上代海神只是在海神祭之後自然殞落，甚至連遺骸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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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趕緊翻閱其他頁面，卻發現更多的記載早已變得模糊難辨，留下的只有不清楚的殘缺記錄，像是刻意隱藏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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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在看這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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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回頭望見祁煜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身後，他盯著我手裡的書卷，眼神複雜而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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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關於海神祭的事。」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坦白：「這裡寫的，跟你說的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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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淡淡地說：「關於上代海神的殞落，我也是聽安蒙長老說的，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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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想過去找真相嗎？」我抬頭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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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嘆了一口氣，神情頗有些無奈：「妳以為我沒試過？海洋這麼大，我花了數年，幾乎把深海各處翻遍了，也沒找到半點他留下的蹤跡或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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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輕聲說道：「或許，他根本不希望被後人找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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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疑惑地盯著他，「難道身為海神，留下點什麼給後人，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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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眉眼低垂，神情有些黯然：「我也這麼想。可那畢竟只是傳說了，沒有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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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的樣子，看起來竟帶著一點落寞，令我一時說不出安慰的話來。猶豫半晌後，我試探地問了一句：「難道連安蒙長老也不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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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蒙長老應該知道更多，但他什麼也不肯告訴我。」祁煜帶點不悅地說，「他只說，契約完成之後，我自然會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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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契約」這兩個字，我的心忽然又緊了起來，低聲道：「你為什麼非得選我？如果這個契約那麼重要……你應該挑一個真正有資格的人，陸上的神殿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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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他說：「又來這一套？」口氣突然冷了幾分，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我不是早說過了嗎，我選的人只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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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我的臉，語氣又恢復了溫柔：「妳是唯一一個敢咬我的人類，這世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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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無法回應，臉頰微微發燙，心跳紊亂起來。我知道他說這話是在逗我，可是他的認真卻讓我難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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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跟一個騙子訂契約啊……」我咬著唇，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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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卻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騙子又如何？我認識的妳，從來都是真實的，妳不用擔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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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我不懂信仰。」我無力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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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只是不知道妳早就有了罷了。」他微微一笑，「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妳自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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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忽然轉身往門口走去：「妳要是真想了解真相，就趕緊喜歡上我，然後正式與我訂下契約。不然，妳永遠也沒別想知道上代海神殞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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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站原地，望著祁煜的背影逐漸遠去，心情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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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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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起勇氣追了幾步，「你話怎麼總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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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緩緩停步，微側頭，淡淡看我一眼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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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得要先喜歡上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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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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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忽然來找我，提出要帶我離開利莫里亞，去探訪一處有關上一代海神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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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我懷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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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點了點頭，難得認真地解釋：「那裡據說是前代海神曾經與他的信徒初次締結契約之地，我想也許能解答妳的一些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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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盯著他：「你該不會只是想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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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我一眼，淡淡說：「妳不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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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一直找不到答案的煩惱，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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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便離開了利莫里亞，穿越海流，抵達了一座毫不起眼的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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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空無一人，只有礁石遍佈，偶爾幾叢貧瘠的灌木在海風中瑟瑟發抖。我不禁懷疑地問：「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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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卻搖頭，語氣篤定：「就是這裡沒錯，當年那隻活了千歲的老龜曾經親口告訴我，前代海神與信徒的契約，就是在這裡締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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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環顧四周，忍不住抱怨道：「你們利莫里亞人的品味真奇特，為什麼選這麼荒涼的地方締結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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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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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他在島上漫無目的地行走，不久便注意到一處斷裂的石柱上，有幾個熟悉卻模糊的紋路。我心頭一沉，下意識地走近了些，仔細辨認之後，臉色卻忽然變了。

這紋飾，竟與我從小到大在神殿中見過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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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剛想繼續往前查看，祁煜卻突然在身後停了步，語氣冷淡道：「到這裡就行了，再往前也沒什麼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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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堅持推開他的手，「我得確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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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前進，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直到走入礁石深處，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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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枯萎灌木的掩蓋下，幾具早已風化得不成形的骸骨跪伏於地，雙手綁縛於身後，低頭朝向大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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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顫抖著跪下，眼淚開始無法自控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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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在身後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說：「看來，這裡也是你們陸上人類所謂的『祭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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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瞪向他，怒火湧上胸口：「你早就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卻故意帶我來這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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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我，淡淡地說：「我只是想讓妳知道，真正殘忍的，從來不是海神，而是妳口中所謂的那些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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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這話，腦海中瞬間湧起無數畫面——那些神殿裡的祭司，虛偽地吟唱著讚頌海神的詩歌，臉上卻帶著冰冷又貪婪的表情；那些女孩們，包括我，從小被灌輸必須服從、必須侍奉海神的信念，渴望著被「選中」的榮耀，卻從未有人告訴我們，等待我們的是怎樣悲慘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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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斐吉妮雅，她溫柔的笑容、她絕望的哭泣，甚至她最後沉默地被拋進黑暗海洋的畫面……我們的存在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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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根本沒道理，我們的人生甚至生命都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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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不是利莫里亞的存在，若不是這些被曲解的美麗傳說，陸上那些無恥的祭司們，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操縱無辜之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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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的情緒複雜到極點，悲傷、憤怒與委屈交織，讓我無法控制自己地大喊：

