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29日
南極, 大日耳曼國
阿道夫·希特勒那如同冰錐般冷酷無情的鎮壓命令,彷彿一道撕裂天幕的閃電,瞬間點燃了整個大日耳曼國壓抑已久的火藥桶。短暫而詭異的寂靜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從日耳曼尼亞核心區蔓延至各個軍事基地、資源開採點與邊境哨所的激烈交火聲。鋼鐵的撞擊、爆炸的轟鳴、機槍的嘶吼與士兵的吶喊,交織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樂。
在日耳曼尼亞,叛亂國防軍對指揮中心發動的決死突擊,在第一波攻勢中就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奧托·馮·克勞森上校寄予厚望的裝甲矛頭ーー由四號和黑豹坦克組成的衝擊集群,剛剛離開相對狹窄的街區,進入指揮中心外圍相對開闊的廣場地帶,便迎來了從天而降的死亡。
數架「隱匿者」HO-300隱形轟炸機,如同幽靈般悄然掠過日耳曼尼亞高聳的人造天穹。它們的翼根S型進氣道和特殊的「黑森林」吸波塗料,使得叛軍部署在周邊建築物頂部的早期預警雷達屏幕上一片空白。直到刺耳的俯衝呼嘯聲撕裂空氣,地面上的叛軍裝甲兵才驚恐地抬頭。
「敵機!高空——」一名坦克車長的警告戛然而止。
HO-300以近乎垂直的80度角俯衝而下,機腹彈艙在預定高度瞬間開啟。1000公斤的炸彈和數枚ABK-250集束炸彈,保護着一枚RP-300重型火箭彈,以驚人的精度投向坦克最密集的區域。
轟——!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爆發。
1000kg的炸彈直接命中在幾輛黑豹坦克的中間,巨大的爆炸輕易撕裂了其相對薄弱的側面裝甲,將其變成燃燒的金屬棺材。緊隨其後的ABK-250在空中解體,灑下無數SD-2子炸彈,如同死亡之雨般覆蓋了伴隨坦克衝鋒的步兵群。剎那間,廣場化作煉獄,殘骸遍地,火光沖天。
而RP-300則精準命中了一輛在後撤的四號指揮坦克,薄弱的裝甲被瞬間撕開,火藥和金屬射流融化了裏面的一切。
而那些僥倖未被直接命中的坦克試圖機動規避,但來自側翼的猛烈火力隨即將它們吞噬。控制著周邊關鍵節點的海軍港口守備部隊和空軍機場守備部隊,按照盧希爾的指令,用裝備的Pak-45型105毫米反坦克炮和鐵拳-200,編織出一道致命的交叉火網。叛軍裝甲集群的衝鋒勢頭在極短時間內被硬生生遏制並損失慘重。
與此同時,試圖利用廢棄維護通道和通風管線滲透指揮中心的叛軍精銳步兵,則遭遇了更為絕望的戰鬥。
他們在陰暗潮濕的管道中,與「帝國衛隊」迎頭相撞。
這些G計劃的早期產物,在狹窄空間內展現了令人恐懼的戰鬥效率。他們近乎本能地利用每一個轉角和障礙物,手中的StG-45突擊步槍射擊精準得如同機械。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反應速度和肉體力量——叛軍士兵往往剛看到黑影,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就被精準的點射放倒,或是被對方以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近身,用槍托、匕首甚至徒手瞬間格殺。
通道內迴盪著短促而激烈的交火聲、骨骼斷裂的脆響和瀕死的悶哼,但自始至終,沒有一名帝國衛隊成員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他們就像一群執行清理程序的機器,冰冷、高效、無情地碾碎所有闖入者。
外圍防線上,裝備實驗性動力甲冑和StG-50突擊步槍的「總督衛隊」連隊,則以堅韌不拔的防守,穩穩地扼守著指揮中心的最後屏障。他們利用先進的頭盔顯示器和戰術數據鏈,共享戰場信息,精準點殺暴露的叛軍機槍手和指揮官,讓叛軍的進攻一次次撞得頭破血流。
在指揮中心內部,盧希爾已然成為這場風暴的絕對核心。全息戰術沙盤上,代表敵我的光點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閃爍、移動、湮滅。無數數據流如同具有生命的金色溪流,在她淡藍色的眼眸深處奔湧不息。
希特勒的直接通信,意味著恩斯特已經知曉了一切。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而尖銳的情緒脈衝,擾動了她絕對理性的底層邏輯。是對自己隱瞞情報可能導致判斷失誤的憤怒?還是對自己未能如預期般完美解決問題而產生的慚愧?系統無法準確定義這種冗餘的情感波動,但它們確實存在,並轉化為一種近乎偏執的行動力。
她不再僅僅是分析和下達命令。
她開始「介入」。
憑藉著源自「系統」本質的、超越這個時代電子技術理解的權限,她的意識如同無形的幽靈,瞬間駭入了叛軍仍在使用的、基於恩尼格IV型密碼機改良的戰術通信網絡。叛軍各個單位之間雜亂、加密甚至帶有矛盾情緒的通訊,如同攤開的書本,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的感知中。
她不再通過參謀下達宏觀指令,而是開始了驚人的「微操」。
「戈德哈特將軍,叛軍第14裝甲擲彈兵師的指揮節點,確認為第三區E7網格,地下掩體入口有兩輛防空卡車掩護。通知空軍,使用『巨人』引導『隱匿者』,授權投擲PC-1000穿透彈。」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快得驚人,幾乎不帶停頓。
「通知海軍陸戰第3營,叛軍第22步兵團C連試圖從B-12通風管道群滲透,該連隊士氣低落,無重武器。派遣兩個連前出至B-12-4和B-12-7節點設伏。」
「叛軍第5裝甲團殘部正在D4路口重整,無步兵伴隨。命令黨衛軍第7師的反坦克排從左側建築物廢墟迂迴,五分鐘後發起攻擊。」
一道道精確到連排級別,甚至針對特定敵方指揮官位置的指令,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下達。她彷彿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棋手,不僅清楚自己每一個棋子的狀態,更能完全窺視對手的每一步棋,甚至洞察其內心的猶豫與恐懼。叛軍的任何戰術調整,任何兵力集結,甚至後勤補給線的薄弱點,都在她無孔不入的監控和計算下無所遁形。
這種超越常理的戰場掌控力,不僅讓前線的忠誠部隊指揮官感到震驚與敬畏,也讓指揮中心內的參謀們面面相覷。他們無法理解盧希爾是如何獲得如此詳盡、實時的敵方情報的,但戰場上不斷傳回的捷報和對上級的信任,讓他們選擇了無條件的執行。
在這個過程中,一種微妙的變化正在盧希爾身上發生。當她看到前線傳回的影像中,忠誠的士兵在叛軍火力下倒下時,一種類似惋惜的數據冗餘會短暫佔用她的處理資源。當她成功引導炮火摧毀一個叛軍集結點,為前線部隊解圍時,底層邏輯會反饋回一個類似於滿意的確認信號。
她開始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或者消除威脅,更夾雜了一種減少己方傷亡、更快結束這場毫無意義衝突的意願。
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她轉變。
希特勒的鎮壓命令,以及盧希爾展現出的壓倒性戰場控制力,如同兩記重錘,徹底敲醒了很多原本處於觀望,或被叛亂派系脅裹的國防軍官兵。
他們中的許多人,是跟隨恩斯特從1939年開始,在南極冰原上白手起家,一磚一瓦建立起這個奇跡國度的老兵。他們對恩斯特的忠誠,對大日耳曼國理念的認同,遠超過對某些心懷不滿的將領的盲從。
「我們被騙了!元首沒有拋棄我們!這是一場可恥的叛亂!」在日耳曼尼亞第二區的一個叛軍控制營地內,一名國防軍中尉首先扔下了武器,對著周圍猶豫不決的士兵怒吼。
「放下武器!向黨衛軍投降!我們是帝國的軍人,不是叛徒!」
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越來越多的基層單位開始調轉槍口。營地內爆發了混亂的內鬥,忠於帝國的士兵與死硬的叛亂分子相互射擊。同樣的情景,在大日耳曼國多個被叛軍控制的區域,乃至其他爆發叛亂的軍事基地上不斷上演。
原本龐大的叛軍陣營,從內部開始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位於日耳曼尼亞安全區內、一直與最高統帥部保持著聯絡的國防軍最高參謀部,也迎來了最終的時刻。
參謀本部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煙霧繚繞,長條桌兩側,十幾名肩扛將星的老派軍官臉色鐵青,激烈地爭論著。
「不能再猶豫了!克勞森那些蠢貨已經把我們拖進了深淵!我們必須立刻與他們切割!」一名頭髮花白的裝甲兵上將捶著桌子。
「切割?說得輕巧!現在表態,元首和總督會相信我們嗎?我們之前的不作為本身就是一種罪過!」另一名負責後勤的中將反駁道,臉上寫滿了憂慮。
「正因為我們之前沒有表態,現在才必須用行動證明忠誠!難道要等盧希爾把我們和那些叛徒一起清算嗎? 」
爭吵聲中,端坐在主位上的國防軍最高參謀長,威爾斯•瓦爾特•馮•賽克特元帥。
他是一位身形瘦削、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彷彿刻滿了帝國的風霜。他是少數在1939年,跟隨年輕的恩斯特第一批踏上南極大陸、見證大日耳曼國從無到有的元老之一,亦是龐大的國防軍中唯一一位元帥。
(ps:隆美爾是國防軍的帝國元帥,級別比元帥高)
他聽著耳邊傳來的、關於前線戰況的實時匯報——叛軍裝甲集群的覆滅、滲透部隊的被殲、以及越來越多國防軍部隊的倒戈。他更清楚地知道,這一切的背後,是那個名叫盧希爾的神秘女人,正在以一種近乎神祇的方式操控著戰場。