「我討厭這一切！討厭什麼海神，討厭你們利莫里亞人……你們的存在，只會讓更多女孩無辜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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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我卻又馬上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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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祁煜是無辜的，我知道他不是那些罪魁禍首，但此刻，我已無法理性地去區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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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太痛、太難過，只想找到一個能怪罪的對象，才能稍微緩解這無法言說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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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臉色陰沉下來，聲音冰冷：「妳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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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句安慰或解釋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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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上的風很冷，我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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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地上的那些骸骨，我忍不住一邊哭，一邊用雙手徒勞地挖掘地上的沙土，想要讓她們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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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尖銳的石頭割破，我的眼淚卻絲毫不減，心中的悲傷與憤怒反而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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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我邊哭邊喃喃低語，「我無法幫你們……我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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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我抬頭望去，祁煜又站在我身邊了，他的眼底有著無法掩飾的疼惜：「妳就算挖到手爛掉，也沒辦法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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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沙啞地回道：「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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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來，語氣柔和了些，微微嘆道：「如果妳願意，我能把她們的一切都燒掉，讓她們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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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有些訝異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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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過頭，故作冷淡地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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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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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臉不再說話，只抬手用能力燃起藍色的火焰，將女孩們的骸骨輕輕覆蓋，火焰溫暖而柔和，毫無破壞之意，只溫柔地將她們包裹，緩緩地送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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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後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心底的情緒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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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必須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我不該把那些可恨的祭司跟你混為一談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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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輕哼了一聲，冷淡地回道：「妳倒是知道錯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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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瞥了他一眼，試探地問：「那你還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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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更多的交談，卻有默契地同意在島上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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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很冷，黑夜裡的潮聲宛如低聲哀泣，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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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沒再多說，只默默地升起了一團較大的藍色火焰，架起從海裡捕來的新鮮魚類，慢慢地烤著，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為他原本俊美而冷傲的輪廓增添了一絲柔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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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沉默著分享著那頓晚餐，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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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得越來越涼，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打岸邊，我們之間只有跳躍的火光，伴隨著漸漸濃厚的夜色，彼此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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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夜已深了，頭頂的星辰如無數閃爍的鑽石般鋪滿天空，而我望著方才女孩們消失的地方，不禁在心底生出一陣寒意——她們生前最後的日子，究竟是怎麼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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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無援，絕望而冰冷，連最後的希望也化作無情的風，無止境地吹過這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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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令我顫抖，我不自覺地抱緊膝蓋，縮成一團，試圖抵擋心底逐漸蔓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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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還坐在不遠處，沉默地盯著眼前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偷偷瞥了他幾眼，卻發現他的側臉輪廓在火光的映照下，竟顯得異常溫柔。我微微猶豫了一下，想靠近他一些，卻又怕被他拒絕，最終還是將頭埋入雙膝間，縮著身體獨自忍受著夜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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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冷又累，逐漸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地屈坐在地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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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感覺到一圈溫暖緩緩將我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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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睜開眼，視線模糊，隱約看見祁煜低垂的眼睫，還有他帶著幾分無奈與溫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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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道：「真拿妳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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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再說些什麼，可倦意卻一陣襲來，那溫暖的懷抱太令人安心，我不自覺地靠近了些，陷入沉沉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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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裡，緩緩將我包圍的那股溫暖輕柔又堅定，讓我彷彿回到幼年時，還被父母疼惜的日子。我下意識地更往那溫暖的地方靠去，身體貼近了一個結實而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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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主動靠近。他的手臂略有僵硬，隨即又輕柔地環抱住我，動作很慢，彷彿怕驚動我，又像是怕我醒來後會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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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總是讓我頭痛。」他低聲抱怨，可語氣卻透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如果妳知道，自那天開始，我等妳等了多久，妳還會不會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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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聲很輕，我無法完全聽清楚，但卻感覺得到他心底真實的情緒——似乎夾雜著一點委屈、一點迷惘，甚至有一些孩子氣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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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我，早已被睡意完全征服，聽不清他的話，也無法細想話裡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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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輕嘆一聲，他望著懷裡安穩熟睡的我，眉頭微微一皺，內心充滿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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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莫里亞與人類的世界間，橫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但現在，他只希望我能倚靠他、信任他，不要再有任何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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