賽克特緩緩站起身,他一起身,所有的爭吵瞬間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先生們,」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一把出鞘的舊式軍刀。
「從1939年站在這片冰原上開始,我們宣誓效忠的對象,只有總督、元首,以及他們所代表的大日耳曼國未來。」
他環視眾人,眼神冰冷。
「某些人忘記了我們曾經的錯誤,僅僅只是因為不滿現今的待遇,所以產生的私慾和愚蠢,他們已經玷污了國防軍最後的榮譽,將我們忠誠的士兵拖入了叛亂的恥辱深淵。而這一切,必須立刻結束。」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通訊鈕,連通了最高統帥部的頻道,同時也是向所有仍接受國防軍參謀部指揮的部隊發送全域廣播。
「我是國防軍最高參謀長,威爾斯•瓦爾特•馮•賽克特元帥。」
「我以帝國國防軍最高參謀長的身份宣佈:國防軍最高參謀部將忠誠地執行最高統帥部的命令,所有參與或支持這次武裝叛亂的單位及個人,都將被永久剝奪帝國軍人身份!」
「所有仍忠於帝國、忠於總督的國防軍官兵,我命令你們,立即協助黨衛軍、海軍、空軍的戰友,對叛亂者實施無情的鎮壓!清除叛徒,恢復秩序!一切為了帝國!」
這份來自國防軍最高指揮官的正式定性,成了壓垮叛亂分子的最後一根稻草。仍在猶豫的部隊徹底倒向了忠誠派,而原本就在盧希爾精准打擊下節節敗退的叛軍,此刻陷入了絕對的孤立與絕望。
隨著國防軍最高參謀部的正式表態,戰場形勢徹底明朗。忠誠力量完成了對殘存叛軍的戰略合圍。
在日耳曼尼亞,叛軍被分割包圍在幾個孤立的區域,負隅頑抗。由黨衛軍精銳、海空軍守備部隊、倒戈的國防軍以及帝國衛隊組成的聯合清剿部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壓縮叛軍的生存空間。戰鬥從大規模的攻防戰,轉變為殘酷的巷戰、逐屋爭奪戰。
盧希爾的「微操」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精細。她引導著清剿部隊,以最小的代價,一點點蠶食叛軍的陣地。她甚至能通過分析叛軍殘部的通訊,精準判斷出哪些單位瀕臨崩潰,可以進行勸降,哪些單位依舊頑固,需要徹底摧毀。
而在大日耳曼國的其他戰場,失去統籌指揮、內部離心離德的叛亂,也在各地駐軍和迅速反應過來的忠誠部隊聯合打擊下土崩瓦解。
奧托·馮·克勞森上校和他最後的部隊,逃到了一座軍港,並在撃敗了守軍後佔領了該地。
克勞森清點了一下人數...還有一個團的兵力,配合軍港原有的防禦武器仍可一戰,就在他還在為自己的幸運而感慨時,副官的匯報令他汗流浹背了起來。
「上...上校...海上...是...是...金骷髏旗...」
金、銀骷髏旗,分別代表着大日耳曼國最忠誠、最精銳的兩支部隊,銀骷髏旗的現時擁有者是總督衛隊裝甲師。
不過銀骷髏旗是可以依靠軍事演練爭奪。而金骷髏旗...很可惜,整個大日耳曼國只有一支部隊有資格擁有金骷髏旗。
「阿道夫•希特勒元首近衛軍」
克勞森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把魯格手槍,眼神空洞。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低估了元首的決絕,低估了那個名叫盧希爾的女人,更低估了外援回來的速度......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Q0F672ecb
5分鐘
20分鐘
30分鐘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pgzIQEP0
1小時
隨著坦克的轟鳴和槍聲越發靠近,轟隆一聲!指揮所大門被爆破索炸開。煙塵中,十多名高大的、身穿衣領縫着金骷髏的黑色作戰服的身影,踏著穩健而冰冷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們的眼神銳利地鎖定在了克勞森身上。
槍聲,在倉庫內短促地響了一下。
隨即,歸於沉寂。
在指揮中心,盧希爾靜靜地看著全息沙盤上,最後幾個頑抗的紅色光點逐一熄滅。龐大的數據流逐漸平緩下來,但她意識底層,那些因激烈運算和複雜情感模擬而產生的「餘熱」,卻久久未能散去。
她成功地守護了帝國,執行了元首的命令,回應了總督的……信任?
一場規模空前的內亂,在不到48小時內,以叛亂者的徹底失敗而告終。然而,這場風暴所揭露的內部裂痕,所消耗的寶貴資源,以及在那個開始擁有「心」的系統化身心中投下的石子,其所激起的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
帝國度過了眼前的危機,但未來的道路,似乎比南極的冰原更加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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